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大的天下再也不會尋得見一個人可以幫忙。
天哪!
這意味着什麽?
自己是要生生的停留在這裏,自己是什麽都做不了嗎?自己是要眼睜睜的看着那麽的在乎的玡哥哥就此離自己遠去嗎?遠遠的離去,甚至是相見遙遙無期的陰陽相隔?
“那現在,怎麽辦?”問話的時候秦暖的心底空落落的,總是覺得像缺了些什麽。
“沒辦法。”
“你要去哪兒?”秦暖渾身突然的緊了起來,視線緊緊的盯着某人遠去,一瞬都不敢離了去。她想她是有些草木皆兵了,她看着明向虞菲繞過了自己,匆忙的便是喊了出來。
“離開,離開那金絲牢籠的皇宮,離開這沒有任何的眷念的皇宮,哀家再也不想呆在這裏了,哀家更不想看着玡……哀家走了,多陪陪玡把,他的日子不多了。”
撲通,
不大的聲音,秦暖徑直地矮了下去。
地上鋪墊着一層蓬松的楓葉,帶着幾分從外面看不出來的泥土的濕潤,感覺冰冰涼涼的,可是還是好疼。
呲,
秦暖的嘴角在抽搐,不争氣的吐出了一枚鼻音。
“哼,你這是作甚?”明向虞菲停下了步子,然而卻是沒有轉過身來,隻是背對着她用不鹹不淡的口吻說話。像極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城裏人路過街角上乞讨的一個乞兒面前,吝啬的甚至是懶得垂下高傲的頭顱去看上一眼。
“求你,救他。”秦暖沒有多少的字句,隻是嘴裏不住的喃喃着。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低聲下氣。
她不知道這又多少的作用,共呢個不知道這樣的行爲是否的值得,她隻是沒有法子了,她的腦子裏有些空,她現在的就像是一艘在大海上迷了航線的船舶,唯一的希冀便是在茫茫的迷霧中尋一縷燈塔的光線。無論哪裏的都好,無論怎樣都好,隻要是有那麽一枚救命稻草。
“哀家已經說了,沒辦法。”
“什麽都可以,要我的命也可以。你是擔心殺了我的話會影響你在玡面前的形象嘛?沒事,我可以跑的遠遠的,我可以随着你的心思,我可以做到你想要我做樣子,絕對的不會讓你擔待上半分的幹系。
“不是這一點。”
“你分明的知道的,我要的根本就不是這個。”
“給,這是你要,藥給你,命給你,甚至是玡哥哥。”潔白的貝齒較勁似的在微泛紅的唇瓣上摩搓,留下了兩行森森的引子,可怖。“隻要你能夠救了他的性命,我保證,我這輩子再也不見玡哥哥。我把他也讓給你,全部都給你。”
“你舍得?”
“不舍得,可是我更舍不得他死。”
“然而偏偏是你害的他最深,你比誰都更加的快速的導緻了他的情況變的糟糕,他有今天,有一半多的原因都是由于你。”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給。龍魂丹藥煉制的毒,你一直想要的,給你。”秦暖說着雙手合攏舉過了頭頂,掌心虔誠的捧着的是一個小小的錦繡匣子。
啪嗒啪嗒,
聽,腳步聲,一下又是一下,不緊不慢,悠哉遊哉,像是在戰場上響起的沉重的戰鼓,并沒有太快的速度或者旋律,一切都像是圈在一個無形的圈子中似的掙脫不得。然而不得不承認的是,單單是這樣的聲音卻是又讓人無比清新的驚醒。如雷霆灌耳,似戰鼓驚心,局勢突然的就緊張了起來,氣氛像是被不斷的收緊的琴弦,漸漸的秦暖甚至是覺得連周遭的空氣都要凝固了似的。
好壓抑,好凝重,像是決堤的洪流奔騰,這是一種超然于世俗的力量,這是一種強大到了龐大的可怕力量,任何的計謀和抵抗都顯得卑微而又渺小。這是一種大勢,場面完全的被明向虞菲帶着走了,不能夠躲藏,不能夠避免。秦暖心跳的飛快,俨然的是馬上就要從嗓子眼裏頭蹦跶出來似的,她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改變不了,像是哪砧闆上的魚肉。
聽,十步,五步,距離在不斷的靠近。
看,視線裏出現了一片紅,像是熊熊燃燒的烈火,像是流淌了一地的淋漓鮮血。紅,很紅,非常紅,那顔色仿佛是帶着一種不可抗拒的魔力,冥冥之中嚣張的瘋狂的好像是要将一起都給渲染成了同胞。
她來了,她到了面前,是明向虞菲,是太後娘娘,是那個一向的每一次見面都惹得秦暖渾身發顫的主兒。
緊接着,秦暖覺得手裏忽然的一空,錦繡匣子被提起來了。這裏頭裝的物件很重要,是曾經在幻影天極掀起了一篇腥風血雨的超然的神物。老實說,秦暖一點都不想給她的,雖然她留着并沒有什麽作用,可是秦暖明白的是:這東西若是掉到了明向虞菲的手裏的話,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隻是現在,呵呵,師傅,對不起了,原諒徒兒的自私,徒兒再也不能夠替您守護者物件了。
緊張之餘,秦暖的心弦忽然的一陣放松。
嘿嘿,她收下了,她接受了,收錢了就得辦事,受賄了就得渎職,雖然聽起來并不見得算是什麽好詞彙可是現實就是這般的市儈。那麽,明向虞菲該是答應來幫忙救玡哥哥的吧。
這丹藥,可是耗費了些心血。
“我知道你想要它,一直的都想要要它,現在它是你的了。”
“曾經,的确是飛了諸多的心血,苦心算計,就爲了這小小的一枚。”
“現在你終于是可以圓夢了,這無數人搶破了頭的丹藥,對于你而言現在就是唾手可得。”
“聽起來好像是我該高興的樣子。”
“美夢成真,的确是該高興。”
“唉。”
聽,歎氣說,緊接着秦暖覺得好不容易空了的掌心上傳來一點重量。并不是說重到了什麽不可承擔的地步,然而秦暖卻默然的覺得掌心跟被針紮了似的火辣辣的疼。掌心的小小的重量仿佛是帶了一股子的魔力,一股子令人讨厭的魔力,秦暖忽然的隻想要将它給狠狠的甩掉,甩的越遠越好。
明向虞菲是把匣子又放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