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沖着金葉子來的。
隻是,他們怎麽會知道?
“對,就是金葉子,交出來吧。”
“麻利點,不要讓兄弟們動手,吾等動起手來可是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在這城裏,兄弟幾個要做些什麽,誰也保不了你。”
“不交出金葉子,你今天就别想走出這城,不,這店你都走不出去了。”
“說吧,你把金葉子藏在了哪兒?”
“小子,這是怎麽回事?”讨債人停止了吃菜,筷子前端壓在一隻碟子的邊緣。
他在詢問,他的語氣很不好,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他和自己一樣,一點都不希望這事兒太過顯眼的。有錢可以使鬼推磨,然而正是因爲錢,同樣的卻是懷璧其罪。“我,那個……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麽的會是來。”
“說吧,你把金葉子藏在哪兒了?”
“進城的時候便是看見你了,鬼鬼祟祟的打扮,懷裏卻是揣着重寶,不用說也知道不是你的。想是從哪個大戶人家偷來的吧。交出來吧,免得差爺押解你回去,受苦。”
“就是,那不屬于你,交出來吧。交出來,交出來就好了,吾等不會爲難你的。”
“進城的時候……是那個時候!”小牙忽然的頓悟:這金葉子在自己的手上并沒有多久,自己更是沒有跟官家說過這個事。然而聽聽,他們卻是告訴了自己時間、地點。小牙記起來,那個時候,正是自己攔了一輛馬車,打算施展公子傳授的騙術的時候。
一定是那個時候,手裏的金葉子被人看見。城門口就有差役,而這些個人,便是從那個時候起便是盯上了自己了吧。可惡,當真的是可惡的緊,自己也是大意了,居然惹了這麽一個大麻煩,引了這麽一大群的貪婪的狼尾随,可是卻一直的尤自不知。
“老實交代,坦白從寬。”
“說,立刻說,一五一十的交代。”
“那金葉子可是證物,吾等要代表朝廷收回。”
“拿出來吧,快點。”
“别想耍什麽花樣,吾等可是看的清楚,當時你揣了一大把的。”
“哼,想不到官家的人爲了錢财,也是這般的明目張膽,紅口白牙。”小牙越聽越是覺得好笑,他終于得是有些明白這些人來這裏的目的。倒是披着一身吓唬人的虎皮,然而做的倒是和先前妄圖搶奪自己的金葉子的一班喽啰一樣。
虧得他們還能夠信誓旦旦的、義正言辭的在那裏把這樣的荒唐的行徑,說的多麽多麽的高尚似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
“狂妄的小子,看你是活膩味了。”
“來呀,把他給綁了,帶回去灌辣椒水、打拍子、上老虎凳,看他說不說。”
“好嘞。”咣當,
咣當,
又是幾人抽出了兵器,透着壓抑的陰暗裏面,森白森白的光亮偶爾的炫耀似的亮着,像是那餓的紅了眼的豺狼,在暗處隐忍着、等候着,就候着你有那麽一個時候出現了什麽岔子,好沖着你狠狠的咬上那麽一口。
情況不妙,這些人是說不通便要動手了嗎?
這就是百姓供養的官吏嗎?這便是口口聲聲維護正義、公正嚴明的官府的作風嗎?
呵呵,還當真的是好笑呢。“你們說的不錯,我的确曾經有過金葉子。可惜運氣不好,遇到了一幫小賊人,一時不慎給偷走了。”
“啥?”
“被偷了?”
“你确定?”
“是,千真萬确。我也是想要找那小賊人呢,你們來的正好,我要報案。”小牙一五一十的說着,他其實并沒有打算去指望這些人能夠爲此做些什麽。他隻是不屑撒謊,不屑糾纏,他們想要的,那麽就徑直的告訴汝等真相也就是了。
“滾你丫的犢子,你撒謊也不看看地方,你當吾等是三歲小孩呀,這麽好騙。”
“就是,金葉子一定是被他藏起來的。”
聽聽,那一個個虎皮你一言我一語的指着、喊着,看樣子卻是對這答案并不滿意的樣子。
“那麽貴重的東西,哪裏能夠被偷了?”
“就算被偷了,你能夠安心的坐在這吃飯?假話!”
“十足的假話,人說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我看着醜陋的家夥和你的面目一樣,你的心也是十足的醜陋。”
“假?我何至于騙你們,我那金葉子……”騙人。
尤其是這樣的事情上,就算是拿着錢财來求着小牙,小牙也是絕對的不屑去做的呢。
“唉,都怪我一時大意。”
“哥,這兒還有一個人呢。”這群人裏其中一人手一指,目标瞄準了坐在小牙的對面的光頭身上。“他們兩個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一定是認識。”
“對,一定認識,我剛才聽到他們再那談話了。”
“金葉子不再這醜鬼身上,說不得就在這光頭的身上。”
“對呀,他的身還沒有嗖呢。”
哈?
小牙的嘴角抽搐了下,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覺得幸災樂禍。
讨債人,那可是連自己都不敢去招惹的存在。在那樣的絕頂的高手的面前,什麽官家規矩,他根本就不會放在眼中。至于搜身,啧啧,不得不承認,當真的是那無知者無畏。嘿,你倒是有一件事情猜的是對的,這讨債人的身上有錢,非但是有金葉子,甚至是還有遠遠的比金葉子來的值錢的多得多的物件。辣麽厚厚的一沓銀票、金票、散碎銀子,呵呵,卻是一項令人眼饞的存在。
搜吧搜吧,去嗖讨債人的身吧。這普天之下,你當真的去搜了的話,倒是也稱得上是難得的一号人物了。縱然不能夠名流千古,隻是我小牙一定會記着你的勇氣可嘉。
“他?奉勸汝等,還是不要去惹。”小牙站在邊上,也不着急了,也不緊張了。他隻是不鹹不淡的看着,純粹的一副想要看好戲的架勢。他倒是當真的好奇,當有人不知死活的妄圖在這主兒的頭上動土的時候,他會是怎樣的一種反應。
“好笑了,這城裏從來隻有人不敢惹吾等的,卻是沒有生出那讓吾等怕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