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天亮了,大人給的時間到了,可是這最後的一人卻是未曾的發現,這……怕是不好交代呀。”
“該如何是好呢?雖然的能夠确定盜竊的當是那最後一個人,可是到了現在,卻是什麽訊息都沒有。這樣的回複,天知道劉大人會不會把我給打的半死。”
“呲。不行,不能夠這樣回去。”小将身子忽然的一顫,爾後便是迅速的下了決心。
“喂,都賴在那兒做什麽呢?裝死呀,都給我精神點。”小将心頭着實的是憋屈的緊,怏怏的撐着膝蓋站起了身子,看着周遭突然的覺得哪裏都是不順眼。“哎喲,說的就是你,居然還有這家夥。你歇也就坐會的了,你還打盹,你說你打盹就打盹,還打呼噜,那麽大聲的呼噜。你是唯恐府裏不知道我們在這,故意的派來懲罰我的奸細嗎?”
“啊……怎麽了怎麽了?天亮了?”
“滾犢子,那麽大聲叫喚什麽?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讓你打上一輩子的墩兒。”啪嗒,
小将一腳将那個尚且的處在渾渾噩噩半夢半醒之間的主兒從難得的半坐的姿态給踹到了地上。“見過沒有規矩的,偏偏倒是沒有見過你這樣的讓人讨厭的家夥。你說你,當初本捕頭當真的是瞎了眼了,怎麽倒是收了你這樣的一個家夥當捕快呢?”
“啊,捕頭……小的不敢。”
“隻是,一時乏了,小的不敢了,捕頭饒命。”
“哼,都是什麽人呀,也不是本捕頭辦事不利。瞧瞧汝等都是什麽樣的一群烏合之衆,帶着汝等一群,本捕頭着實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牟捕頭随意的掃了一眼正是一個個匆匆立正的手下,便是喪了繼續看下去的心情。“說說,都找的如何了?”
“捕頭,都尋得幹淨,吾等幾乎是要把諾大的襄城給翻了個底朝天了,然而……”
“什麽叫然而?”并不是很悅耳的詞彙,轉折、保留,充滿了不可預測的變數。
若是平常也沒有什麽的,可是現在這事兒可是涉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了的。劉大人三令五申的就一個要求:兩天之内沒有消息,扒了你的皮。
呲,那是我的皮唉,那是我的命唉!
這可半點的開不起玩笑。
“城南沒有發現。”
“搜查了城裏所有的客棧,并沒有找到符合要求的人。”
“仔細的詢問了城門守衛,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太多,他們記不得。”
“額……汝等是打算讓本捕頭拿着這些東西去跟劉大人彙報嗎?是汝等把劉大人想的簡單了呢,還是汝等當真的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一個,兩個,三個,得,所有的回答都是一個意思。
這些家夥,口口聲聲的對自己畢恭畢敬,然而爲何怎麽看都是覺得他們是在有意的、無意的刁難自己呢?
“這……”
“大人,吾等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休息,都在賣力的搜尋。可是……非是吾等不努力,着實是信息太少,就隻知道是一個或者兩個人,訊息太少了。”
“那是汝等該解決的問題,不知道就去找啊,如果連着都要本捕頭教的話,那麽是不是要把這捕頭的差事讓給汝等了?”牟捕頭的聲音陡然的增高,到了後來俨然的就是咆哮或者說是呐喊了的。
他的面孔完全的暗了下來,解釋,他可不想聽。
“大人教訓的是。”
“捕頭說的對,小的吃錯。”
“道歉之類的話本捕頭不想聽,本捕頭隻知道,黎明已經了,劉大人給的期限已經到了。這會兒,你們是打算讓本捕頭去見劉大人呢,去見劉大人呢?還是去見劉大人呢?”呵呵,當探讨起了這個問題的時候,牟捕頭忽然的直是想笑。
有必要問嗎?
有可能改變嗎?
劉大人是自己的上司,必須要見。
時辰已到,如果自己逃了怕是罪過更加的大了,還是得見。
縱然的是自己不要這一身官家的皮囊跑了,可諾大的襄城附近幾府都是屬于劉刺史的。人家跺跺腳便是能夠讓這片大地抖三抖,縱然無法稱王如何如何的,可是對付自己一個小斯那不是簡單的喝水似的呢。
逃不掉的!
“這個……”
“那麽有誰知道,吾等要找的人在哪兒?”話一出口,牟捕頭便是後悔了。現在最糾結的便是這個目标在哪兒的問題,如果知道了的話,那麽倒是什麽都不成問題了呢。“這個問題當本捕頭沒有問,那麽有人知道這人長什麽樣子嗎?”
“或者,有誰知道這人叫什麽,哪怕不是真名,是胡謅的一個名頭也是好的。”
“還是沒有人回答嗎?要求再低一些,可有什麽人查到了這個人……或者說,有誰知道什麽人見過這人嗎?”
“不管是曾經的近距離接觸還是偶爾的驚鴻一瞥,隻要是有任何的目擊,總是勝過了沒有。”
“喂,你們都是啞巴了不成?一個個的不會說話了嗎?”牟捕頭越問心底越是發涼,他感覺整個人像是跌進了冬季結冰的河流裏頭。身體裏的溫度連同賴以生存的叫做生命的東西正在暗暗的流逝,一點一點的棄自己而離去。
着急演變爲了憤怒,憤怒集聚着如同活火山似的蓄勢待發,然而當滾燙的熔岩流經到了那火山口的時候卻是發現被什麽給死死的堵着。無論則呢麽的竭盡全力的努力想要掙脫開來,然而結果卻是無可奈何。
無力,像是溺水者面對的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潮湧似的彙聚而來,他感覺整個人都要被埋葬了進去。再後來,這樣的無力無聲的蛻變着化作了失望,失望着失望着,到了有那麽一個時刻開始,他漸漸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浪費時間。
這是辦不到的事兒,他絕望了。“你……你,說你呢,還有你,你們……這麽百多号人呢,就什麽都找不到嗎?”
此時的怒孔,與其說是發洩,倒是不如稱之爲最後的咆哮來的更加的準确一些。
“大人,我。”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