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生的林子半點的都沒有精心修剪和布置的禦花園那樣的仁慈,時不時的不規則出現的楓樹攔路,過了一會兒又是出現個坡度較大的小坡,偶爾的夾雜幾條荊棘攔路讓人不得不繞着走,秦暖的速度完全的拉不起來,隻能夠眼睜睜的看着時間被消耗掉而路程卻沒有走的多遠而幹着急。
濃密的林子很容易的讓人喪了方向,尤其是在匆匆的行進中這樣的狀态更加的容易亂了前路。秦暖的奔跑完全的憑借潛意識的行動,至于方向什麽的早就被抛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唯一的驅動着她行進的就是身後的追兵,她沒有什麽原則,僅僅的想着遠離他們、遠離他們就好,無論去哪兒。
呼呼,
呼呼,
呼吸開始變的沉重,林子裏的空氣壓抑的有些過分,無端端的竟是悶出了汗來。幾顆晶瑩好死不死的壓在了長長的睫毛上,水滴的折射下光線泛着扭曲,使得本就是走馬觀花的景緻變遷更加的虛幻而不可測。秦暖隻感覺面前的一棵棵楓樹俨然的跟鬼怪似的忽閃忽現,她完全的不确定它們是怎麽的出來的。甚至偶爾的錯覺它們不是樹,而是化身了如同身後的追兵一樣的可怖的墨衣,張牙舞爪的、龇牙咧嘴的,好像馬上就要沖過來狠狠的給你緻命一擊似的。
時不時的回眸看看身後,這種惶恐一點一滴的蠶食着她緊繃的心弦。二十丈,十五丈,十丈,他們在迅速的靠近。
八丈、六丈、五丈,他們靠的更加的近了。
一處幾棵大樹參天攔路,排成了一線的墨衣别生生的打亂。然而馬上秦暖便是發現這非但的不是好消息,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噩耗。這些人短暫的分别之後迅速的呈現擴張狀散開,像是漁夫手中甩了出去的大網。
墨衣分散開的行進速度更加的快了,他們不再保持着和彼此一緻的步履,而是各自的因地制宜的尋着最合适自己的、最快速度的捷徑各地開花,加速加速再加速。相對于秦暖來說是崎岖難行的道路在這些墨衣的面前好像完全的沒有障礙,他們俨然的跟如履平地似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左邊兩個,右邊三個,後頭五個。”
“不對,或許更多。”
“該死的,怎麽來的這麽的快。”秦暖一邊觀察一邊咒罵,她想她現在簡直就是一個怨婦了。她蓦然的發現好像什麽都在跟她做對似的。
瞧瞧,前頭明明的是一條空曠的路,偏偏一腳踩下去卻是陷下去了幾分,直惹的秦暖整個人一個踉跄險些摔倒。這林子的到處都鋪着一層厚厚的楓葉,以緻于将地形隐藏的幹幹淨淨。誰也無法确定前面這看去水平的楓葉層下,是否藏着一個足以把人吞下去的大坑。
擺正身形繼續的前行,好不容易的才加了加速度,不想迎面又是出現了一顆斜着長的楓樹,樹幹倒是不粗但是足以攔路了。秦暖隻得放緩了好不容易提高的速度,以一種很别扭的姿勢彎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從樹幹之間的縫隙中妄圖穿過去。
啪,
忽而的她的肩頭一緊,秦暖暗道了聲不好。
惶恐的回頭的瞬間她隻見得一把利刃筆直的便是刺了過來,眼見得就是要把自己的腦門給直直的刺出個窟窿來。墨衣終于是追上自己了,一出手便是殺招,來者不善!
“撒手!”秦暖不敢怠慢,一聲大喝之間身子側向的迅速飛旋,借着那旋轉的勢頭硬生生的把攀附在肩膀上的大手給掙脫了去。同時從袖子口滑出一截森寒,也沒有多看便是向着頭頂方向直直的刺了過去。
噗次,
一陣溫熱撒在了面上,秦暖的匕首剛好命中那人的胸膛。
厚重的紗布看不見那人的面孔,隻見得他渾身上下唯一的露在外面的眸子死魚眼似的睜大,爾後整個身子便是不動了。
秦暖沒有停,另外一手重重的在他的身上擂了一掌,借着這力道将自己狠狠的彈飛了出去。雙腳曲折呈雪橇狀,迅速的向前滑行,待得勢頭去盡,她已經是堪堪的過了那攔路的樹幹。
回眸,剩下的墨衣也陸續的趕到了樹幹便上。當中一人更是了不得,單手一拉一扯硬生生的将整個身軀跟猿猴似的給甩了起來,雙腿一瞪,不偏不倚已經是位于攔路樹幹的頂上,也見不得停頓一個縱身飛躍便是招獅子搏兔。
該死,好靈活的身形,來人的素質可是不低呀。
秦暖可是不敢停留,匆匆的起身便要跑了開去。
嘩啦,嘩啦,嘩啦,
正面的三棵大樹上滑下了三條墨衣,呈現三角兜子狀将秦暖的去路給攔了去。
“不好,有埋伏!”秦暖的頭皮一陣發麻,腳步忙不疊的停了下來。
就是這麽一瞬的耽誤,身後的人也是已經跟上。
“呼,跑得倒是快呢。”
“可是她以爲她能夠跑的掉嗎?可笑。”
“就是,布置了這麽多的人手。”
“這可不是随意而爲的那種。”
“恭候多時,總算是來了!”正前方的林子裏暗處又走出了一片墨衣,東一個西一個的散布着,粗略的一數,那瓒動的人頭起碼将近四五十之數。
再加上了身後的十來個追兵,這個數目便是有些可怖了。
秦暖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環顧着邊上試圖找出個破綻來,然而不看還好,一看倒是令她吓的險些魂飛魄散。四周的墨衣匆匆的靠近,包圍圈越收越窄,随意的一眼無論哪個方向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漸漸的,她甚至是發現自己連個正經的站着的地方都尋不到,好像無論是站在哪個方位,總是給另外的幾個方向緻命的破綻,。
他們提到了終于,那是曆經了一個漫長的過程之後才會有的結果,他們在等我!
秦暖的心裏蓦然的一陣空靈,然而馬上恐懼和不安便是如宛若潮湧從四面八方撲面而來,她突然的有些窒息。“你們是故意的把我往這邊趕!這條路線是早就設計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