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公主殿下,倒是目光如炬,完全的瞞不過你。”
“可惜現在才是反應過來的話,晚了。”
“雖然的有些僭越,隻是一個要毀了花月的公主殿下,便等同叛逆。”
“你走不脫了,這偏僻小林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公主……汝等知道我是公主殿下,汝等認得我?所以……汝等是朝廷的人?”秦暖有些意外,然而仔細的思索一切似乎又是合情合理。“對了,自然的是朝廷的人,也隻能夠是朝廷的人的,不然哪裏輕易的搜羅了這般的諸多的高手呢。”
“一個将死之人還問諸多作甚?”
“就是。”
“既是朝廷的人,而又蒙着面紗這般的隐蔽,是唯恐我認出了汝等的身份嗎?或者說是汝等的主子的身份。”秦暖暗暗的觀察着周遭,趁着這會兒誰也沒有動作的間隙思緒飛快的運轉。“汝等究竟是誰,是誰差遣汝等過來的?”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臣?那是上位者對于下位者的輕蔑,汝等果然的是朝廷的人,正統的花月的守軍。還有汝等的主子,想來地位亦是不低。”
“啊,不是……”
“閉嘴,聒噪!”
“諾。”
呲,秦暖倒吸了一口子的涼氣,一個可怕的結論漸漸的在她的腦海中凝結。
原本的僅僅是懷疑而已,而現在卻是終于的開始漸漸的确定。聽見那一聲“諾”了嗎?尋常的百姓家甚至是富商巨蠱是絕對不會用上這般的口吻的,秦暖隻在兩個地方對這個口吻有印象:軍隊,還有皇宮。
這些人的來曆果然的不俗呢,至少遠遠的比表面上看起來的要厲害的多的多。
“看來我猜對了。”
良久,無人回答。
諾大的林子裏唯有被風兒偶爾的吹動的樹葉,沙沙的低語着。
他們在沉默,他們緘口不語。
想是方才人群中那個人的地位不低,一聲大喝倒是令所有人都不跟自己說話了。這卻是加深了秦暖對于自己的判斷的肯定:這群人的身份一定不俗,并且他們并不希望自己知道他們的身份。所以才會是選擇城郊楓林這樣的一個偏僻地方,所以才會是穿着這樣的隐晦,所以才會是即便連多說幾個字句都是不肯。
那麽他們會是誰?
那麽他們的主子會是誰?
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想是恨到了極緻了;選擇這樣的一個時機過來,對于自己的行蹤和遭遇看來是掌握的一清二楚。他們的主人一定早就是設計好了一切了,包裹自己所遇到的所有的事情,看似毫無關聯的湊巧細細的思索,無形中更像是有一張看不見的網絡将一切給編織在了一塊兒。
她感覺在自己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直的有那麽一隻眼睛在盯着自己,一步一步的緊緊的盯着半點的都不肯放松。
天哪,這麽長久了自己居然是一點的都沒有發現。就像是一隻自顧自的低頭喝水的羚羊,一直到蟄伏在草叢中的豹子閃電般的沖到了面前才是發現置身危險之中。
秦暖呀秦暖,你真是大意。
“尋常的人不可能知道我的行蹤,甚至于今天所遇到的事情連我自己都是未曾預料到的。然而你們的主子倒是未蔔先知,稀奇稀奇。他一定是一個恨透了我的人,至少我有什麽地方是得罪了他的,所以才會不惜如斯的興師動衆的妄圖要我的性命。”
“恨我的人很多,可是看汝等的模樣以及分析各種現有的線索,這個範疇便是要縮小了很多了。你們家的主子絕非凡人,他在京都有着通天的手段,甚至于在這亂的一塌糊塗的時刻還是能夠輕易的執掌全局。”
“他是朝廷裏的人,地位非凡。汝等嘛,不是軍隊從屬便是直接隸屬于皇宮。蒙着面紗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不想我看見了汝等的臉。這麽綜合的來看的話,我一定是認得汝等的,或許不是全部但是至少當中有人是我曾經的見過的。”秦暖似是自言自語的搖頭晃腦,漸漸的像是黎明迎來了第一縷的陽光,眼前的迷霧漸漸的清明。“汝等不是軍隊的人,汝等隻能夠是皇宮裏的人,汝等是皇宮裏的守衛,我曾經見過汝等,一定見過汝等中的人,就在我曾經還是花月公主,行走于苓岚皇宮的時候。”
瞧,左邊有幾個墨衣唯一的露在外面的眼中閃過一絲的異樣。
雖然細微的緊然而卻是依舊的沒有逃脫出秦暖的眼前,果然,想來自己的思路是對的。然而他們果真的是皇宮裏來的人嗎?那麽這事情便是不小咯,這是一個陰謀,這是一個陷阱,這是一個巨大的局。
不經意的,秦暖的心底有些凝重。
“在皇宮裏頭,據我所知有這個能耐和動機的人,又知道我今天的遭遇的人不多。想來數數也隻有三人而已。”
“是李公公嗎?他是大内總管自然有調兵遣将的手段,可是不對,他雖然的怨我。他不是一個如同表面看去那般的慈祥的人,然而從小的看着我長大的他,無論怎樣他不會對我下了殺手。”
“會是玡嗎?他是知道我的遭遇的……可是,也不會是他。”秦暖說着說着眼中一軟,忽然的倒是笑了起來。“怎麽會是他呢?哼,我最不該懷疑的就是他。無論做了些什麽,他至少是絕對的不會傷害我。何況,若是要我死的話,他隻需要什麽都不做的看着,那麽長街森森羽翎,便足以讓我萬劫不複。”
她對于玡的感覺是最爲特殊的,就在一天之前他還是恨他恨得生死難同。可是她剛剛的才是知道了真相,知道了玡爲了自己做了些什麽,她突然的發現玡其實半點的都沒有變化,他從來的沒有傷害過自己,既沒有這個行動更沒有這個心思。反倒是自己,倒是一次又一次的去傷了他。
蓦然回首,燈火闌珊處,當年人如舊,風采不減。
玡還是自己的玡哥哥,至少在玡的眼中是這樣的,玡對于自己的心從來沒有任何的動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