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說話的呢,好端端的,也不認識你,你嘴巴能夠幹淨一點嗎?”承志本就是在氣頭上,一雙眉頭立刻豎了起來。
“說的就是你,臭叫花子,一看你鬼鬼祟祟的才不是什麽好東西呢。說不得,是想要看看哪裏沒人,進來偷我家的挂在房梁上的包米谷呢。”
“臭……臭叫花子,你說誰?”
“誰答應說誰,快走,立刻走,不然喊人打你哦。”
“你喊一個試試,看誰打誰。”
“走,别鬧事。”
汪汪,汪汪,
犬吠,叫嚣。
“哼,算你走的快。”
“幸虧你走了,旺财做的好,今天給你加一塊土豆吃。”
“可得看好了門,不能夠讓随便什麽人進了院裏來。”
“喂,你别拉我。”
“哎喲,我的腳,你慢點,疼。”
“我這沒有鞋,呲,不行不行,踩到石頭了。”
“磕的疼,磕刀腳了。”街上,距離先前的院子隔了幾十丈,過幾個拐角已經看不到那邊了。僅僅的是汪汪的叫喚,遠遠的傳來尤自有些熟悉。
該死的,這都是什麽事兒,太憋屈了。
承志幾番掙紮,終于是憤憤的将手裏上的拉扯給打掉了去。“撒手,快點。”
身子就順勢的一癱,半依在路邊,翹起那隻沒有穿鞋子的腳埋怨着,“你這是幹什麽呀,看着本公子丢臉你很開心吧。瞧瞧現在,連一隻狗都來欺負本公子。”
“叫花子,臭叫花子,這就就是你的如意算盤?”
“行,你真是行,你赢了,你徹徹底底的赢了,本公子服了你了。”
“哎喲,疼……本公子這腳。”
“瞧,都破了皮了。”
“都怪你。”
“哼,誰讓你沒有法子償還上所欠的數額的?”讨債人雙手環抱胸前,一副事不關己、都是你的錯的模樣。
看,這家夥,還真是理直氣壯。
“你當真的就是爲了要錢?”承志并沒有氣力再去和他争辯,論道理,某人不講理;說武功,他一個可以打自己一百個尚且不止。好吧,打不得、說不得,那麽就沒有辦法了。
承志就一個念頭,早點離開,離這家夥遠遠的就好。
“自然。”
“那你把本公子弄成這模樣作甚?你是分明的非要本公子難堪。”
“欠了錢,首要的就是償還上錢,現錢、金銀票、散碎銀子,都可以。”
“當衣服的法子都想出來,還那麽低的價格。”
“東西,我不要。我是來讨債的,我隻要現銀。”
“是不是本公子還了錢,你就會放了本公子。”
“當然,讨債人可沒有時間跟你耗着。”
“那麽這樣,你給一百張金葉子作本錢,本公子出去賺錢。”承志右手一伸。
如果非要那麽做的話,那麽就隻有老本行了。這是他出莊子以來的主要來錢路子,又快又多。雖然三十萬的數額遙不可及,承志幾乎是不相信自己能夠完成的,然而也隻有賺一點是一點的了。
“不行,你的手下已經失敗了一次。”
“小牙是小牙,本公子親自出馬,戰無不勝。”
“那也不行,賺錢,可以,但是我不會再給你錢。我可不想再丢錢了,上一次的意外,到現在你還沒有最初來的好呢。”
“你這怎麽搞嘛,又要本公子還錢,又不許本公子離開。”
“你太過的靈活了,活膩的跟一條泥鳅似的,萬一跑了,我找誰去?”
“……那你就幹脆放棄吧,你收不到錢了。”
“那麽七天一到,我會讓你很不開心。”
“……”
“少用這種眼神看着我,看也沒有用,你又打不過我。”
“如果打得過你一定殺了你。”承志毫不猶豫的說道。
話一出口,他就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天,本公子是說了些什麽,本公子說要殺了他。承志啊承志,你一定是被氣糊塗了,居然連這樣的話也說出口了,這分明的就是在熱火嘛。你明明的知道,這家夥是有多麽的兇殘和冷酷,他一動起手來,可是真的會殺人滴。
嗚嗚,諸天神佛,地獄小鬼,西方天使,陌路魔鬼,不管是什麽了,本公子求汝等,求求汝等,這家夥千萬不要被激怒才好。本公子已經過的足夠的辛苦了,不想再遭受折磨了。
“哼哼。”
呲,
承志倒吸了一口子的涼氣。
他在笑,冷笑,天哪,怎麽可以有那麽一個人,連笑聲都是難聽的滲人的慌,他分明的是笑裏藏刀。
“等你打得過再說。走,那邊有個面館,去吃點東西。”
“不去,你一定又要我去洗碗抵債的。”呼,幸好,這家夥好像是沒有生氣的意思。
隻是至于吃東西,咕噜,肚子不争氣的叫喚。
好像是一整天了吧,除卻在當鋪喝了一點茶水,外帶吃了一肚子的氣,今天就沒有吃過什麽了。他不說倒是沒有發現,然而這一說嘛,聽聽,身體是老實的出賣了自己這個主人了。然而承志不想去,至少不是跟着這個家夥一起去。
他就像是一尊瘟神,不論是跟他在一起做什麽事情,自己都會倒黴。承志永遠都不知道,這家夥下一刻會想出什麽法子來讓自己難堪。餓了就餓了吧,肚肚對不住,隻是還是忍着好,生的自找麻煩。
“不用,這次不用,先吃點東西,想想,好好想想怎麽弄錢。”
“你會這麽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面前會從你的欠款裏面扣。”
“就知道。”
街邊小鋪,兩間門面。
五六張桌案一擺,也就是開張了,門前支一面火紅燒邊三角旗:含香面館。
“客官,你們要的面來了,慢用。”
“牛肉面,就吃這個啊。”承志下巴搭在桌邊,這店不怎麽樣,劣質的桌案蹭着下巴,隻覺得附着一層油似的,直讓人覺得不舒服。承志眼巴巴的看着面前,并不滿意。一碗面,放兩片牛肉,薄如紙張的那種,撒一小把蔥花,這就完事了。那面熱氣騰騰的倒是聞着香,可承志從來就不是将就的主兒。
“啊喲,客官,您真是一個好人,還領着叫花子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