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
“太後娘娘,那個……”
動動唇,秦暖想要說些什麽。
然而某人卻是沒有理會,僅僅的徑直的擦身而過。
“太後娘娘。”
“你。”
咦?
什麽情況,她怎麽的不理會自己?
按照秦暖的猜測或者說是合理的推測,某人無論哪一次看見了她都是不會有好臉色的。總是會誠心的、無心的尋着各種各樣的理由、借口來尋釁,哪怕是純粹的無理取鬧,也是絕對不至于這般的輕易就能夠讓她安然的在一旁晾着。
這是怎麽了?
她是沒有看見自己嗎?
還是,她連說話都懶得跟自己說了?
不會呀,她是恨透了自己的,秦暖的心底在呐喊了,在咆哮了:罵我呀,打我呀,甚至是呲牙咧嘴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也比現在好呀。
被無視,是一種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懲罰。
轉過身去,秦暖隻見得明向虞菲徑直的走到了茅草屋子左側的一扇窗戶前,駐足。從那裏視線可以清楚的将内間的模樣悉數的盡收眼底,她好像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好像每一步的動作都是跟特定的公式似的數學題目似的,早就已經給算計的妥妥當當的。她像是有備而來,然而秦暖轉念一想,卻又是無可奈何的釋然了:是呀,小小的茅草屋子在她的面前能夠起到多少的作用呢?她是隻手遮天的太後娘娘,她是皇上的生母,她的地位到權利在花月這片土地上達到了巅峰的狀态。這裏藏着她的無數的眼睛,隻要是她想要知道的,那麽就沒有什麽是能夠隐瞞的住她的。
她在看些什麽,她在查探些什麽,分明的波瀾不驚的動作,然而恍惚的卻讓一種病痛面對精準的埃克斯光線似的恐懼,那視線是那樣的銳利而又鋒芒畢露,以緻于好像什麽都瞞不住她。她是在看屋子裏面,她是在看屋子裏面的關于秦暖的生活起居,她是在看一個秦暖竭力的想要維護卻又是有心無力的孱弱的玡。
秦暖的心裏思緒萬千,像極了這林子裏四處的飄散的葉兒。老實說,秦暖一點也不想這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對于明向虞菲或是怕的、或是厭倦的,打着骨子裏面的最爲根本的潛意識的驅動,秦暖是半點的都不希望她靠近自己或者是玡。雖然這一場見面的主謀者是自己,雖然分明的知道即便她算計了天下人卻是唯獨于玡心軟。可是秦暖就是那麽的矛盾,她又想要明向虞菲離這裏遠遠的,卻又是不得不盼着她出現。若說這世上有那麽一個人是秦暖所能夠想到的能夠幫忙救人的話,那麽也是唯有她了。
“可惡。”
聽,某人冒出了一個鼻音,像是抱怨、像是怨怒。
明向虞菲說話了,帶着每一次見面裹身的森冷和疏離,帶着幾分涼薄的怒氣。
秦暖猛然的擡頭看了她一眼,大紅的背影如同焚世的末日之火,紅的耀眼、紅的刺人,秦暖有些不安。
“玡,這才是幾天不見,你竟然是憔悴成了這幅模樣。你把他怎麽了?”
瞧,明向虞菲回過了身來,倒映在秦暖的眼中的是一雙瞪的滾圓的丹鳳眼,因了過分的使勁的緣故看去鋒利的有些吓人。
好可怕的眼睛!
“我……”
“他受了傷?胸前的繃帶……是誰綁的這般的醜的繃帶,是誰又傷了他?”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這樣的。我僅僅的是想着……不想玡突然的出現在了門口,手裏一時來不及收。”
“該死的,果然是你。”明向虞菲一副早就是料到的模樣,字字咬牙切齒,“玡呀玡,早就是說了你卻是不聽,這女人就是一個禍害,你偏偏的還要死死的維護着她,瞧瞧,後果怎樣?”
“她竟是要殺你,她竟是果真的要殺你。”
撲通,撲通,
心跳的速度并不快,然而不知道是自己過分的緊張還是出現了幻覺了,秦暖恍惚的覺得自己的胸膛裏頭不是心跳,而是隻會出現在戰場上的擂擂戰鼓!一下,一下,铿锵有力的像是孔武有力的鐵匠在敲打着燒的通紅的鐵片,像是雷雨天遠遠的蒼穹丢下的明亮的霹靂,沒有多少的節奏,卻是比任何的節奏或者旋律都來的震撼的多,她感覺她的整個胸膛從心髒一點開始蔓延着刀割一樣的痛。
秦暖一點都沒有想着去反駁或者說是辯解,明向虞菲那樣的尖銳而又刻薄的字句卻讓她無力抵抗。一字一句是那麽的難聽卻又是那樣的真實,就像是公堂之上對于罪犯的審判度量,一切都遵循法律和事實爲基準,威嚴的正大光明匾額下容不得任何的僥幸和小聰明。當判決已下,一切哪怕是鮮血淋漓卻也無可更改。
“尚羅曉涵,你好狠毒的心,你怎麽下的去手?”
“我……我一時控制不住。”
“好一個控制不住,可是知道,玡不過是又一次的救了你。那天,哀家本就是已經下令包圍了這裏。”
“啊?所以,那天本該出現在門外的是……玡不是來殺我的,而是來救我的。”秦暖豁然的擡起了皓首,眼中閃着光亮。“太後娘娘,他的情況非常不好,他需要你的幫助。”
“幫,你把他折磨成了這副模樣,倒是才想起了哀家。
“都是我的過錯,隻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救玡,他的身體很不好,現在甚至是躺着都無法起身。分明的不冷的天氣,他卻如舊的是瑟瑟發抖。
“我好怕,好怕他突然的……
“救他,求你。
“他快要死了,對嗎?
“我知道玡哥哥的情況特殊,所以這世上若是有那麽一個人能夠救他話,也就是唯有你了。你曾經是……
“即便哀家昔年爲妖,可并不等同哀家還如舊的擁有通天的神通。何況現在,哀家隻是一個凡人。
“你也一定是有辦法的,我試過了無數的法子,隻是玡的身體還是不可挽回的壞了下去。”
“五百玡的身體狀況你該是已經知道了一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