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将近一半了吧？”
“不……小的說了，不是。”
“哈？還要更多一些？天，那樣的天文數字可不是一天兩天就是能夠揮霍的幹淨的。即便是購置這樣的恢宏的府邸，對于那筆饷銀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不可能，我不信他倒是能夠用的了多少。”
“沒錯，他用不了多少的，丢失了銀子不超過十天，這麽點時間裏面，縱然是拿去丢了，可也總不至于用的了不的的數字。那可是逾越了百萬的數額，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
“當然不可能用的那麽諸多，這宅子的賬目也有，當真的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可是據說是碰上了原來的主人家低價轉手，耗費了九千兩的數額，也就是拿了下來。”
“九千……哦，那倒是尚且好了一些。”“那麽你這匆匆忙忙的倒是爲了什麽？你這小子，可是知道差點把我給吓了一大跳。我倒是還以爲，他們狠心的把饷銀給用的幹淨了磊。”
“呼，吓死我了，喝口酒壓壓驚。”牟捕頭的心緒稍稍安甯，如同生離死别的劫後餘生似的有些心不在焉。當重新做回凳子的時候，他感覺足下都是輕飄飄的有些不踏實。
徑直的尋了枚不知道是誰的杯子，也顧不得是否有人曾經的淺嘗，倒了滿滿的一杯咕噜一聲便是咽下了肚子。烈酒入喉，一路如同火焰匍匐爬行而過，一種不可言喻的刺激似大夏天的飲了一瓶放的幾乎凝固了的可樂似的，完全的冰火兩重天的兩個世界。“啧啧，好酒就是好酒，想是貴的緊。”
“可大人。”
“說吧，主要他們沒有傷了那筆天文數字的根本，那麽總歸是好一些。”
“恐怕，好像、或許……那個什麽，小的等人覺得，這不是吾等還要找的人？”
“不是……等等，你這話什麽意思？”
“您一看便是知曉了。”
“來人，擡上來。”
呼哧，呼哧，
粗重的呼吸，如同蠻牛發怒了似的一下一下扣動心扉。
陰暗裏緩緩的臨摹出了幾個人形，乃是方才離開的士兵們，正是左右的相互擔着提過來三口大箱子。瞧那一個個直喘氣的模樣，倒是好像很重的樣子。
啪！
落地，仿佛打鐵鋪子裏面的火裏、壓迫裏的痛苦的尖叫和呐喊似的，直驚的衆人心頭突然的一涼不說。若是有人仔細的觀察的話，環繞三口箱子一周連地上細微的塵埃都被這舉動下掀起的狂風泛起的漣漪給驅散的遠遠的。甚至是有那麽一種錯覺，在重物落地的瞬間地面都瑟瑟的顫抖了下。
吱呀，吱呀，
幾聲短暫的窸窣，似是在暗暗的嘀咕些什麽，又像是在訴說些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箱子無一例外的被打開了來，燈火通明裏霎時間一片珠光寶氣。古玩、玉器、金銀，啧啧，倒是好生的耀眼的呢。
“這是？”小将起身上前幾步，提手從一口箱子裏面撈出來的滿滿的一把珍珠首飾。沉甸甸的分量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踏實和震撼，“怎麽會？”
“大人，可能、好像，吾等找錯了地方。”
“這家人，似乎不是吾等要找的家夥。”
“不是……你們說不是……”小将先是一愣，爾後回眸瞪向了一旁正是在那兒痛的直抽氣的主兒，眼裏滿是無措和錯愕。“怎麽會呢？”
做錯了人？進錯了府邸？
在自己把人打成了那副模樣，在自己把人的尊嚴狠狠的丢在地上踐踏說的粉碎之後才跟自己說這個？這會兒你跟我說這個？開什麽玩笑呢！
這不是逗自己玩嘛，自己這會兒怕是被人給恨死了咯。
“怎麽可能？”小将不住的喃喃着、重複着，“不，不會錯的，他分明自己都是說了的是。”
“大人，吾等仔細的搜查過了，他的庫房裏頭的确是财富不少，然而充其量不過是十萬不足罷了。而且個中更多的不是銀兩，而是見過的、沒有見過的一些古玩器具。這些物件都是可遇不可求，可不是說拿了錢能夠一會兒湊的足夠的。”
“大人，吾等……應該是抓錯了人。”麾下的面孔也不是很好看，好一會兒的才是支支吾吾的小聲的說了一句。
“呲……抓錯了人？開什麽玩笑……我都已經把人打成這樣，你跟我說抓錯……”
“哎喲，終于的是有人慧眼了嗎？算是汝等識相，知道是抓錯了人了。那還愣在這兒作甚？還不快些退出我的府邸，我且告訴汝等，今天這事兒，沒完！”
“你倒是嚣張，别得意，再聒噪我現在就做了你！”
“你……蠻人，不講道理。”胖子被吓到了似的瑟縮了下脖子，他是當真的怕了某人了，倒是不敢多說些什麽了。
“對了，銀子，饷銀，我就不信了，那麽多的錢财倒是可以什麽痕迹都沒有留下！”小将恍然大悟似的好像想起了什麽，爾後整個人忽然的蹲下，半邊身子趴在箱子的檐口，手裏跟沙灘上嗅到了什麽的犬兒似的瘋了似的刨坑。“有的，一定是有的。”
“銀子，對，就是這個，上面一定是有印戳的，絕對的有。”
“官府的印記，這不會是錯的。”稍稍一會兒，小将的手心便是多了一枚二兩标準的銀子。大拇指摩搓着銀子底部的溝壑不平，情緒風雲變幻。忽而驚喜，忽而錯愕，忽而茫然，忽而懷疑，漸漸的開始不确定。
視線一點一點的靠近那銀子的底座上小小的幾行字，仿佛是要把整個人都給塞進去。
“花月南方府庫督造，一定是有的……咦？”
“這上面的字，怎麽會是……”
“不對，怎麽會這樣，是寫錯了嗎？”
“這個是，這個也是？不可能，不會的，一定是寫錯了。”
“大人……那個，吾等也是想到了這一茬子，因了唯恐出錯而特意的多對照了幾遍。”麾下幾人無動于衷的看着沒有動作，“這的确的是官銀，然而卻是并非花月南方府庫督造，而是。”
“花月吏部正統直屬督造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