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具具的屍體,死人!
步履不停,一路漸深。
足下不時的可見一灘灘的暗裏泛着紅的什麽,石榴石似的光澤第一眼的仿佛路邊的小草似的沒有半點的值得在意的必要,然而當你仔細的觀察的時候,卻是會被偶爾的一陣流光轉動給驚了魂。它就像是那來自上古的蒙塵的青銅器,隐隐的藏着什麽不可說的秘密。
踩上去略微的有些濕潤。走過,偶爾的一眼回眸卻是了不得。身後竟是多了一行斑駁的足迹,完整的、破碎的,不看到時不知道,這一看卻是發現它早已經暗暗的延綿出了好遠。
呀,難不成這裏藏着些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倒是在暗暗的跟在自己的身後嗎?
“呲。”
抽氣聲,不絕于耳。
視線前進,裏頭漸漸的喧嚣起來,像是有很多的人在吵鬧的樣子。
是一個四面見方的小院子,像是那種标準的四合院的樣子然而卻是有些不同。入口一側、左側、右側雖然的同樣的有着飛檐的挑頂琉璃瓦,然而下方卻是镂空了的,僅僅的是過路的長廊罷了。不得不感歎下某些土豪的腐敗,這麽大的代價做出來的精緻,僅僅的是爲了過路嗎?浪費!奢侈!
而在三面簇擁的盡頭,是一間單體通常逾越十丈不止的大屋。
門扇開着,清晰可見人影錯踱。燈光中不住地有人來來回回,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好像一瞬瞬的停留對于他們而言都将是緻命的威脅。
“大人,您來啦?”
“哥幾個,牟捕頭來了。”
“噓,不用多禮,徑直的做汝等的事。”
“諾,捕頭。”
“情況如何?”
“這個……唉,和之前發現的四個府邸一樣,滿門……”“捕頭,吾等來的慢了一步。”
“還是慢了嗎?”
“現場手段兇殘的緊,沒有留下任何的活口。手法和之前的類似,想是同一撥人。”
“該死的,倒是不知道是誰,居然敢在這襄城地界做出諾大的案子。莫非當真的如同猜測的那樣,他們也是觊觎上了那一筆饷銀不成?”
“看情況,怕是這樣。”
“可尋到了線索?一路走來,這府上的人想來是不少的。仔細的搜查,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禀告捕頭,吾等從鞠府出來之後便一路趕來。然而到了這邊敲門無人應答,推門之後……便是已經成了這模樣。”
“有打聽過周遭,可是因了這邊住的都是大戶人家。家家戶戶的高門院落,平時也沒有見什麽串門的之類的,所以這府上發生了些什麽,沒有任何人看見或者聽見。”
“額……難不成動手的是鬼魅不成?這麽一府子的人死的幹淨,卻是真的什麽也沒有留下嗎?”
“原本當是總歸會被人發現,可這府邸着實的大了一些。所以……”
“可惡……”
“大人,經過鄰居的指認,家丁仆役倒是分辨不清楚,可這一人,便是這府上的主人,也是吾等要找的目标之一。”
“哦?确定?”
“唯恐是弄錯了,故而多找了幾個人來指認,已經經過了反複的确認,的确的是這人不假。”
“渾身上下的手足骨骼皆被打斷,身上有不下三十處大小的傷口。”
“啧啧,三十處,不是生前經過了激烈的打鬥便是這殺人的對他是恨的緊,所以在臨死之前還特意的多折磨了一會兒。”
“更加準确的看來,不會是仇殺,也不是劫财,反倒更像是嚴刑逼供而已。”
“你如何的知道?”
“府上仔細看過,的确的是有翻亂的痕迹。可是大小的值錢物件卻是幾乎無缺。”
“如果是爲财,那麽也不可能空手而歸。”
“而說仇殺的話,并非沒有這個可能,然而滅門倒是過分的興師動衆了些。稍稍的調查了一番,這人名叫陳洋,發迹是來自于礦産。據說,城外的幾處私下開采的礦山都是他名下的生意,幾經颠倒,倒是成了這城裏的一番人物,手裏也有了幾個閑錢。平時在城裏面走動,手裏闊綽非常。”
“他平時爲人豪爽,廣交好友,白的、暗的都有,結仇卻是不多。”
“所以,這眼下看來最爲貼切的一種可能。”
“饷銀!一定是那筆丢失了的饷銀,有人比吾等先一步的到了這裏,之所以折磨人是爲了探索消息;之所以滅口是唯恐被人發現了他的蹤迹。殺人的人,目的當是和吾等一樣的。”
“并且他的手段想是通天,他好像一直在盯着吾等似的,倒是處處的比吾等快了一步的樣子。”
“可惡、可恨,到底是誰在鬼鬼祟祟,休要教我碰上,否則非要将他好好的教訓一番不可。在這襄城裏頭,除卻了刺史大人,還沒有幾個人能夠敢和我這般的作對呢。
“呀,對了,不好。”
“怎麽了?捕頭。”
“這是第六個人了,也就是說,剩下的主兒隻剩下了一人了,那人危險!殺人的人前面悉數的撲了空,那麽他一定是奔着這最後一人去了。”
“去,見最後一人。”
“捕頭英明。”
“可是。”
“支支吾吾的作甚?愣着作甚,沒有聽到我的命令嗎?還是連汝等現在都是好生的大的排場,我都已經使喚不動汝等了?”
“小的不敢。”
“隻是,捕頭,最後一人倒是特殊。”
“怎麽個特殊的法子?”
“前面的幾人雖然身份不明,然而在這城裏面至少打聽的到住處。然而這最後一人嘛,隻聽說是一個公子哥,身旁好像是随了一個随從。更多的信息沒有來源,隻知道出手異常的大方。”
“或許是路人,這人可不好找。”
“額,捕頭……”
“捕頭,您,您有話好好說。”
“捕頭,您這是?”
“刺史大人給的期限是兩天,黎明馬上就要到了。一過了時辰,如果還沒有見到那人的話,你、你、你還有你們在場的所有人,就幹脆自己擔待下搶奪饷銀的罪過吧。”
“呀,捕頭,這帽子可是大的記住緊。”
“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