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沒有,官府衙門的發的皮,看見沒有,統一的配備的刀。”
“在這城裏面,除卻了大人,那就是吾等的天下。”
“就是,吾等出來逛一圈,就連那城裏面的什麽員外呀、秀才呀,看見了吾等都是要避讓三分的呢。”
“閃開,讓我來。”人群裏跻身出列一人,壯碩的漢子,魁梧的身材,比正常人要稍稍的高處了半個頭的樣子,看去壯碩的跟一頭熊似的。他猙獰着面孔,像是被激怒了,像是不服氣,徑直的便是伸手去捉。“光頭,你……”
噗呲,噗呲。
兩聲沉悶,衆目睽睽之下那壯碩的漢子身子一僵,爾後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直挺挺的摔在地上。細看,他的手掌上、喉嚨上兩個小點點,正是冉冉的湯出血來。
寂靜,死寂。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倒映在瞳孔裏的視線僅僅的依稀見了紅。像是編織好的布料,被塞進了染缸裏面。諾大的世界,被暈染成了一種唯一的基調。
速度之快,讓人遲疑的覺得,好像什麽都沒有變化,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
好快,快的簡直可怕。
依着小牙的視力,勉強的看見了光頭的動作。讨債人一直姜太公釣魚似的穩坐泰山,兩耳似不聞窗外事。然而就在壯漢的手掌馬上就要碰到他的衣衫的前一瞬,他動了。
抄起手裏的筷子,飛快的變化了個方向變成反手攥着的樣子。爾後迅速的沖着手掌的掌背猛紮了下去,瞬間貫穿!之後事情還沒有結束,筷子被拔出來,鮮血甚至是來不及流淌而出,筷子已經會乾坤大挪移似的出現在了那壯漢的喉嚨口,對着凸起的喉結便是一下刺。
壯漢沒有任何的反抗的餘地,生命特征便是喪的幹淨。
而衆人所看到的,隻是那壯漢頹然的摔在地上,而讨債人仍舊坐在椅子上,隻是手裏捏着的筷子,染了紅。
啪嗒,
一滴液體自筷子的尖端彙聚成滴狀,爾後重重的摔在了桌案上,小小的窸窣竟是擲地有聲。
“呀,殺人啦。”一聲尖叫,諾大的客棧裏面驟然的沸騰了。
如長河決堤,山崩地裂,尖叫聲、怒斥聲、兵器聲混做一團。
“殺人啦,殺人……”
“小王,小王……被殺了。”
“天,這人居然殺人!謀殺官差,我看你是不要性命了!”
“啊,不好,快跑!”小牙的眼睛一陣突突,潛意識的喊出了聲。右手極限的伸出,像是想要攔些什麽、像是想要做些什麽。
一人正是高舉着右手的刀子,直直的迎面沖殺而來。忽然之間他的目标卻是沒了,原奔坐着人的凳子上空空如也,徒留下一桌子的酒菜無人評鑒,像是孤單,像是嘲笑。
呲拉,
輕微的響動,類似紙張被撕裂的呐喊。像是發生了些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漢子繼續的奔跑,長刀自上而下的重重的斬了下去。哐當,刀子切在木頭的案幾上,入木三分。緊接着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這人的身子随着這動作一陣僵硬,爾後腦袋憑空的卻是整個的摔了下來,咕噜噜的滾動幾周,留下一行淋漓。沒了頭顱的身體抽搐着從脖頸噴出血來,之後向前一摔壓在桌案上,不動了。
“額,你竟然……竟然殺人。”
“你竟是殺了他們。”小牙眼睜睜的看着這人的動作,全程的所有的動作。心,沒來由的揪了起來。即便埋在深邃的一身墨衣加鬥笠的打扮下面,然而還是能夠隐隐的看見他的身子在微微的顫抖。像是害怕,像是震驚,“你居然殺了他們。”
啊!
身後一聲慘叫,像是海裏的一朵浪花,短暫的驚世之後又迅速的消散,就好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
“什麽?”小牙回過頭去,店裏跟凍僵了似的一片死寂。發出了那一聲的慘叫的不是那些虎皮的差役,當然所有的差役都已經是倒在地上沒有一絲絲的反應。而在一地的屍體裏面,尤自的站立的光頭的像是鶴立雞群,他就是那樣的人物,無論的到了哪裏都是紮眼。
此刻,他正是一手拉着小二的胳膊,大腳踩在小二的脖子上硬生生的将他的脖子給踩斷。這人非但的殺了所有的差役,并且連店裏面的掌櫃的小二都沒有放過。小牙看的清楚,在讨債人的腳下,那個嘴巴張的大大的像是要說些什麽的小二,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摔在那兒的頭顱上,一雙眼睛充滿了如墨的濃郁的血。“你,你怎麽敢……”
“這麽多人,你居然全殺了他們。可惡,可恨,那可是人命,活生生的人命呀。”
“那又如何?”
“你還是不是人,縱然他們有過,隻是你也不該随手的就要了他們的性命。并且你當真的是沒心沒肺,在殺人他們的同時,你還在炫耀你的速度,炫耀你的功夫。”小牙看不過去了,聽不下去了。
他感覺胸口壓着一口氣,不吐不快。“以大欺小,對于一群不會功夫的喽啰,你算什麽英雄好漢?”
“讨債人隻負責讨債,從來就不是什麽英雄好漢。”
“你……”
“倒是你。”
“我怎麽了?”
“你太讓我失望了,留着你的性命,本是打算你能夠做些什麽來加速還債。不想,瞧瞧你這做的事。”讨債人丢下了手裏的屍體,徑直的一路走來。
地面上随着步履的行進,留下了一行鮮紅的鞋印子。
他就好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嗜血的惡魔,在滿地的屍骸裏面旁若無人的遊走,舉手投足之間,他便是輕取了旁人的性命,偶爾的一個心狠,他便是會掐斷了素不相識的人的脖子。
小牙知道他的厲害,知道他的手段。
隻是當親眼的見識了他的血腥之後,他還是被狠狠的震驚了。
這哪裏是人,這分明的是一個魔鬼!
滲人。
“我。”小牙不理解,究竟是怎樣的鐵石心腸,在做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沒有絲毫的忏悔或者内疚的心思,卻是還能夠咄咄逼人的沖着旁人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