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打算說說嘛?”
“我不知道你要我說些什麽。”
“你是貴人多忘事呢,還是跟我打啞謎呢。好吧,既然你不肯說,那麽小爺我且是給你一點提示好了。鞠過笑,鞠……很少見的姓氏呢,襄城地界可是沒有,不是這兒的人吧。聽人說:你來到這裏不過是五天的時間,然而一來便是出手闊綽的買下了這處宅院。”
“倒是做了一番功課來的,沒錯,如你所言。”原來胖子姓鞠,他點點頭,面上先是一驚然而卻也是沒有爲此做過多的辯駁。
“可這屋子可不是普通的宅子,原本這家的主人姓陳,乃是本地出了名的土财主。這宅子,也是這襄城裏面首屈一指的。要買下這樣的一處宅院,怕是價錢不低吧。”
“不關你的事。”
“可小爺偏偏的就是想要知道呢。”
“聽你這口吻,似乎管的有些寬泛了吧?”鞠過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如果說最初是不耐煩的話,那麽現在完全的是讨厭和戒備了。
“作爲一方的官吏,襄城裏頭發生的每一件事情,我覺得都要必要去查探的清楚。”
“哼,不過是看着宅子便宜出售,看看也算順眼便是買了下來,有什麽問題嗎?”
“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哪裏來的這麽一大筆錢财買得起這樣的宅院。”
鞠過笑别開了眸子,幹脆坐回了原先的位置,身子向後一靠,扶背恰好的派上了用場。他雙臂環着,好像也突然的不是那麽的着急了,一臉的無所謂的不屑。好像是在說:你誰呀,你有什麽資格,倒是要我來向你禀告?
哼,這不是質問,反倒更像是一個笑話。“支援地方财政,倒是還需要理由嗎?”
“要。”
“哈哈,當真的是好笑的緊。你是哪個小衙門裏頭新來的小吏吧,你怎麽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的身份,你知道不知道:隻要我一句話,便是能夠讓你這輩子仕途無望?”
“仕途無望?”
“對,就是,你這不開眼的……”
稀裏嘩啦,
嘈雜在繁華裏刺痛了耳朵。
不等某人話說完,眼前忽然的一陣殘影缭繞。仿佛的是蝗災來臨,漫天的陰暗灰蒙蒙的連累原本是明亮的屋子裏都是一陣忽明忽暗。又像是那不吉利的常人勿近的地下室,分不清是電壓不穩還是當真的藏着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而在陰暗和光明之間徘徊。
“我的臉……你誰呀,怎麽打人呀?”
“哎喲,輕點,别打臉,别……啊嗚……我的牙。”
“什麽人呀,怎麽一上來就打人的……”
“疼,疼,我的臉……你怎麽敢……快,快點拿開……哎喲,疼死我了。”鏡頭放遠,終于的是看清楚了場子上的模樣。胖子狼狽的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這還是不算,此刻,正是有一隻大腳絲毫不覺得過分的壓在他的面上。任憑某人養尊處優的肥胖身材爬蟲似的拼命的扭動着,然而卻是一點的都沒法掙脫開來。“都站着什麽吃的,快點救我,快點救我啊。”
“你們幾個,上……快點救你們家老爺我啊。”
“呀,老爺。”
“恩?誰敢動?”咣當,咣當,
長刀出鞘,寒光在燭火的照耀下撒下了縷縷嶙峋。像是那月下泛着漣漪的湖面,六十四面黃金切割似的閃閃發亮。然而這樣的光卻是絕對的稱不上養眼,像極了那深秋盡頭的慘白的月華,一個不經意的流瀉,便是仿佛帶着魔力似的狠狠的拽走了籠罩之下的人身上的幾乎全部的溫度。
“不想活的徑直說話。”
“大人辦事,誰也不許過去。”士兵們人多勢衆,手裏又是個個的揣着武器,好死不死的倒是化作一道銅牆鐵壁橫亘在他們和他們家老爺之間。
那一把把的森涼,仿佛是刺猬身上的刺兒似的,針尖麥芒似的鋒利的豎着,看着就是刺人。
“這,老爺。”
“退後。”
“速度退後。”
“官差辦事,誰敢亂動休怪治汝等一個擾亂辦差的罪過。”
“鞠爺,這麽稱呼你當是給足了你面子了吧?”這邊,小将的腳似乎是賴上了那張面孔似的,愣是沒有半分的要移開的意思。彎腰,曲膝,快速的拉近着彼此之間的距離。
從那被踩着的某人的視線望去,自下而上的角度裏,小将分明的滿是笑的面孔魔鬼似的猙獰。
“呲……疼,輕點輕點,你輕點。”
“不要,疼。”
“現在是知道疼了?那麽有沒有思考的清楚,是不是打算将這事兒交代的清楚。說說吧。”
“我……哎喲,你輕點,你别亂動,那是我的臉……”
“這你人,聽得懂人話嗎?”
“到了現在還不肯招呢?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别以爲我不知道。我們已經找到了箱子了,裏面的銀子呢?那麽一大批的銀子呢,是你們搶了那批要送進京都的饷銀對吧。不然呢,怎麽買得起諾大的宅子,你瞞不住的,你也是藏不住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把銀子交出來吧,省的受了皮肉之苦。命總歸的是最重要的,連命都沒有的話,那麽一切都是空談。”領頭小将像極了那後該片白雪公主吃下通紅的有毒蘋果的巫婆,一聲連着一聲的聽去似是滿滿的都是在爲了你着想。“我也是在爲了你着想,這不是你所能夠吞的下的,交出來吧。我可以跟大人求求情,說不得能夠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額,開什麽玩笑,什麽饷銀,什麽死……我不知道。”
“你誤會了,你說的事情我不知道。”
啪,
一聲響亮,某人的面孔上啥時的多了一枚鮮紅的掌印。
“哎喲,别打,别打了。”
“你怎麽這樣,怎麽老打人啊。”
“輕點,别打我的臉。”
“停,停,停,我說,我什麽都是說了就是的,你這人太不講道理了,你正在犯一個大錯,一個天大的過錯。”沒有撐得多久,胖子就是舉手投降了,然而卻并不是特别的心甘情願,口裏喃喃的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