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群人好像不是偶然的到訪，卻是來者不善呢。
“瞧，那邊。”
“是他嗎？”
“戴着鬥笠，身形倒是有些相似。”
“應該是的，看看去。”
不知道是誰先起了頭，一行虎皮興奮的起了身，争先恐後的向着一側湧動。“看看去。”
啪，
手掌擊案，直連累桌案上的碟子都是瑟瑟的一顫。“喂，小子。”
“恩？”小牙的心裏陡然不安。
提起眼，周遭已經是被那群虎皮給圍堵的水洩不通。一個個的高高的立着，相對起站着來說産生了極大的高度差。人影疊着人影，若非是這邊是靠着窗非，小牙都是要忍不住的懷疑，所有的光線都要被他們給吞了去。
“怎麽回事？”
“有些問題。”
“他們好像是沖着自己來的。”
“不應該呀。”
“自己也沒事犯什麽事兒，要惹麻煩，那也該是自家的公子，自己是決然的不會輕易招惹什麽的，尤其是官府。”小牙蹙起了眉頭，有些想不通。“然而這些人看着來勢洶洶，卻是又當真的好像是沖着自己來的呢。”
“小子，好生的悠閑呢，有酒有菜的。”
“尚可。”小牙應付似的回了一句。
“晴天白晝的，外邊可是諾大的太陽呢，你這還戴着一個帽子不覺得熱嗎？”
“在下的面有殘疾，唯恐吓壞了人，所以。”
“喲，原來是有自知之明，所以尋了個帽子給遮掩着呀。哈哈，他一定是個醜八怪，瞧瞧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模樣。”一言既出，一片哄笑聲。
像是狠狠的拽掉枝頭的綠意的秋風，肅殺而又冷漠。
“肯定是哇，都不敢見人了。”
“哈哈，哈哈。”
“隻是，吾等奉命守護這城裏的安全，爲了城裏百姓的安危，可是得檢查每一個人，要不然有什麽通緝的江洋大盜混進了城裏來，怕是大大的不妙。”
“來，給官爺看看你是不是流竄過來的江洋大盜。”說話間，一隻手竟是好死不死的沖着小牙的頭頂探了過來。
小牙卻是更快了一步，就在那隻手馬上就要碰到鬥笠之前，一隻大手橫向一招鎖喉式，不偏不倚的禁锢住了那隻不懷好意的手的手腕。
這下卻是大大的不妙，一衆虎皮不安分起來，一個個的怒目圓瞪的要興師問罪的樣子。
“你幹什麽？撒手。”
“撒手，聽見了沒有。”
“你是要妨礙官差辦案嗎？”
“你信不信，就憑着這一條，便是能夠把你給投進了大牢？”
“呀呀，差爺，差爺，都是來吃飯的，小店廟小可不興動手，唯恐吧小店的頂子都給掀了去。”邊上的小二哥端了酒菜過來，趕忙的說好話。
“沒你的事，滾。”
“是……”
“喂，你聽不見嗎？”
“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你誠心的，就是要和朝廷作對？”
小牙死死的攥着那人的手，剛開始的時候那人還是有一較高下的心，然而掙紮了幾下面孔漸漸的難看起來。小牙的手就好像是金石打造的鐐铐似的，半點的動不得。“喂，放開，放開……我的手。”
“可是告訴你哦，忤逆官差，這可是一項不小的罪過。”
“這等同于謀反朝廷的大罪過，不需要任何的流程或者禀告，吾等可以徑直的用着名目把你塞進大牢裏面。哼哼，而一旦進了牢嘛，可是就沒有你說話的份兒了。”
“小子，官爺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别惹事。”讨債人夾了一口菜，事不關己的吐出了一鋸。在這重重包圍之下，虧得他還能夠沒事人一樣的自顧自的吃菜，或許也隻有這位有這樣的良好的心态了。
“聽，還是你旁邊這人識趣。”
“我……”讨債人也和他們一樣的意思，小牙知道這家夥隻是不想惹麻煩，所以隻要是不涉及他的話，其他的無論自己怎麽樣他都是懶得去管的。
可是，該死的，就要摘下鬥笠嗎？
不，不甘心啊，我不想啊。小牙最讨厭的便是旁人那種看到自己的面孔就跟看到了怪物似的表情，他讨厭被人家當成異類對待。這是他的忌諱，這是他最不能夠容忍的事。“我，對不住差爺，隻是我的面孔當真的醜陋，唯恐吓到了諸位差爺。所以，還是别看了吧。”
五指輕輕的一松，掌心的那人足下一個踉跄向後倒退幾步，要不是旁人攙扶着怕是要狼狽的摔在地上。那人單手捂着曾經被小牙捏過的手腕，順着指間的縫隙，可以清楚的看見不正常的淤青。他的整張面孔完全的白了，像是那喪了全身所有的血氣的的病人，而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瞳孔肉眼可見的微顫着。像是忐忑，像是後怕。“喲，好生的大的氣力，捏的我的手腕都紅了。”
“你說不看就不看呀，你以爲你是誰呀，你又把吾等當成什麽了？”一旁的虎皮一看，脾氣越發的上來了。
身爲官差，雖然的算不得什麽人物。然而在這小小的城池裏面，一向的他們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沒有多少人敢惹的地頭蛇。見兄弟吃了苦頭，便是等同在老虎頭上動土。
“還告訴你了，今天吾等非要看你的面目了。”
“可是告訴你了，吾等現在嚴重的懷疑你是某個江洋大盜，現在要查探你的身份。快，麻利的把帽子摘下來。是你自己動手，還是吾等動手，就這兩條路。”
“你們。”
“不服氣？衙門去說話？”
“摘。”
“你……哼，我自己來。”讨債人和這群虎皮俨然的像是穿着一條褲子的，倒是向着一邊倒。看這樣子，怕是沒有的商量了。小牙是最讨厭摘下帽子的，他一點也不希望旁人看見了自己的面孔，所以他一向的打扮都是巴不得将自己整個人藏在暗處，就像是蝙蝠藏身在洞穴裏面一樣。
罷了罷了，摘就摘了吧。
五指緩緩的上揚，搭在了帽子的邊緣，然而卻是又猶豫了，維持着這個動作好一會的沒有動靜。
“喂，還摘不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