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罷了罷了,現在想又有多少的意義呢?
反正想了也是沒有結果,算了,不想了。
無論怎樣,印象中每一次都是玡哥哥在爲自己付出,而這一次,自己終于是能夠稍稍的大膽一些,終于是能夠替自己做上那麽一回決定。
或許對或許錯,隻是這就夠了。
“生命被壓榨成了隻剩下最後的一天,咳咳……陪着我這樣的一個注定了要死的人。”
最後一天,最後僅僅的剩下的一天,天哪……分明的簡單的字句,然而當細細的去重複的時候,漸漸的倒是越發的覺得有些可怕呢。像是一個讓你幡然的驚醒的噩夢,從身體至于靈魂,直直的紮進了最爲脆弱的心底。“玡哥哥,我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不懂事的小公主了。我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理解,有自己的思考更有屬于自己的決定。”
“我隻是生怕你,做錯了決定。哼……雖然現在,咳咳,即便後悔也回不去了。”
“我想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情,便是能夠和你成親呢。”
“爲了這一份婚禮,這代價未免大了些。”
“可是至少,我倒是做到了我想要做的事。至少,我們尚且能夠有那麽一天,是這真真正正的陪伴着彼此,僅僅的屬于你和我的一天。”
“看來暫時……咳咳,是說不動你了。”
啪嗒,啪嗒,
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有人來了,并不同于宮人們謹慎的小碎步子,亦不是士兵那種訓練有素的沉穩而又有力的步履。這腳步聲仿佛一點都不着急,這腳步似乎半點的都沒有當這裏是守衛森森的皇宮而不過是在自家的庭院散步。能夠有這樣的步履的人不多,這是一種長期的出于上位者的人才能夠養成的超然的氣質,不動如山。
會是誰呢?
“老臣參見公主殿下,見過丞相大人。”
“師傅?是那陣風倒是把您給吹來了呢。”
“論起了身份地位,太傅大人貴爲三朝帝師,于晚輩……咳咳,區區的一個後輩可沒有這行禮的必要。”
“然而兩位托人告之各個衙門兩位要成親的消息,分明的早就是等着老臣來的不是嗎?或者,那話語分明的就是純粹的說給老臣聽的。”來人不事陌生人,正是秦暖昔年的教書先生,太傅大人周若愚。五六步子開外,老人微微彎曲了穹背,垂首低眉順眼的樣子,雙手平齊聚攏舉過了頭頂。每一分的動作都象是那用标準的尺子丈量出來似的,說不出的規整讓人無可挑剔的恭敬。
“勞動師傅操勞,曉涵過意不去。”秦暖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客套。
“老臣不是第一天當你的師傅,你可不是那種會讓爲師傅省心的人,尤其,師傅這名頭自從上一次……你我早已經恩斷義絕。”
“可是當曉涵需要的時候,師傅到底還是來了不是嗎?”
“殿下是打算回朝?”
聽,問句,似是不經意然而仔細的一推敲,卻是驟然的發現内在卻是分明的又是别有深意。他果然的不是平白無故的來的,他想要确定些什麽,他想要知道些什麽。
“師傅不打算讓曉涵回朝嗎?”秦暖反問了一句。
“你是尚羅家子嗣,這花月是你的家,什麽時候回來都是可以。”
“師傅來此是?”
“僅僅的有些疑惑,兩位這般的倉促的成親,興師動衆的要大告天下,這究竟是葫蘆裏頭賣的什麽藥。”
秦暖和玡相視一眼,聽聽,終于是問到了點子上呢。
“沒什麽,僅僅是想要做一直想做的事。玡哥哥的身子……我不希望留下了遺憾。”秦暖選擇了保留,她并沒有說出自己的身子的真實情況。或許是爲了拖延過了這最後一天,或許是僅僅的想要惡作劇的跟全天下人開一個大大的玩笑,也或許,她隻是單純的想要去看看當衆人忙碌了一整天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卻是渾然的發現所有的付出悉數的是沒有意義的時候,那種整副面孔都僵硬住了的表情。
“哦,這樣。”周若愚點點頭,對于這個答案并沒有多少的疑議。“那麽在婚後,殿下是會住在皇宮裏頭嗎?”
“啊哈?師傅問着話,是出于師傅對于徒弟的關切呢;還是說,師傅是代表了什麽人,來探尋或者想要确定些什麽。”
“明人不說暗話,國君不複,若是太後娘娘當真的找不回來的話,那麽……老臣僅代表花月群臣懇請殿下,以花月國事爲重。”
哈,他非但的是有備而來,并且是早就暗暗的下定了決心、做好了謀劃的。
正如同玡哥哥甩給他們的一樣,自己在他們的眼中不過是一步棋子,一步暫時用的到的或者說是非用不可的棋。她其實一點都沒有對這話語感到意外,僅僅,當這話從自己的師傅的嘴巴裏面吐出來的時候,秦暖才是忽然的覺得身上沒來由的一冷。
周若愚的确是自己的師傅,他是看着自己長大的,甚至絕對可以說一日爲師,終生爲父。
然而無論怎樣,周若愚這個教書先生還挂着正一品的太傅名頭。呵呵,他并非是孑然一身,他其實和官場上的那些滿是銅臭或者官僚作風的官吏一樣。他們同樣的有着圓滑的性子,同樣的可以爲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
“你會相信,一個曾經兩次差點毀滅了花月的存在,倒是會反過來成爲花月的救星嗎?”秦暖知道這時候并不應該拒某人于門外,然而她忽然的并不想就那麽順利的随了某人的心思,雖然這個法子從一開始便是她自己也同意了的。
“你并非是最合适的人選,然而事到如今,若是萬一……那麽你卻是唯一的選擇。”
“所以,這也是你由着吾等成親,毫無條件的幫着吾等的緣由?”
“殿下,老臣知道花月的過往……發生了很多的事,然而隻是希望你能夠念及身上流淌着的是尚羅家的血脈的份上,擔待起肩上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