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如同雲邊的一道霹靂,振聾發聩。
“來了!”
“裏面。”
轟隆,
四開的門扉蓦然的驚起一聲撼天巨響,緊接着礙眼的門窗竟是忽然的跟沙漠裏那經曆了千百年的滄桑沖洗之後的曆史似的,在某一個不經意之間忽然的崩潰碎裂成了無數的糜粉狀碎屑。爾後自内二外的跟冒出了煙囪的濃煙似的,掀起一片塵土飛揚。
“啊嗚,我的腿。”
“呲,疼死我了。”
聽,人聲,有人在。
“公子小心。”小牙的雙手向後死死的護着承志,匆匆幾步的退卻,竭力的将拉開了己方與那塵土飛揚的院中的距離。
“那邊。”心跳,忽然的漏了一拍,隻進氣不呼出的感覺仿佛是溺水了似的難受,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麽人惡作劇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好像就要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生命之火給掐滅了去。
地上,橫七豎八跌着三四個漢子,狼狽的蜷縮在地上哭爹喊娘。
承志特意的看了幾眼,然而真正的吸引他的不是他們的出現,而是他們身上的衣衫。“官家的人?”
“看樣子,是的。”
“最近和這官家倒是有緣的緊,缺不知道是誰敢對官府動手,瞧這陣仗可是勢頭不小呢。”承志查看了幾許,漸漸的好奇擊敗了害怕而占據了上風。“不過還真是好奇這人的身份,敢打官府的人,本公子欣賞。”
啪嗒,
聽,腳步聲。
啊哈?什麽時候起,腳步聲倒是能夠像是那舞台上的天皇巨星似的,被放大到了任何的一個細微的動作,都俨然的有鎂光燈特意的關照似的,閃亮的郝若星辰?
“啊,他來了。”
“他要走。”
“咳咳,這家夥,怎麽這麽厲害。”
“是呀,十數個弟兄追了一路好不容易的攔下了他,不想倒是還奈何他不得。”
咣當,天,什麽聲音這麽的大?
大的仿佛帶了魔力似的,好像能夠瞬間的便刺透了靈魂!
是驿站門扉的方向!
承志的反應有些後知後覺,或者說是被動的一驚一乍,然而最終還是準确的落在了一個方向。“那是?”
門裏出來了一個人,魁梧的跟一頭熊似的壯碩漢子。很少的有見到這樣的身材魁梧的家夥,粗略的一掃,身高足足的比自己高處了一個頭不止。他的一邊手臂整條的現在了衣衫外面,炫耀似的展示着臂膀上肌肉分明的淩厲線條,乖乖,單單的是小臂一截,便是堪堪的比的上自己的大腿粗細了呢。
承志仿佛的不是看見了一個人,倒是看見了一頭熊,甚至是一座山。好家夥,僅僅的是第一眼的出現,便是從頭到腳的透着一種說不出的氣勢和壓迫。如高山仰止,讓人望而生畏。
咣擋,
還是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尖銳,仿佛是下雨天頭頂冷不丁的閃過的一道雷霆,惡狠狠的激的你整個人都忍不住的微微顫。承志險些的倒是忘記了自己的視線的目的了,再度的尋找,這下倒是不難尋到了出處:是那個壯碩漢子的手裏,遒勁的手臂向後随意的拖曳着一把系着一排鐵環的開山大刀。
寬度逾越一尺,長近兩丈,呵,或許也隻有這樣的家夥才能夠使喚的了這樣的兵器吧。通體的倒是幹澀的跟柴刀似的幹枯而又生硬,讓人經不住的懷疑是不是粗制濫造的應付。被摩的锃亮的刃口一面,肉眼可見的帶着大大小小的小坑和凹陷,作爲一把刀子來說這樣的狀态已經是報銷了。然而這人倒是還念舊似的帶着。
咣當,
哎喲喂,好難聽好刺耳的聲音,又是一聲。
是那漢子的刀子下了台階再一次的因自由落體運動而狠狠的撞在地上,火花迸濺。終于的,他也是從進門的階梯上下來到了平地上,正是一步一步旁若無人的向前走着。想來他絕對的不是一個愛惜刀劍的主兒,長刀如舊的一端摔在地上,随着步履的前進一路炫耀似的切進了地面少許,呲呲的留下了一行礙眼的痕迹。
“好生的大的氣場。”承志忍不住的啧啧稱贊。
“公子小心,這人不知敵友。”
“你,你……站住。”
“他要跑。”
“兄弟們,快些起來,半年了好不容易堵住了他,這回可千萬不許他逃脫了去。”
一邊,摔在地上的兵士們怏怏的爬起了身子,半是不甘心半是膽怯的圍着,然而卻也是在忌憚些什麽似的,隻是敢遠遠的圍着而已。“菜刀子,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殺了西北一村一百四十三戶人家,逾越四百條性命,你可知罪?”
“喂,别不說話,别以爲不說話就可以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人在做,天再看,你會有報應的。”
“四百多……呲。”說話間,那彪形大漢已經是走到近前。
擦身而過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無聲的交鋒着。
承志在看着那彪形大漢,正如同那彪形大漢的延伸驚鴻一瞥的從他的身上掃過。好冷的眼睛,好淡漠的眼睛,他們說什麽?是自己聽錯的了嗎?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覺了嗎?
本公子仿佛的是聽見,有人說這家夥殺了四百多人。天,那不是一個、兩個,不是十個、二十個,而是整整的四百多的人口。無論做什麽時候,重複四百多次想來是一件絕對的談不上輕松的事情吧,不知道爲什麽,承志一點的都沒有懷疑這家夥的能耐,更是沒有懷疑他們口中憤憤的指着的事情的真實性。
承志隻是經不住的有些好奇,他忍不住的想要猜測:他那把駭人的刀子上的缺口,是否是因了砍了太多人的血肉和骨骼而硬生生的崩壞而成的。
瞧瞧這人面上甚至是比小牙還要來的疏離和冷淡一些的面癱狀,那是經曆了過多的殺戮之後而淡漠的不再爲任何的事情而波動的寂靜和淡漠嗎?
想來是的吧,不然的話他的身上怎麽會密密麻麻的寫滿了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殺人和威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