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這種樣式還有嗎?”邊上,又有客人在呼喚。
“掌櫃的,這裏這裏。”
“來了,來了,李員外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掌櫃的剛想要離開,不想李員外卻是拽着他的手不肯松。“慢着,就這麽一小卷布帛連做一套衣裳尚且不夠,你這是當本員外出不起這個錢呢,還是比這定了布帛的人差了三分?”
錢,擔待的起員外的名頭的人自然是不差的。然而還有錢買不到的東西,那麽就是對于面子的打擊了。“他是誰呀這麽大的排場,難不成倒是頂了天的人物?”
“額,李員外這是讓人爲難了。這麽說吧,那位爺的身份不能夠透露,隻能夠告訴你的是,他正在那兒喝茶。已經付了全款,稍候他就來取布帛了。”掌櫃的蹙眉看了身後一眼,爾後徑直的提手指了一個方向。
“鶴臨天!罷了,算本員外倒黴。”李員外的面孔啥時的變了,松手,語氣一軟。“不過下一次有新的料子可得提前的隻會一聲,本員外要了,價錢不是問題。你不是不知道,本員外家裏那幾位夫人是多麽的挑剔。”
“好說好說,記下來,下次一定給您多留幾匹。”
“掌櫃的。”
“哎,來了。”
“掌櫃的,有點事。”掌櫃的正要招呼客人,面前多了個家丁打扮的小斯,提着手指暗暗的戳了下他的腰身要引起他的注意力。
“有什麽事之後再說,沒看見我正忙着招呼客人呢。哎喲,墨大官人來了,稀客。”
“您随便瞧随便看,可是又來了新款式呢。”
“家裏來了信。”
“什麽?”
“在後堂。”
“走。”掌故的短暫的愣了一下,之後迅速的向着遠離人群的方向走去。
後堂,水曲楊柳的家具散着特有的木香,幾幅名人字畫張貼在牆上,與青花瓷瓶裏新鮮的花兒照相輝映,倒是一派馨香醉人。
此時此刻,掌櫃的換了一個人似的正是站在堂中,手裏捏着一封書信,眉頭緊鎖。“暫時關閉布莊?爲什麽,這可是日進鬥金的鋪子。”
“家裏的吩咐,自然有家裏的打算。”
“唉,倒是可惜了。去,照做吧。”
“是,掌櫃的。”
小半個時辰之後,南北大街上發生了一件怪事,接連的有近三四十家頂好的鋪子,大白天的倒是挂上了歇業的牌子。無數的百姓對着緊閉的門扉嘀咕,一片唏噓……
山城,階梯狀石子路順着山脈的走勢蜿蜒而上,比不得大城市裏的繁華,然而倒是别有一番地方的雅緻。路上人不多,偶爾的遇見一兩個人,皆是背着大大的竹簍子、一身少數名族的打扮。
藍天青青,飄着幾朵潔白無瑕的雲彩。一輪紅日才是堪堪的升起沒有多久,金色光芒漸漸的增高,将一城一點一滴的照亮的過程,看着就是一種很特别的事。就好像是細細的聆聽上等的陀飛輪指針轉動的聲音,僅僅的那樣的聽着,你就忍不住的被這種超高的技藝和藝術所打動。陽光恰到好處的打在身上,不覺得熱,也不會刺眼,正是舒服的時候。
遠眺,層疊的山巒在迷霧中朦胧。
細聽,鳥兒的歌唱混在叮咚的泉水中,仿佛是從天宮流瀉下來的曲子,隻因天上有。
在這樣的一個清晨出來散步,看地面一點的一點的升高,看鋪墊的整齊的石子路被一寸一寸的踏在腳下,看着遠端漸漸的靠近,呼吸着那一天裏面最爲的清新的空氣。偶爾的弗來一陣風,混着淡淡的泥土和花草的芬芳,當真的是一種别樣的恩賜呢。
“哎喲喂,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動了。”
“不走了,不走了,累死本公子了。”當然,并非每一個人都是樂忠于這樣的事的。瞧瞧,這山路上一前一後的兩人中後面的一人停下步子,單手扶着路邊不知道誰人家的院牆,另外一手撐着腰間,倒也沒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一副不得了的樣子。然而呢,後面的一人到底是半依着牆,不打算動了。
“承公子,就這一路上,你已經歇了七次。”距離承志稍遠一些的前方,讨債人還是如舊的打扮。陰暗色調的袍子将身子給裹得嚴嚴實實的甚至分辨不出身材的粗細,然而偏偏一顆不着寸發的光頭在清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顯得格外的耀眼。
他就是這樣,一副完完全全的矛盾的打扮,讓人不注意他都是困難。
“就你這麽個走法,得是拖延到了什麽時候?”
“不走了,不走了,有誰跟你一樣這麽的火急火燎的。大早上的趕什麽路呀,太陽都沒有曬上三竿呢。”承志連連的擺手,半是疲乏半是不樂意,反正他是沒有多少的要動的意思。
“時間可是不等人。”
“承公子,這都是因了你的緣故。如果你能夠早點的還上三十二萬三百兩銀子的話,那麽你歇到太陽下山都是沒有幹系的。”
“我去,又是漲了呀,之前說的好好的三十二萬,如何又多了零頭?”承志的算數不好,可是記性到底是不差的。他可是記得清楚,這家夥因爲小牙弄丢了五十葉金葉子,而又在自己的賬目上将數額增加到了三十二萬。
可是那也僅僅的是三十二萬而已,可是沒有零頭的呢。
他是不在乎區區的三百兩啦,他更加的在意的是,這家夥吧那五十葉金葉子算的貴了些也是認栽了。可是欠債的數額,總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可以随便的張口就來,那更不是貪心驅動的漫天要價。“你是在欺負人嘛。”
“那三百兩是利息,日息一分,也不收你多的。”
“我去……日息,即便是高利貸的也是放的月息,你倒是是,巴不得這數目上了天了。”
“如果你早一點還上了本金的話,那麽利息會是少一些。”
“加吧加吧,随着你加吧,反正那麽的高昂的數額,這麽短的時間本公子也是償還不上。”承志不想聽了,沒有這麽算賬的,可是偏偏的明明知道他在坑自己,奈何他卻是沒有半點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