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尊處優的公子,不吃點苦頭哪裏知道什麽才是天高地厚?一個小二尚且會找了壯漢來撐場子,我隻是想要讓你家公子明白:如果她沒有辦法償還上了債務的話,那麽,我也會施展出所有的你想象的到的、想象不到的手段來逼債。哼,或許,僅僅是圖一口氣的痛快。”
“欺人太甚,我可不許!”
“手下敗将,豈敢大放厥詞?”
“我還沒有死呢,沒死就不知道誰是先丢了性命!”說話間,小牙突然的一個助跑,提腳對準了長劍的劍柄便是一記。“死去。”
嗖!
長劍貼地而起,跟毒蛇被激怒了追人似的一路神遊。
“呀。”讨債人一個飛躍,險之又險的避讓開了去。
“小子豈敢?”讨債人也被激怒了,一個忍者急行,單手上前成爪狀,狠狠的便是一招擒拿。“既然你不想活,那麽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啊!我……”
鏡頭放遠,七八丈外,黃沙彌漫尚且來不及随風消散。讨債人傲然而立如同一尊雕塑般不可撼動,單手高高的舉着,竟是掐着小牙的脖子将小牙整個人就這樣給舉了起來。
“額,我。”小牙的雙手條件反射的掰着那隻制住了脖子的大手,然而明明看去動作幅度頗大的掙紮,那手卻事如同鋼鐵似的,愣是沒有松動分毫。雙腿離地懸在半空,來來回回不足的撲騰着,像是要踩住些什麽卻是無果。
跟前,讨債人正是兇狠的瞪着他。
“不是我要殺你,是你自己找死。”
啊!
救命!
啊。
幾聲慘叫,凄厲。
“額,不好!”讨債人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頭遠遠的一撇。
小二和二牛倒在了地上,睜着難以置信似的死魚眼,像身下殷紅的液體緩緩的流出化作一灘,悄無聲息的蔓延着恐懼。而一身的公子服飾打扮的承志,正是提着一把特大号的玄鐵長劍,在一身的梅花點點中,保持着如舊的因痛苦而佝偻身子。
“跟本公子鬥,隻有這個下場。”噗呲,
承志對着二牛的腹部又是一劍,“讨債人,你慢了一步,本公子要殺的人,你可是阻攔不了。”
他們死了,死的徹底。
即便是有再多的人阻攔,即便是再厲害的人不許,隻是此時此刻,一切已經成了那闆子上的釘子,任憑他那大羅神仙來了,也是回天乏術。
痛快,暢快,要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承志看着足下已經沒有任何的反應的屍體,忽而的喜笑顔開,忽而的又痛苦的皺緊了眉頭。面部的鮮血還在潺潺的流淌,整隻手掌已經被沾染的如同鬼畫符似的斑駁。他像是開心,他又像是痛苦,痛并快樂着,他仿佛是在跟自己較勁,整個人在那蹦蹦跳跳的、咒罵叫嚣着,整個人俨然的精神分裂了似的讓人望而生畏。“混賬,起來呀,來打本公子呀!”
“呲,疼死本公子了。”
“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在本公子的頭上動土,當真的是活得膩味了呢。”
咣當,
陶瓷的碗摔在地上,稀裏嘩啦的迸濺成了糜粉。
“殺人啦。”
“救命啊。”
“殺……殺人啦。”店裏的爲數不多的食客先是一愣,爾後反應過來紛紛的奪路而逃,任憑不大的小茶寥裏面,桌椅橫七豎八的摔着。
人煙散盡,場子上越顯得詭異陰森起來。
悄無聲息的環境,像是冰河期到來了似的,讓人經不住的錯覺,好像是連身旁的溫度都詭異的降低了幾分,有些冷。并非是要添加衣服的那種,僅僅的是冥冥之中好像是總有不知道哪個方向刮來的風,調皮的鑽進了你的衣衫裏面,順着脊椎最末梢蔓延而上留下一路的毛骨悚然。
“你,可惡,原來剛才的那劍不是爲了攻擊我,僅僅,是爲了把劍傳送出去。”讨債人像是明白了些什麽,一臉的恍然大悟的樣子回去看在手心掙紮的小牙。他忽然的明白:自己倒是被兩個後生給耍了。
“哼,你們倒是心有靈犀,好一通的算計。”讨債人低頭,忽然的笑了。
像是無奈,像是自嘲,意味深長。
“可是你們又能夠如何呢?卑微的蝼蟻,這也就是你們的極限了。你們的行爲卑微了我的意志,這是很大的錯誤,錯了就得受罰,所有的人生來,都要爲自己所做的罪孽還債,所有的人,都要爲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讨債人一字一句的咬文嚼字,像是唯恐旁人聽不清楚他脫口而出的字句。“而現在,小子,你是要幫着你家公子出氣是吧?”
“好,很好,作爲代價:你去死吧。”
“咳咳,我。”
“住手。”呀,不妥。
那讨債人看去也是生氣了似的,他的手上一定是在使勁,他要就那樣活生生的把小牙給掐死。不,絕對不可以,那可是自己的麾下,無論怎樣,隻是至少絕對不允許旁人将他給掐滅了去。
“住手,本公子叫你住手。”
“他犯了錯,那麽就得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讨債人的規矩,可從不許人打破。”
“你不能夠殺他。”承志站在一邊,單手捂着面部的動作來不及撤去,想做些什麽卻是又不敢上前的樣子,說不出的卑微和狼狽。可是他的聲音卻是一罐的強硬,像是那上位者經年累月養成的氣息,從來隻有他說的份兒卻是不許旁人有半點的忤逆。
“可我偏偏的是想要他的命呢。”
嘎嘣,嘎嘣,
聽,指間的關節因爲過分的用力甚至是發出了異樣的響動。
看,小牙的身子跟被魚鈎子給拽出了水面的魚兒,懸在半空中撲騰的越發大的厲害了。
不好不好,情況可是大大的不妙。
這麽下去,怕是小牙撐不了多久了。
“是你說的,留着他會有用處。”承志很着急,搜刮着腦子裏面所有的能夠想的到的法子和字句,竭盡全力的想要說服某人。方才痛快倒是痛快了,一口憋着的氣吐出的感覺讓他如釋重負,整個人簡直就是踩在雲端上面似的,舒服的幾乎要喊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