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眼前的殘影不過是漂浮的救命稻草,可他就是想要靠近。
“小牙。”
呼呼,
耳畔,像是起了風。嗡嗡的跟那開了閘門的洪流似的一股腦沖湧了出來,像一頭永遠吃不飽的饕餮巨獸,不知足的要把一切都給吞下了肚子。這聲音帶了幾分的霸道,一出現就跟上了舞台的天王巨星似的一舉手、一投足占據了場子上全部的光輝和喝彩,它的出現輕易的擊垮了其他的一切的同行,仿佛這世上隻剩下了這一枚聲音,仿佛所有的一切面對它自慚形慘的暗淡了去。
咦?
這是什麽聲音?
發生了什麽事兒了嗎?突如其來的安靜,惹的心頭沒來由的有些心緒不甯呢。
莫非,是……
不,不會的,不可能的,什麽都沒有的事兒,不要瞎想好不好?
應該是風吧。
僅僅的是風而已吧,自己快速的奔跑,掀起一點點的風兒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瞧瞧,前面,是小牙,是自己最爲熟悉的、最爲信賴的主兒,是那個天生的生來就是爲了在必要的時候替自己擋下緻命的一擊的肉盾。
承志的心跳有些亂了節奏,然而強自的忍着佯裝無知,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自己、提醒着自己。
五丈,三丈,近了。
很近了,并且這距離還在迅速的縮短。
快點跑,什麽都不要想,快點的跑到他的身邊,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是有小牙上前替自己扛着。
快點跑,盡力的跑,跑的越快越好,跑到了那邊,本公子就安全了!
“公子!”
聽,小牙發出了一聲尖叫。
看,他正是沖着自己這邊過來,左手極限的上前像是要抓些什麽,而那一臉的扭曲的呐喊,卻是仿佛見了鬼怪。
嗯哼?
什麽情況,小牙好像是看見了什麽,好像是見到了什麽可怕的不得了的事兒。
會是什麽呢?
會是看到了什麽呢?
會是發生了什麽呢?
倒是能夠讓小牙完完全全的喪了方寸的樣子,像是看見了蟑螂的女生似的沒骨氣的尖叫。
“承公子,這麽的着急的是打算去哪兒?”
耳畔,略帶了陌生的暖氣觸耳。“似乎沒有什麽人允許你離開吧?”
毫無征兆的靠近,就像是那在水庫裏面遊泳,突然的有什麽抓住了自己的腳踝。心跳,毫無征兆的漏了一拍。下一刻,承志詭異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明明的自己正是在賣力的奔跑,然而去是仿佛站上了跑步機的履帶,看似在迅速的前進。倒是應了那句俗語: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其實,半點的都沒有前進呢。
“你!”承志的身子打了藥似的僵硬,機械的、惶恐的緩緩的回眸,卻是撞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側臉。像是那戲台子上的不同顔料的臉譜,一譜一人生,誰也看不穿那面具的背後,究竟是藏着怎麽的一顆不爲人知的心。
是那光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
承志明明的記得清楚,他前一刻還是蹲在火堆邊上忙着他自個兒的事兒的。可是現在,他又是那樣的清清楚楚的、明明白白的站在自己的身旁。像是古樹老藤,淡然而又穩若泰山,仿佛是早就是在那兒似的。
天哪,這家夥到底是人是鬼,怎麽的倒是跟失眠者的噩夢、刀劍斬不斷的影子随行,他像是耗上了自己了,半點的不肯放過自己呢。瞧,那好死不死的攀附在肩膀上的一隻手,正是它的緣故,倒是生生的禁锢了自己的行動吧。
“咳咳,放開我家公子!”小牙手腕一甩,一把長劍冷冷的遙指着一個方向。
“想要殺了你家公子的話,盡管提劍便刺。”
“啊,不……不要,不要亂來,小牙,本公子的性命要緊。”承志聞言如雷貫頂,被森冷指着的感覺相當的不妙,就像是面前有一條緻命的眼鏡蛇把自己當成了獵物。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倒是吓的險些魂飛魄散,乖乖,後面的主兒太過的可惡了,現在的這個姿勢,光頭分明的是要把自己當成肉盾、當成擋箭牌呢。“别傷了本公子!”
“呵呵,某些人總是不聽話,然而到底是識時務。”
“小牙,且看的清楚,本公子還在他的手裏。”
“别亂動,否則,怕是先倒黴的倒是你一心的想要去維護的你家公子。”光頭冷冷的說着,言辭裏帶着小人得志的陰謀得逞。他一定是在笑,如同嗜血豺狼一樣的恐怖的笑着。
嗚嗚,完蛋了完蛋了,還以爲是見到了黎明的曙光。不想,那不過是陰暗中的昙花一現、流星一抹。待得光華逝去,一切又跌進了無邊無際的陰暗之中,現實總該是那麽的殘酷的讓人不得不去面對。
“你,可惡……閣下這般的絕頂高手居然也要掉價到了挾持人質的手段,傳出去不怕旁人恥笑嗎?”
“讨債人隻負責讨債,其他的不在乎。激将法,可沒用。”
“你究竟想要怎樣?”
“我說了:你家公子拿了我家主子的東西,所以我來了。”
東西?
錢?
是那一口箱子。
絕對的是那一口箱子的,一定是的。
絕對的不會認錯了去的,這一點的是一定的。
是那整整的一箱子的帶着官家的印戳的銀子!
天哪,想本公子一向的都是英明絕頂的主兒,然而不想這一回倒是栽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嗚嗚,早知道就忍住性子,不貪圖那箱銀子好了。早就是應該想到的,那樣的一大筆銀子,一定是會有人過來找麻煩的呢。
失策失策,看現在倒是惹上了怎樣的一個麻煩?
可惜,後悔倒是晚了。
“錢财悉數的給你,全都給你了,隻是,且放了我家公子。”
“倒是你,呵呵,倒是讓我更加的感興趣一些。”光頭半點的都沒有理會某人的話語,冷若冰霜的眼睛感興趣似的盯着小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不住的打量着。他還是如舊的冷漠,仿佛在他的世界裏面,從來都是隻有他一個人說了算的獨角戲。
“嗯?”
“除卻了目标以外的人,讨債人一向是不留活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