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知道,你把小皇上藏在了摘星樓裏。”
“你怎麽……不是。”
“嘿嘿,看來本官猜對了。”
呲……
明向虞菲倒吸了一口子的涼氣,思緒瞬間的明朗。“你沒有去摘星樓,你方才純粹的是在炸哀家?你是在套哀家的話?”
她終于是發現自己被騙了,騙的徹底。
“原本僅僅的是懷疑,然而現在本官卻是确認了。多謝太後娘娘仁慈,您将小皇上保護的很好,将花月最重要的未來保護的很好。”
“可惡,你這怎麽可以……你想要将他怎麽樣?”瞧瞧他面上那胸有成竹的樣子,明向虞菲放棄了,她絲毫的沒有要去解釋或者隐瞞下去的念頭。她方才一瞬的失言或許微不足道,可是這樣的破綻在玡的面前卻俨然的是緻命的,就好像是拆除炸彈的工程兵剪短了一根線。
沒有用處了,再怎麽的解釋和掩飾都隻會加深他那早就種在了心頭的判斷和懷疑。
“能夠怎麽樣?他是花月的皇上,正如同你是花月的國母,他和你一樣都該住在皇宮裏,也隻能夠在那兒。”
“哀家不會允許你動他分毫。”
“放心,本官隻想要告訴你一個事實而已。”玡說着故意的頓了下,不知道是爲了給人思索的間隙還是純粹的僅僅是爲了多看一會某人難看的面孔。“你有把柄在本官手上,正如同本官也有在你那一樣。”
“公主殿下?”
“她已經一無所有,掀不起什麽風浪了,讓她走吧。”
“你是在要挾哀家嗎?”
“本官不敢,若是非要用那麽一個詞彙來形容的話,算是交易吧。”
“若是哀家不答應呢?”明向虞菲漸漸的靜了下來,發現就發現吧,其實仔細的想想那又能夠怎麽樣呢?至少,他僅僅的是發現了一個秘密而已,然而他并沒有抓到承志。
事情并沒有糟糕到盡頭。
“本官倒是許久的沒有見小皇上了,甚是想念。”
“你休想靠近他半步,你甚至離不開這裏。”明向虞菲眼神冷了下來。
她開始綢缪、開始度量,她絞盡腦汁的思索着應付這一系列的壞消息的法子。
“除非你殺了本官,否則,隻要有機會本官就會像是豺狼一樣尋找每一個機會去找小皇上。你知道本官有這個耐心更有這個能力,娘娘,還請三思。”
“呲。”他叫她殺了他!
天!
“想來娘娘不會犯糊塗的對嗎?”
“小皇上他……”
小皇上小皇上,聽聽,仔細的聽聽,他一直是在拿着承志要挾自己,他很清楚自己的弱點,并且他能夠毫不留情的就拿來使用。“你這是在仗着哀家對你……便是欺負哀家不敢殺你嗎?”
“本官隻想保護她而已。”
“若哀家答應……不通緝她的話,那麽你能夠放哀家和小皇上離去嗎?”明向虞菲看了他一眼,眼中忽然的一陣痛苦。深呼吸,長長的深呼吸,像是要把自己給埋在這綿長中。
“不能。”
“哼,那這算是什麽交易?”
“不過至少本官可以保證,小皇上尚且由你帶,本官不會插手分毫。”
“聽起來怎麽的這般的吝啬,分明的欺負人。”玡半點的都沒有給自己可以信服的理由,他分明的霸道的隻随着他自己的意思,然而偏偏,就這樣的苛刻而又不合理的要求,他卻倒是可以理直氣壯的拿來要挾自己呢。
說什麽交易?
笑話,天底下哪有這般的不公平的買賣。
“條件就是這般。”玡聳了聳肩頭,一副随着你的意思的樣子。
“可惡,都是因了那公主,爲了她你簡直就是瘋了。”明向虞菲憤憤的咒罵了句,“哀家不會通緝她,然而也不會答應放過了她。若是有其他人妄圖對她怎麽樣那哀家可是不管,畢竟你是知道的,你那麽的在乎的公主殿下可是能耐大的緊,接連兩次的綢缪險些滅了花月。花月之大,要她的命的人不止哀家一個。”
“……多謝。”
“别跟哀家提謝字,受不起。”
“然而隻要你答應了不去對付她,那麽以她的能耐,遇到什麽她都能夠應付。”
“聽起來哀家倒是……像個不得了的巫婆,你倒是看得起哀家。”
“太後娘娘的手段,本官是見識過的。”
“煩心的緊,哀家要去城南了,剛好看看鎮東鐵騎覆滅了沒有。可是不希望,又有什麽殘餘的亂黨留下。”明向虞菲一肚子的火氣,轉身便是要走。
如果說注定了不能夠去對付秦暖的話,那麽至少,這秦暖的心腹軍隊她要他們死的幹淨。不管是爲了玡好還是純粹的僅僅是一腔怒火轉移對象的發洩。
“鎮東鐵騎……你對她的手段好狠。”
“再怎麽也沒有你的心狠,你滿眼的都是她,卻是看不到……罷了,說這些作甚,你的心思哀家是知道的。”明向虞菲像是想要說些什麽,然而又是搖搖頭,終究沒有說出口。“走了,走了,去城南。”
“諾。”
“本官跟着一起去。”
“你是不信任哀家?要親眼的看着才是放心嗎?”
“随你怎麽想。”
“玡,你……哼,随你。”
幾縷陽光燦爛,惹一片楓林如火,
彼時正值秋末,片片泛着金的、紅的彩蝶厚厚的鋪了一地。
沙沙,
沙沙,
平時并沒有多少人光顧的林子裏草木窸窣不止,看,遠處一行墨衣十來人一字排開呈武士狀急行。長刀統一的斜向後垂,半拖曳着地面,刮的落葉瑟瑟的響的更加厲害。
“可惡,哪裏來的這般多的人。”
“連墨衣都出現了,青天白晝的,會是誰?怕被我認出來嗎?”就在這群人的前頭不遠處,頂多也就四五十丈的距離一抹素衣也是瘋了似的一路奔跑,忽而回眸看看,忽而東張西望的尋着前路,滿臉的焦急。
“是追兵嗎?好像不對,追兵完全的沒必要這打扮。”
“可是不是那般的話,那這些人到底又是誰的人手?”
“可惡,越來越近了。”林子裏的路很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