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绫羅綢緞肚滿身肥的老者向着緩緩走來的小公子點頭哈腰,瞧那小公子一身金絲鑲邊的大紅襖子,若是城裏人在的話一定會認得出來,這可不就是方才引的一城轟動卻也惹的一城嘩然的公子嘛。
“差不多了,給,這是這次的酬勞,一共是三百兩黃金。四海錢莊的不記名票子,各地通兌。”
“恩。”公子看也不看,便是将一張票子塞進了懷裏。
“您不點點?”
“你辦事本公子還是放心的。”
“呵呵,不得不說公子不經商當真的是可惜了呢。這随手便是幾百兩的黃金到手,厲害厲害。”
“那也比不上你,别以爲本公子不知道你把這些貨低價收了作何用途。怕是用不了一個時辰,便是有人來你這進貨了吧?”
“呵呵,一般一般,不過是賺些辛苦錢。”
“不和你扯了,這地方也待不下去了,得是換個地方才是。”
“好的,隻是公子若有消息……”
“放心,再有這好事老辦法通知你。”
“多謝公子。”
“附近最近的城池在哪兒?”
“西北方向,涪陵。”
“好,且去走上一遭。”
“靜候公子消息。”
“恩。”
涪陵,山城一枚。
進了相對于普通的城池來說明顯的要大的許多的堅固城牆,映入眼簾的是連片的依山而建的吊腳樓子。視線筆直的延伸,一條夾在兩側一步一步的登高的吊腳樓中央的階梯呈現層疊狀步步高升。視線依着随行,竟是一眼進了雲端亦是看不到盡頭。就仿佛這座城裏什麽都沒有,有的,隻有這一條長長的仿佛通達天際的道路而已。而在這條街的左右,來來往往的擺滿了各式的商品,人群熙攘,半點的看不出山城該有的與世隔絕和偏僻。
“好生的奇特的一城,比莊子好玩的太多了呢。”小公子換了一身衣衫,憑着鼓鼓的腰包他輕而易舉的便是換了一身綢衣。他似乎是對于黃金格外的偏好,純粹的白衣上如舊的請了工匠在上頭繡上了繁複的金絲紋路。陽光下白衣傲雪,金燦燦的耀眼。
嘩啦,
指尖撥動,一面不知道何處尋來的山水扇面脫穎而出,乃是一副鲲鵬躍海。鑲金帶玉的,一眼就是那種價值不菲的價值。手腕舞動,扇面畫輕搖,帶來了幾分富貴的儒雅風。
“嘿嘿,人還是不少呢。可惜這裏的路太抖,馬車行的不甚方便。頭疼,得先想好運貨的方式才是。”
步入人群,踏着山城特有的階梯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一路走走停停。眼看着周遭的景緻随着步履的前行自上而下的緩緩的出現,其本身對于視覺來說就是一種極佳的體驗。
唯一的缺憾,就是登高可比走平地要來的費力的許多。
“哎喲,路可比看起來難走的多了。”小公子雙手扶着膝蓋,直是大口大口的喘氣。
“呵呵,小兄弟,一看你就是外鄉來的吧。”
“你倒是知道了?”
“這涪陵小城雖然不出名,然而這千丈天梯,本地人是走的慣的,外地人怕是三分之一便得累的趴下。”邊上一個中年漢子和時宜的遞上一隻碗盞。“來,喝碗綠豆湯解解渴。”
“原來是這樣,的确,足夠的難走的。”
咕噜,喉嚨滾動,小公子一飲而盡。
爾後滿足的呼出一口氣來,或許是乏力了之後一點點的的水都覺得甘甜,或許這綠豆湯當真的是好喝,總之小公子對這碗倒是不自覺的親近。“謝謝哈。”
“一錢銀子。”
“額……要錢啊。”
“不然呢?”
“好吧,算你幸運,就是你了。”小公子笑着搖搖頭,神秘的冒出了一句。
“什麽。”
“給,夠了吧?”小公子從懷裏摸出了一定黃金放在那人的掌心。
“這……這……這是……黃金。”中年漢子不看還好,一看卻是驚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噓,可别被人瞧見。”
“呀,是呢。”中年忙不疊的把那枚亮色塞進了懷裏,後知後覺的向着四周小心的張望,唯恐是被人看見。
“黃金?”
“就一碗綠豆湯?”
“你看見了?”
“你也看見了?”
“是呢,好大的一塊,可得好些銀子呢。”
“那小公子倒是肥羊,闊綽的緊。”
然而呢,好吧,瞧瞧周遭那一雙雙銳利的眼睛沖着這邊看的眼睛,他們已經是看見了呢。不管是誰,尤其是那作爲經商的主兒,對于錢财總有一種鷹眼似的靈敏。
“咳咳,然而難走歸難走,當你登上了高處的景緻,卻是他處絕對無法體驗的到。”中年咳嗽了幾聲佯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自顧自的岔開了話題。“你看。”
“恩,這裏……的确,有些不同,可以看得很遠。”轉身,原來已經走了一陣子了,約莫到了山的三分之一的樣子。然而僅僅是這樣,卻是足以将方才走過的路全部的踩在腳下,視線再遠一些,甚至是輕易的越過了來時那座巍峨的城門樓子。
“待得到了山頂,你才是看的更遠呢,那雲霧之中一覽衆山小的壯闊,才是天下絕冠。”
“咦,那是?”小公子的眼睛忽然的一亮,像是注意到了什麽。
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三兩枚身形正是沖着這邊走來。他們看去好像和過路的路人沒有任何的區别,然而直到現在小公子才是忽然的發現這幾人的面孔看去有幾分的熟悉。
好像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們。
他們再跟蹤自己!
那幾人似是也注意到了小公子的視線,僅僅的短暫的對視之後便是各自的分散開來在邊上的攤位溜達。仿佛不過是普通的路人而已,沒有半分的可以懷疑的地方。
然而僅僅的是那一瞬的對視,卻是足以讓小公子瞬間的确定他們的不同。“哼,倒是大意了。”
“啊?公子你在說些什麽?那邊……那邊有什麽嗎?”
“喂,公子,你怎麽走了?”
“公子。”
“虧了,倒是平白的丢了一定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