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應該是心裏有數,五百年的壽命是一種恩賜,然而卻也始一個逃脫不得的桎梏。
“桎梏,聽來不是什麽好詞彙。太後娘娘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然而所有的過錯或者說是恨意你盡管是沖着我一人來就是,然而玡哥哥,你是不會放任他這般不管不顧的對吧。
“玡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能夠幫忙的從不用你說。搞得好像是你倒是多麽的高尚偉大似的,然而唯獨是這,對不住,哀家也是無能爲力。
“明向虞菲說完轉了個身,眼見着便是打算離去。
“不,無能爲力,你怎麽會。不,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這樣的,你怎麽會無能爲力,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秦暖的面孔瞬間的僵,慘白慘白的仿佛是病入膏肓。她突然的心底空空的,就像是走在平路上不經意的腳底一空,腳踏實地的感覺徹底的離自己遠去,爾後整個人仿佛高速公路上失控的火車似的徹底的脫離了方向盤的掌控。所有的一切的可靠狠心的将自己給舍棄,從來都沒有那麽靠近的觸及那誰都知道存在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夠說的清楚的鬼門關的邊緣,人力驟然的變的跟一張白紙似的蒼白而又無力,有那麽一瞬間,秦暖覺得自己面前的天空,大地都要崩塌了去。“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這樣。”
怎麽能夠這樣,怎麽可以這樣,玡哥哥還等在屋子裏面受苦,這可是一場涉及了玡哥哥的生死性命的賭局。隻能夠赢絕對不能夠輸的局,當然,那失敗的後果也絕對的不是秦暖所能夠承受的起。她突然的好怕着急,她突然的好驚慌,她突然的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去挽回。
知道嗎?秦暖不是嫌棄某人說不,她僅僅的是恐懼,發自内心最深處的恐懼。她就跟一個視錢勝過了生命的地主老财,偶然的一天醒來卻是發現自己全部的收藏和積蓄被搬空了時候的心情。
“你是嫌棄我在這裏是嗎?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我可以走,可以離開。隻要你救他,隻要你保證玡哥哥能夠好好的,那麽你要我怎樣都是可以。甚至是我的性命,你不是我的命嗎?可以,我願意用我的性命換取玡哥哥的平安。”秦暖咬了咬唇瓣,下定了決心說到。
“你果真樂意爲他而死?”
“若非是玡哥哥的話,或許現在我早就是已經死了的。是我連累玡哥哥這副模樣,所以即便是把這性命還了他的話,也是理所當然的應該。”
“若是以前聽到你說這話的話,哀家會是很高興的。可是現在。”
“現在也是一樣,你不是恨我入骨,你不是做夢都想要把我給撕了嗎?可以,你現在就可以,我不會逃跑也不會抵抗,我任憑你處置,救他,隻要你救他。”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救他。”
“太遲了,五百年的壽命到了今年是最後一年,玡本就是風燭殘年。何況又被你下毒被你所傷,當所有的一切彙聚到了一起的時候就像是一座大山,重重的壓了下來終于是成了壓死玡的最後一根稻草。哀家早就是說過了玡不該是靠近你的,你就是一個麻煩一個禍患,瞧,他被你連累成了什麽模樣。現在的玡内外虛無,大羅神仙來了也是渾身乏術。”
“别人或許沒有法子,可你一定是有的。你的身份,你知道的很多,你既然知道他能夠活五百年的秘密,自然知道個中的破解之法。”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哀家也是很想要救他,可是。”
“明向虞菲說着頓了一下,爾後緩緩地搖着頭。”
“珍惜最後的一點時間吧,還有,可以準備玡的後事了。哀家要走了,這京都再也沒有什麽是值得哀家停留的了,當然哀家也會留下些人手在這。若需要人力或者錢财的幫助,你知道在哪裏能夠找到人。”
“不。”
一聲呐喊,尖銳的氣沖九天雲霄。
“在視線無法觸及的林子深處,驚的幾隻鳥兒撲陵撲陵的飛起。”
“不可以,你怎麽會沒有辦法,說什麽後事,好笑,那是玡哥哥,不是路人甲乙丙也不是你可以随時犧牲的大頭兵。你怎麽可以沒有辦法,你怎麽可以走,你怎麽能夠放任他不管不顧?太後娘娘,難不成你倒是甯願可以狠心的看着玡哥哥,去死?”
“哀家自然是舍不得,若是可以,甯願是與這天下爲敵,哀家也是斷不許任何人傷他分毫。可是,哀家救不了他。”
“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何苦騙你,要能夠救他的話,早在皇宮的時候哀家便是救他了,何苦唉。”
一聲歎息,悠遠而又綿長。像是白帝峽谷聽到的來自山谷中的猿猴的嘶鳴。
對呀,若說是這世上有那麽一個人是除卻了秦暖以外,絕對的不會傷了玡哥哥的人,那麽久唯有這眼前的女子了。甚至于,秦暖有的時候覺得明向虞菲才是一個更加的适合守護在玡哥哥身邊的人。畢竟即便她算計了無數人,即便每一次的見面明向虞菲總是讓秦暖有一種見到了魔鬼的錯覺。可是論起了對于玡的好,秦暖不得不承認:她可是從頭到尾都在殚精竭慮地隻爲了玡好,好一點,再好一點。
所以,對于這樣的一個人而言,如果是見了玡不适而又有什麽法子的話,那麽明向虞菲早就該是動手治療了的才是,絕對不至于是等到了現在。就這一點而言,明向虞菲是不會拿來欺瞞自己的,更是不會也不敢拿來開玩笑的。
可是這樣的信賴和肯定并沒有給秦暖哪怕是半分的心安,相反的,打着心底的秦暖倒是油然而生出來一股子的更大的惶恐和驚懼。
如果說連明向虞菲都沒有法子救人的話,那麽秦暖搜刮幹淨了腦子,也尋不到下一個可以幫忙的人了呢。茫茫天地萬千衆人,可是玡的身子絕對不是靠着人的數量或者所謂的奇珍便可以那麽輕易地治療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