可是自己還是傷害了他,毫不猶豫的狠狠的傷害了他。不管是他爲之努力的一切,還是他本就頹然的身體。“我不求能夠得到諒解,隻是我不想錯誤一直蔓延下去不可收拾。所以,停下吧。”
“怨我也好,恨我也罷。我都不得不要求汝等停下,苓岚岌岌可危,眼下的首要大敵是狼顧大軍。憑借區區的京都是絕對的抵抗不住的,我需要你們的幫助。鎮東鐵騎已經去趕去城南了,現在隻剩下了汝等,我需要你們加入戰團,聯合玡那邊一緻向外。”
“一緻向外?”
“是。”
“若是末将說……不呢?”
“啊?”秦暖一愣,有些驚訝的擡起望去。
幾步開外,銀甲皓首微揚,眼中透着疏離和冷峻。
好可怕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尤其秦暖隐約的甚至是嗅到了那麽一絲絲的,嗯……殺氣!
“你說什麽?”秦暖的心忽然的一緊,右手不自覺的緊了緊掌心的匕首。
她隻想到了自己對他的愧疚,也是想到了他會難以接受。然而秦暖做夢也沒有想過的一點是,這枚區區的棋子除卻了傷心以外,還會有其他的心思。
“已經執行的計劃不能夠更改,雖然有些僭越,但是末将不能夠将這樣的事當作玩笑對待。末将是龍營主帥,今天是末将成爲四大兵營之一的主人的第二天。這樣的日子很好,這樣的感覺也很好,殿下所下達的命令一步一步都在運作,我們的計劃完好的進行着。末将不想變成一個罪人、更不希望一無所有,末将要爲這兩萬人負責,爲他們的家人負責,所以殿下對不起,你的要求末将不能夠答應。”
“放肆,你忘記了誰是你的主子了嗎?”秦暖的聲音氣憤的有些發抖,她也顧不得說話聲音大小是否會被一牆之外的人聽到了,她隻是蓦然的感到一陣極端的惶恐。
她突然的想起了太傅給自己的名錄上對于邱曉藍的評價:出生貧寒而能耐不凡,然心思野心不小,可用然不可委以重任。
野心,正是自己當初的選擇了邱曉藍的理由。
野心,對了,正是野心,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邱曉藍能夠爲了出人頭地而甘心的被自己利用,同樣的爲了野心,他絕對的不會答應讓自己奪走了他的一切。雖然自己是他挂名的主子,然而也僅僅的是挂名而已。一旦有了必要,那麽他就會撕扯下他僞善的面目。
瞧,現在自己似乎是惹怒他了。該死的,自己倒是養了一頭怎樣的鷹犬。他在想些什麽,他要做些什麽,那樣的森冷的目光下,他是下了怎麽的決定?
呲,萬一的他當真的要如何,那問題可就是麻煩大了的說。
邱曉藍新晉龍營主帥,麾下兩萬人,要兵有兵要馬有馬;一身的功夫更是不俗,至少短暫的交手已經讓秦暖知道這家夥不是那麽的容易對付。而一旦這樣的一個人物決心忤逆自己的話,秦暖真的不知道該拿什麽手段去阻攔他才是。
或者說,秦暖根本就不知道拿來能夠阻止的住他。
“殿下自然是末将的主子,末将沒有殿下就沒有今天的輝煌,自然也沒有今天的絕境,無論成敗悉數的是因了殿下您呢。末将不知道殿下您經曆了些什麽,可是……這計劃必須繼續,毫無更改的繼續到底!”邱曉藍闆着面孔,堅毅的面孔上鑲嵌着一雙冷若冰霜的眼,像是在訴說着他鐵石般不可改更的決斷。“來人。”
“是将軍。”
“是,将軍。”哒哒哒,
哒哒哒,
是跟在他身後的七八個士兵,一聲令下他們自動的分列開來圍成一個半扇形圍了上前。刀鋒相向,森冷可怖。
天,他們包圍了自己,他們要對自己動手嗎?這邱曉藍當真的是一頭養不熟的豺狼,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你……邱曉藍,你要做什麽?”
這家夥是要謀亂嗎?
可惡,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背離的心思,這邱曉藍顯然的就是冷面判官第二!
秦暖一點都不懷疑:這人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公主殿下放心,末将自然的不會傷你,隻是要委屈你跟着末将身旁呆一會會了。有你在,我就不信那書韓磊羽不出現,我就不信鎮東鐵騎不趕過來。停下,不,到了這一步什麽理由都無法讓一切停下來,回不去了。”
聽,他要囚禁自己,他要拿自己當作要挾的籌碼,他要利用自己推動着一切繼續的前行。
這家夥,如意算盤倒是打的賊響!
“你别胡來,你别自以爲是了,事情不像是你想象的那樣,判官不會來了。”
“有你在,他不敢不來。其實一向的都是和他接觸,從你讓他第一天的來找末将便是。然而末将看得出來,判官對于你這個主子有多少的在乎。他其實和末将是一樣的人,沒有你這公主殿下作爲牌面,他就是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耳。”邱曉藍很是鎮定,一臉的胸有成竹的樣子。“他會來的,他一定會來!”
“我在他的身上下了毒,他過不來。”該死的,好讨厭的眼神,好讨厭的口吻。
自己究竟是選了一個怎樣的敗類,自己怎麽會選擇那樣的人?秦暖想自己當初俨然的是瘋了,完全的隻顧着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現在好了,瞧瞧,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毒?你居然傷你的麾下?甚至是你的心腹判官?”
“不過是唯恐他不聽話而生了亂子,不想如今,倒是多了一個你。”如果秦暖能夠早早的認知這人一些,若是她能夠早一點的發現了他的心思的話,那麽秦暖絕對不會選擇這樣的空手來見他。
“該死,你倒是早就算計好了的是嗎?可即便他來不了,還有鎮東鐵騎,你可是他們的主子。如果拿着你去要挾,他們一定是會聽話的。”
“鎮東鐵騎從來隻聽我的。”
“你說的對,這不是很好嗎?”
“正因爲這樣他們不會受要挾,即便我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