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讓我安心的當一個備胎。可是,也僅僅是備胎而已。”
“老臣知道并沒有什麽能夠讓殿下非要做些什麽,隻是,吾等當真是沒有法子了。”
“若是今天之後,我就不在了呢?”
“暖兒!”
“什麽?”
秦暖沒頭沒腦的一句,如同晴天霹靂似額轟的一旁兩人皆是要不顧形象的尖叫起來。她清楚的感覺到,一雙焦急一雙意外兩雙眼睛,如同鎖鏈似的直直的束縛在自己的身上。
吓,瞧瞧這張破嘴總是管不住自己,說錯話了,說漏嘴了:無論明天如何,隻是今天哪裏能夠讓旁人知道了自己明天就要死了呢,那樣的話,哪裏還有人肯爲自己做些什麽不是?這轟動天下的婚禮,如何的還進行的下去?“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并不想待在這皇宮裏頭,僅僅的是想要在這裏辦一個婚禮呢?”
“殿下對不起,請原諒老臣的自作主張。爲了花月的穩固,在尋到小皇上之前,恐怕殿下是得留在京都了。”
“哈哈,原來師傅已經是做好了準備了嗎?”呲,秦暖倒吸了一口子的涼氣,圈禁!
他非但的是口頭上說說而已,而是當真的已經付諸于行動了呢。這家夥,爲何看去倒是忽然的陌生,這哪裏是自己的師傅赢做的事情?“哼,既是如此,你有何必假惺惺的跑來說這般的一大通的話語。”
“額,這……殿下,戌時快到了,還有一件事情,司儀那邊兩位暫時的分開。”
“不行,我絕對不會和玡哥哥分開。不會,哪怕半步也不可以。”秦暖猛的站起身子擋在了玡的面前,仿佛隻要她稍稍的軟了一分,便是會和玡哥哥生離死别一樣。
“額……”周若愚尴尬的腦袋搖動的像個撥浪鼓,“殿下,并非是要拆散了這婚事,僅僅……按照風俗這新人在成親之前便是要暫時不得見面的。”
“那也不行。”
“這婚事總是得安排布置不是,殿下您這……得換新衣裳,得布置場地,得準備紅燭和燈籠等等。”
“我已經換好衣裳了,這就是我的嫁衣,天下無雙的嫁衣。”她或許是草木皆兵了,然而她的心裏就是惴惴不安,她就是哪怕一瞬都不想玡哥哥離開自己的視線。
“呵呵,的确是一件稀罕衣衫,然而殿下您是穿好了新衣衫,這新郎官卻是沒有呢。瞧瞧,丞相大人也得打扮打扮不是?”
“啊?玡哥哥?”
“咳咳,暖兒别擔心,他們不會怎麽樣……咳咳,我就是換一件衣衫,否則……咳咳,如何倒平時配得上你呢?”
“我不在乎,我隻是擔心。”不知道爲什麽,秦暖總恍惚自己是站在雲端上似的,好像在周遭的一切都是搖搖晃悠的那麽的不真實。好吧,我不得不承認,可能是有些想多了。
“殿下放心,老臣會一直的照看着丞相大人。”
“額,這樣。”
“寬心,就一會會,咳咳……我也總是得打扮的好看的一些的呢。否則,諾達的排場,倒是要教人笑話了去。”玡倒是顯得泰然的多,起身,随着意思。“太傅大人,有勞。”
“應該的。”
“玡哥哥。”
“沒事的,咳咳,玡哥哥去穿的好一些,咳咳……馬上回來。”
“可是。”
“得是抓緊了呢,馬上就戌時了,錯過了吉時刻是不妥。”
“乖乖等我,我的……新娘子。”
“哦,好。”
秦暖呆呆的目送着兩人漸漸的遠去,此刻天空已經漸漸的放下了昏暗的帷幕。暗很容易的就欺騙了視線,很快的秦暖便是發現,那拴着自己的心的那個人模糊了樣子,僅僅的是能夠依稀的瞥見一個大緻的人形的輪廓。并且随着距離的漸遠,連着單薄的影子都是在迅速的縮小。縮小縮小繼續的縮小,到了後來,那影子竟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我看不見他了,一點都看不見了。
玡哥哥,那個自己在意的不得了的玡哥哥完全的消失在視線之中了。
秦暖的眼裏隻能夠看見一片黯淡,心底不自覺的生了那麽一股子的想法:仿佛這眼前的不是黯,而是什麽不可想象的超級龐然大物的血盆大口。而自家的玡哥哥,便是被他給狠狠的吞下了肚子。
“玡哥哥!”秦暖忍不住的喊了一聲,四周靜悄悄的除卻了流水潺潺沒有任何的回應。
好安靜,好安靜,安靜的仿佛這裏除卻了自己以外沒有任何的其他的人。自己仿佛是被全世界抛棄,正如同之前在各地瘋狂的逃命和躲藏。秦暖總是無端端的惶恐,沒來由的擔心,仿佛這一切的幸福都是過眼的雲煙似的不真實、不靠譜。她好害怕着不過是一場夢境,而一旦玡哥哥稍稍的離開一瞬自己就會驟然的驚醒:夢醒了,一切都不存在了;夢醒了,玡哥哥就再也回不來了。
“呵呵,你都在瞎操心些什麽呢?大好的日子,就不能夠想些開心的事?”她搖搖頭,忽然的笑出了聲。這裏本就是隻有自己一個人,是自己下了命令的不許人等随意的靠近,又哪裏會有什麽人來回答自己呢?
曲了下身子重新的坐回石椅上頭,吹着大晚上特有的略帶涼氣的風,仰首看天邊繁星三兩點,心情漸漸的平複了下來。“别擔心,沒事的,再也不會出什麽事了。”
“今天是你的大喜的日子,玡哥哥不過是離開一會會,不過是去準備下服裝。待會兒,他便是會穿的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隆重和潇灑的出現在面前。然後,成親。”
“呵呵,想想都有點不敢相信呢,我和玡哥哥,我們終于要成親了呢。”
禦花園,林間小道。
一路上左右挂着明亮卻是絕對不刺眼的燈籠,上面畫着侍女、仙鶴、神龜、祥雲、彩鳳等等的喜慶圖案,或是用純金絲線臨摹些吉祥字句,每一盞俨然的都是一件足以拿來欣賞上三天尚且有評頭論足的細微的超然。在這連天的昏暗帷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