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向虞菲的聲音陡然的增大,像是争辯,像是想要挽回些什麽。
“我……我隻知道,不論是曉涵還是暖兒,我都不許她們中任何一個有事。”
哒哒哒,
門外跑進來額一個侍衛,面色匆忙,“丞相大人,在城郊的楓林發現了大量的墨衣人屍體,人數達到四十七人之多。死相凄慘,現場沒有發現一個活口。”
“城郊,楓林?”
“走,帶本官去看看。”玡想也沒有想便是向着門外踱去。
“這邊。”
“什麽情況?這些人是何人?有看見了公主殿下嗎?”
“不清楚,是打柴的樵夫報的案,城尹正領人在現場勘察。因了這些人看着詭異,所以覺得有必要禀告大人一聲。”
“哦,且去看看。”
呲,這玡!
很快,玡便是消失在了宮門之後。
滿眼的焦急的他沒有注意到,身後被随意的晾在了紫極殿裏的一抹紅,正是用怨毒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
“城郊?楓林……玡,你爲了她倒是焦急的緊,你的眼裏隻有她,半點的容不下旁人。”
“她有什麽資格,她憑了什麽得到你的垂青?該死的,她真是該死。”
“隻是楓林……不對,楓林出了問題嗎?”明向虞菲喃喃着似是想起了些什麽,小跑着匆匆的出了宮門。
摘星樓,外院。
七八個侍衛一字排開,低頭不語。
面前,一身紅妝的明向虞菲來回的踱着步子,像是檢閱,像是質問,像是懷疑。柳葉眉梢微豎而顯得丹鳳眼的眼線更加的狹長,本就威嚴的緊的眸子仿佛是塵封了千百年的冰山似的,隻要一靠近便是會被生生的凍結。
“楓林,什麽情況?”
“那個……”
“派去的人呢,結果如何?”
“暫時,一個都沒有回來。”
“哀家從紫極殿聽到了些不好的消息,四十七人,無一活口。”越說明向虞菲的眉頭纏的越緊,到了後來俨然的就是在跟自己較勁似的,任憑好看的額頭上攀着幾縷不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溝壑。
“啊……怎麽會,屬下已經派人去查探。”
“一共派去的便是這個數目,天,他們已經全部。”
“是汝等告訴哀家他們是好手,是行業頂尖的、一等一的好手。”
“卻是連區區的一個女子都對付不了?”
“反倒是被人發現了。”
“當真是意外,不想他們也會失守。隻是娘娘且放心一點,他們都是特意的尋來的沒有身份的好手,縱然死了被人發現,也絕對查不出關于他們的任何消息。”
“哀家要的是公主的命,要的是她身上的龍魂丹。”
“是……是小的思量不周。”
“單單的公主一人,縱然學了些武功也不可能一口氣殺了這麽多人。兩件事,第一:仔細的查查,哀家要知道是誰在幫着她。第二:怎麽失敗的自己想辦法彌補,哀家已經下的命令不容更改。”
“諾,小的明白。”
“兩天之内,哀家要确定公主死了,要拿到不屬于她的龍魂丹。”
“去吧,别再讓哀家失望。”
眨眼,半月之期。
南北大街上熙熙攘攘,路人的面上洋溢着匆忙和忙碌,戰亂纏繞着的苓岚像是終于的恢複了氣力似的,帶着它那足以令任何地方黯然的繁華驚世。軍隊重整,狼顧撤離,瑟縮在暗處許久的商旅終于出來哼着帶着各地特色的口音叫賣,沿途的路人不時的駐足這兒看看,那兒望望,一切像是恢複了平靜,恢複了安甯。除卻了街角的牆壁上貼着的,已經被風雨斑駁的卷起了角的一張懸賞告示:尋找公主。
一抹白不緊不慢的踱着步子,像是每一個擦身而過的路人一樣。
忽而的他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回眸一眼:人群如舊的喧鬧,萬千陌生的、熟悉的面孔來來回回的不住的穿梭。好像每一個人都在看着他,正如同他也在竭力的在人群中掃蕩着試圖尋到了些什麽。
然而,無果。
繼續走,沒有走出多少的步子。
白衣再次的停下,這一次他沒有回頭,隻是有些突兀的立在那兒。豎起耳朵仔細的聆聽着、分辨着。南北大街的繁華裏帶來了各種各樣的聲音,像是一首不成曲的調子,随意的彈着。半點和悅耳無緣,隻讓人覺得耳朵有些被刺的慌。它像是那滔滔的洪流,響亮而又強大,恍惚的好像要把一切都給吞噬了去。然而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他當真的耳朵過分的敏感了,他恍惚的倒是聽見每當他開始行動的時候,在一片喧鬧中總有那麽一個聲音與他的步履保持一緻。
想來在這種地方能夠分辨的出那樣的細微的聲音是有些神奇了,可是不管信還是不信,某人恍惚的的确是捕捉到了這麽一小撮的細微。
詭異的是,當龍秦勿忘停下了步履的時候那聲音卻又是同樣的消失了。
加速匆匆急行一段,再度的停下。好不容易的消失了的窸窣恍惚的再度出現了,不對,不對,有人在跟着他,絕對是有的。那是身爲高手特有的敏銳,那是他生來最爲敏銳的觸角。就像是一頭羚羊,随時的保持着十二萬分的精神。
回眸,茫茫人海,依舊萬千。十幾丈外,一個精瘦漢子正在街邊小攤讨價還價。不像,不是他。
偶爾的一人與他對視一眼,像是藏着些什麽,然而馬上卻是又是擦身而過。似乎也不是他。
邊上兩個中年婦女推推嚷嚷,似是起了口角。看去不過是普通的路人甲乙丙的模樣,亦不會是她們。
仔細的搜查似乎是他神經質了,好像除卻了他自己根本就沒有人在乎他。然而一旦當他轉了身,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卻又是再度的席卷上了他的心頭。明明中總覺得有那麽一雙眼睛在盯着他,或許是更多。龍秦勿忘可以确定,百分之一百的确定。然而這眼睛到底會是在哪兒呢?這跟蹤的人又是什麽來曆呢?暗暗的跟随的目的卻又是爲了什麽?
“該死,像是高手。”龍秦勿忘暗暗的咒罵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