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吏部直接的撥出來的銀兩。”
“吏部?京都來的?怎麽會。”小将翻看了不知道幾枚的銀子,那深刻的不可磨滅的印記如同燒紅了的可怕的烙鐵似的将他的面上的最後一點輕松得意給驅散的感幹淨。
回眸,當視線再一次的瞄準了站在一旁瑟瑟的胖子的時候,看起來似乎是有些不同。“小子,你哪裏來的這些銀子?”
“哼,現在知道怕了?知道抓錯了人啦?可是還就告訴你了,這事兒自己猜去吧,我還就不樂意告訴了。”
“你!”
“大人,吏部直屬的銀兩可是京都府衙們的專利,這人,怕是京都來的。”
“或許,在京裏面身份不小。”一人走近,湊在小将的耳畔用隻有近處才聽得見的聲音嘀咕。
“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小将面露難色。
“就是,瞧瞧他的樣子,趾高氣昂的,若是京都的來的倒是說得通了。大人,我們怕是真的抓錯了人了,這人……可能吾等得罪不起。京都裏頭的一滴水,放在地方可都是洪水猛獸。”
“去,少在那邊聒噪,我卻是不信了。管的他什麽身份,我奉命調查和饷銀失竊的一幹人等,刺史大人授予我便宜行事的權利,甯可錯抓休要放過了一枚。”
“甯可錯抓?好笑,鞠爺我今天還真是開了眼界了,襄城之内的辦事方式便是這樣的嗎?”胖子看似并沒有刻意的搭理這邊,然而耳朵倒是靈敏的緊,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悉數的沒有逃過他的耳朵。
“小子,就算是沒有嗖到地方的饷銀。可是這吏部的饷銀卻是更加的不同凡響,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涉及更大的錢銀案子。來人,把這府上的一幹人等悉數的帶入大牢,聽候發落。”
“諾。”
“你,你什麽人呀,你瞎玡……怎麽的做的事情,都已經明白的知道不關我的事,你這……”
“哪裏來的諸多聒噪,走了,少墨迹。”
“呀,抓人了,官府亂抓人了。”
“這些小地方的家夥,太不懂規矩了。”
“該死,可惡的。”
“少啰嗦,走,快走。”
“快點,襄城大牢可是等候汝等等的好苦。”
“快,說你呢,速度快點。”
人群匆匆,如同退潮似的在陰暗中漸疏。
亭子裏如舊的燈火輝煌,一盞盞精緻的宮燈仿佛是小太陽似的不知疲倦的撐着,硬生生的在這一片昏暗中開辟出了一片淨土,恍若白晝。一切好像是沒有變化,除卻了站在亭子裏面的兩個神情凝重的主兒。
小将的手心死死的攥着一枚銀錠子,緊緊的攥着,過分的用力使得指間的關節都透出了不正常的白出來。它好像是上輩子得罪了他,犯下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過錯似的,惹的小将非要跟它過不去。
“大人。”
“說。”
“這樣子會不會……不太好?”
“有何不妥?”小将的回答簡單而又應付,仿佛是心不在焉的說着一件和自己完全的沒有幹系的事兒。
“恕小的直言,這人怕是當真的不是吾等要找的人呢。”
“我知道。”
“這人看去養尊處優,又能夠拿得到吏部的官銀。”
“誰知道那官銀他是偷來的還是怎麽來的,這人從頭到腳都值得懷疑。”
“可是……怕就是怕,萬一這人是清白的。小的唯恐……萬一這人來頭當真的不小,吾等……吾等這樣做是否能夠擔待的起。”邊上的小斯喃喃着,仿佛旱鴨子跌進了水裏面,連正常的呼吸都是一會兒喘一下的。
“唉,我哪裏會不知道?他不會是盜竊饷銀的人,至少不是吾等丢了的這一批。”
“呀?大人,您知道?那麽您怎麽還?”
“已經把人搞成了這副模樣,怕是得罪的到了極緻。我能夠怎麽辦?将錯就錯,姑且先押着再想法子補救了。”
“額,這也可以?”
“别聒噪了,還有正事要辦呢。吾等可是沒有多少的時間了,黎明快要到了,去下一家。”
“諾。”
天空,看不到幾點的星辰,巨大的幕布暗暗的壓着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力。
遠遠的凝望,大地上幾條烈火長龍蜿蜒前行,不時的驚起一陣雞鳴狗叫。本該是萬物休眠的時分,不想倒是惹的一路亮起了不少的燈火闌珊。今天的大地似乎是打了雞血似的滿身的活力,諾大的襄城,借着長龍似的火把微弱卻又耀眼的光亮,一路照亮了沿途敞開的門扉邊一張張好奇的、驚訝的、害怕的面孔。
今晚,注定不眠。
“誰呀?大晚上的吵死了。”
“噓,小聲些,那可是官家人。”
“哎喲喂,吓死我了,哪裏來的這麽諸多的人呀,發生了什麽事兒了?”
“要打仗了嗎?”
“呸呸呸,說的什麽胡話,這要打仗了官府能夠不征兵,還能夠給好生生的讓吾等過小日子?”
“那這是……”
“關門,官家的事可說不清楚。”
“就是,平頭老百姓的,參和不起。”
“恩,關門。”
城東,高門院子,門前挂着一塊匾額,上面用鎏金的絲線描繪出了繁複而又好看的獸形紋底。而在這之上,想是尋了名家來書寫的鐵畫銀鈎,當鋪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粉之後,更顯得輝煌。
白府,這是它名字。
在這樣的大晚上四開的門扉大咧咧的完全敞開着,似乎并不是正常人家的做法。門口左右兵甲陣列八八共計一十六人,個個的手裏捉着熊熊燃燒的火把,跟那公墓裏面的松柏似的甘心行道。
“人呢?”小将領着一群人到達。
“在裏面。”
“恩。”
步入,燈火通明。
迎面的,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便是一股子甜膩鑽進了鼻孔。像是那過分的甜了的拔絲煎面,隻覺得跟泡在了蜜缸裏似的,渾身黏糊糊的、毛骨悚然的難受。
眼前到處是來來回回的不住的忙碌的士兵,或是提着或者拖曳着或者是幾人合力的架着搬些什麽,待得湊近。呀,這不看還好,一看到時吓了一跳。他們搬運的不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