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我可不可以笑話他。
瞧他的模樣,活脫脫的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看你的樣子。”
“咳咳,我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看你……哈哈哈。”
“笑什麽?莫不是腦子給……咳咳,碰壞了?”
“嘿,怎麽說話的呢。”
“禮成。”
周若愚的旁白适時的傳了過來,秦暖這才是想起邊上還有人呢。
“這就好了嗎?”
“是的,按照民間的風俗,這便是好了。”“殿下,丞相,現在你們是夫妻了。”
“如同這天下的每一對每一雙,經曆了神聖的殿堂祝福,願汝等能夠偕老。呵,偕老……這似乎有些,比較玡他,唉,不過還是要對着汝等道一聲福的:祝汝等幸福。”
“哦,恩,多謝。”秦暖的思緒仍舊的有些魂不附體。
婚禮,神聖而又莊嚴的儀式,古老而又神秘的祝願。
它的本身就帶着無上的神秘色彩和讓人忍不住的信仰的力量,在它的面前,隻要是真正的在意彼此的一雙都會打着心底的虔誠。一步又一步的走來,秦暖經曆了每一個環節,聆聽了每一聲呼喚,細細的執行那一步一步的時候,秦暖是完完全全的融入到了這個角色當中了。
或許正因了如此,所以當某人宣布已經結束的時候,秦暖才會是恍然的覺得有些倉促,有些快。不應該還有些什麽嗎?就這麽的快速便是結束了嗎?這樣的一段曆程便是可以了嗎?
自己是否有遺忘或者漏了些什麽呢?
這可是婚禮,屬于自己的婚禮,一輩子隻有一次的婚禮,尤其是和自己那麽的在乎的人。
秦暖對這份婚禮的态度是極度的虔誠而又謹慎的,她膽戰心驚的唯恐自己做錯了些什麽,做漏了些什麽,唯恐因了自己的任何的哪怕是一絲絲的疏忽而留下什麽遺憾,那樣的話,對她來說都是絕對的不可饒恕的過錯!
“成了,結束了,現在你們是夫妻了。”
“成了。”
“好了,成了,”秦暖喃喃着,重複着,像是在回味些什麽,像是在确認些什麽,爾後眼眶忽然的有些發酸。她想哭,當然在這個時候哭的話怕是會惹的玡哥哥擔心的。可是眼睛就是那麽的不聽使喚,秦暖能夠很清楚的感覺的到那幾乎馬上就要從淚腺中噴薄而出的晶瑩,她感覺自己的眼前馬上就要模糊一片了。
“玡哥哥你聽見了嗎?你看見了嗎?成了,我們成親了,成親了!”秦暖選擇了把面孔徑直的對着玡,選擇了用大大的笑容把雙眼給逼成一行細線。她将自己的高興給放大到了極限,放大到了讓人覺得近乎瘋狂的程度。
這樣的話,眼淚總是不至于流出來吧。“玡哥哥,我們成親了。”
“恩,咳咳。”
“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夫人。”
“我們是一家人了,再也沒有人可以把我們分開了,再也沒有。”
“再也不分……咳咳,不分開。”
“夫君。”
“恩。”
“那你該是叫我什麽?”
“咳咳,夫人。”
“夫人……啧啧,真好聽。”秦暖呵呵的笑着,重複着,簡單的字句,恍惚是帶着什麽難以想象的魔法似的,讓秦暖僅僅的念着便是覺得開心,好開心。
“夫君。”
“夫人。”
“夫君。”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好聽。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們……我們真的成親了。這,就像是在做夢。”
“咳咳,的确……”
“殿下,接下來您看?”周若愚踱步走到了近前。
“且退下吧,我哪裏都不想去。”
“哈?就在這?可是?”
“我有些累了,隻想靜一靜。别讓任何人來打攪我和玡哥哥。”
“額,好。”“殿下,河邊就有士兵守着,絕對不會剛才的情況了。有任何的需要,盡管吩咐。”
“好。”
“李公公,走吧。”
“走?”
“就是呀,走啦,人家小兩口待着,你湊什麽熱鬧?殿下的話語沒有聽見嗎?”
“咋家,隻是。”李公公被點了名,有人之心仔細觀察的話便是能夠發現,他的眼睛好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拴着一樣,牢牢的束縛在紅地毯上的一雙人身上,或者,僅僅是當中一枚。
“咳咳,李公公,你也下去吧。咳咳,你的傷口,得找太醫處置。”玡道了聲。
“咋家無礙,呲。”
“下去吧,暖兒……不對,是夫人的吩咐,總是得聽呢。咳咳。”
“殿下……哦,那咋家告退便是。”
“這就對了,李公公走着,您可是這宮裏面的砥柱呢,您若是三長兩短,這皇宮還不亂了套?那柳太醫怎麽還不來?本官看他是不想做這首席了。走,本官陪着您一道去太醫官署。”
“有勞。”
“那個……有任何的需要盡管知會,咋家……就在邊上,不走遠。”
“恩,哦。”
“殿下。”李公公一步三回頭,顯然的是不舍。
“哈?”
“丞相大人……身子不适,照顧好他。”
“他是我的夫君,這事我自然會盡心。”
“哦,那麽……咋家告退。”
“恩。”
人影漸遠,清涼河上,稀疏星辰,零星的幾盞頑強的撐着昏暗的光線的宮燈,照耀的漢白玉長龍聚焦的亭子這邊顯得格外的空曠。
人走的幹淨,隻剩下彼此一雙了。
“李公公很擔心你。”秦暖說了聲。
“是我……咳咳,苦了他一生。”
恩?
這樣的字句,像是有什麽故事。
并且,秦暖能夠直覺的感覺的到,這故事并不怎麽的讓人開心的那種。
“嗯呐。”
“玡哥哥!你怎麽了?你别……吓我。”秦暖眼見得某人忽然直直的矮了下去,渾身上下十二萬個毛孔都豎了起來。
“咳咳,瞎嚷嚷什麽?咳咳,怕我死了呀?”
秦暖先是一驚,爾後有些發愣。
她看着玡倒下去當真的是吓了一跳,她甚至是以爲,他的時辰已經是加速的到了頭。
然而仔細的再看,似乎并不是那樣。玡平躺在了地上,雙手交錯疊在了腦後,倒是惬意。
嘿,他這是什麽名堂?
跟自己開玩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