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幫忙?”
“不用。隻是汝等别吓到就是。”嘩啦啦,
一陣窸窣,小牙一狠心将鬥笠整個的拽了下來。
“啊,這人。”
“呲。”
“天,看他的眼睛。”
“什麽怪物……他的眼睛顔色怎麽不一樣,這麽怪異。”
“一隻紫的,一隻藍的,他是妖怪不成?”
“哼,早就說了我生的醜陋,汝等非要看。”小牙冷笑了一句,不可置否。
果然,和印象中的一樣,和每一次的被人看到自己的面目時候一樣,同樣的鄙夷和嫌棄,同樣的逆耳的字句,像是冬天盡頭的瑟瑟的寒風,刀子似的打在身上隻讓人覺得不舒服。
小牙很讨厭這樣的感覺,所以他才會一向的不許人動自己的鬥笠。
他緩緩的戴了回去,他的心情很不好了,然而他并沒有想去追究些什麽。他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這群偶遇的虎皮,而是坐在對面的人。這口氣他是咽不下去的,然而,且忍着吧。小牙暗暗的發誓:待得救出了公子,待得自己修煉了一身的好功夫,一定要親手的好好教訓下這個讨厭的讨債人不可。對了,債,讨債人,你也欠下了我一筆債了。
“好醜,怪不得不敢見人呢。”
“就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不,或許他根本就不是人。”
“諸位官爺,沒有其他的事的話,吾等還要吃飯。”小牙沒好氣的下了逐客令。他不會去和他們動手,他不想惹麻煩,可是這并不代表小牙樂意見到這些沒事找事的主兒。
“啊,那個。”
“這。”
“哥,别忘記了正事。”
“對了,差點忘記來這做什麽了。”當中一人拍了下皓首,像是想起了什麽。“是他嗎?”
嗯哼?
好讨厭的家夥,明明看到了自己那副模樣,現在還是如舊的在盯着自己看。
丫的,有什麽好看的,我又不是那公園裏面的花兒,可以随便的你看。
隻是他的口氣,似乎來這裏倒是有其他的事情的樣子。小牙不解:這群人跟自己素未謀面,到底還能夠有什麽其他的事?然而似乎,他們當真的沖着自己來的呢。
“中途跟丢了一段,但是看身形,和在城門口看到的一樣。這城裏來的外人不多,應該就是他了。”
“那麽便是找對了人了。”
“去,把門給關上,不許任何人進出。”
咣當,
咣當,
前門、後門,無一例外的被重重的合上。一時間,分明的是大白天,然而這裏的光線倒是突然的暗淡了。像是風雨将至,烏雲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盤橫在頭頂。
氣氛,越發的冰冷起來。
小牙清楚的瞥見,這群虎皮稍散,不再是如同先前的那樣的咄咄逼人。然而雖然是那樣,那種壓力卻是絲毫的沒有改變。小牙清楚的看見,這幾個虎皮明退暗進,當中有幾個人甚至是暗暗的抽出了腰間的兵器。
局勢,一觸即發。
“不好。”小牙暗暗的一個激靈,不想這群人當真的是來者不善。
隻是,也不知道是哪裏倒是得罪了他們。在這偏遠的小城裏面,自己是一個絕對的外來者,按理是不可能結下了什麽梁子的。然而現在他們卻是又分明的來了,那麽事情卻是疑惑了呢。
“小子,吾等找的便是你。”
“官差辦案,希望你多多的配合。否則,哼,你也是瞧見了,吾等有這麽多的弟兄。隻要我一聲令下,有的是你的苦頭吃。”
“差爺辦案,一定配合。”小牙應付着。
“總算是識趣,現在懷疑你身上藏着些違禁物品,爲了城裏的安全,吾等有責任也有義務更有權利,要對你進行徹底的搜查。”
“搜身?”小牙憤憤的反駁着,潛意識裏的越發的不悅。這世上可是沒有一個人中意旁人在自己的身上随便的亂動,萬物生靈,生來的就是和獅子一樣的有着強烈的領地意識。
自古: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就是這個道理。“憑什麽!我似乎沒有犯法。”
“就憑吾等是官。可不許動哈,否則便是妨礙公務。”一人怒目圓瞪,倒也是不發憷,徑直的伸手便探了過來。
“額……我,你搜便是,别動我的鬥笠。”得,事已至此。
瞧瞧這勢在必得的架勢,不讓他們得逞倒是不能夠了。雖然小牙有一千種、一萬種的法子,自信可以把這群礙眼的家夥給打的趴在地上。然而現在,他還是沒有動。官字兩張口,一旦惹上可是個擺脫不掉的大麻煩。
“誰稀罕看你那一副面孔。”
“恩?”
“額……我……兇什麽兇,老實待着。”那差役在小牙的兜裏面來來回回的翻着,“咦,怎麽沒有。”
“不知官爺要尋些什麽?”他說什麽?
沒有?
他好像是認定了自己這裏有什麽似的,他們的到來并非是無獨有偶,似乎更像是一次有預謀、有計劃、有策略的經營。那麽問題就來了,他們再找什麽?
小牙有些好奇。
“你閉嘴就是。”
“好歹是要嗖我的身,至少能夠讓我知道,到底是什麽原由才事招來了諸位官爺的興師動衆吧?”
“會不會是在袖子裏面?”邊上的差役一個個伸長了脖子,争先恐後的沖着這邊看。
看那樣子,好像是唯恐錯過了什麽似的。
“沒有。”
“右邊那隻袖子呢?”
“還有他的腰包,可能是在腰包裏頭。”
“懷裏沒有嗎?”
“不應該啊,能夠去哪兒?”
“分明的看的他塞進了懷裏的。”
人群裏沖出一人來,毫不客氣的拽住了小牙胸前的衣襟。“喂,金葉子呢?你把金葉子給藏到哪兒去了?”
“金葉子!”
“金葉子!”小牙和讨債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叫了出來。
爾後相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而在短暫的震驚過後,随之而來的便是一種無端端的害怕。冥冥之中仿佛是有那麽一雙眼睛盯着自己,它默默的行走卻是像攝像機探頭一樣忠實的記錄下所有發生的事,小牙突然的發現,好像自己藏着、噎着的秘密,早就是他人的眼中的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