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志仿佛的覺得,好像是一旦走進了那光亮裏面,整個世界就會海闊天空似的不一樣。
加油,再有個幾丈想是就能夠出去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隐隐的承志對于逃離豹的追擊的念頭,又那麽的一瞬卻是比觸及那越來越近的光亮來的弱了些。他并不是那麽的強烈的想要單純的擺脫豹的魔掌,而更加的多的,倒是心裏頭念着要一頭的栽進那如同綢緞一般的順滑的光亮裏面。就好像是是魚兒對于水的貪圖,星星靠近月亮的擁護,葉兒即便的離開了枝葉的家園也要随着秋風的飄舞。
一個飛躍,承志跳動到了邊上的岩壁上。
越是往上走,心底沒來由的越是油然而生的興奮。
像是一個長途跋涉的馬拉松隊員,在匆匆的行進了許久之後,終于的是迎來了最後的百米沖刺。渾身上下其實已經嚴重的體能透支了,又是疲乏又是驚吓的,如果說不是顧忌着身後的這匹豺狼的話,承志幾乎的都要忍不住的懷疑,自己會不會忍不住的停下了腳步;會不會微微的松了一口氣,下一刻自己就會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頹然的軟了下去。他的雙眼僅僅的盯着上方,盯着那璀璨的而又耀眼的光亮。漸漸的耳畔的喧嚣忽然的暗淡了去,下方某人似乎還是在咆哮,些許的逆耳的字句緩緩的浮了上來。可是呢,恍惚的倒是覺得彼此之間隔絕了一層什麽似的,就好像是大夏天的一個猛子紮進了湖水裏面,任憑水流滿滿的将雙耳充斥。
再是到了後來,他就完全的聽不到什麽了。
整個世界突然的安靜,連那可怕的豹的咆哮也是遙遠,自己面前擺着的好像是隻有那一團光亮,隻有那麽一條越來越近的路途,近的好像是觸手可及。
馬上就能夠出去了。
哈哈,這感覺像是野馬脫缰,渾身上下沒了任何的束縛,真好。
承志勉強的吸了一口氣,凝望,洞口已經相當的靠近了。它看去比井道要來的小了一圈,像是包包裏面的收納内盒。在洞口的邊緣一圈,距離邊上的井道每一個方向都相隔了約莫一丈以上的幅度。
這樣的一個幅度說大不算大,說小卻也是真實的留下了一定的難度。洞口的位置再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自己四肢攀附上去了,空空如也的一丈左右的空隙,在這樣的一個高度來說俨然的是踩在雲端上的冒險。不知道是不是每每的靠近了終點都是藏着最後的危險,或許一步之差,便是天堂和地獄的區别。
當然咯,對于本公子來說還不知道地獄是啥呢。
要從這裏出去,要到那一團光亮裏面去,承志暗暗的告誡自己。
短暫的在岩壁上一個停留,盡全力的汲取着身體裏面殘餘的一點氣力,到了最後一步了。胸腔,大幅度的波瀾起伏着,貪婪的呼吸着空氣。爾後漸漸的放緩節奏,越來越慢,越來越穩固。到了那麽一個瞬間,呼吸驟停,他抿起了唇瓣,側向的發力,身軀飄然的飛了起來。
呼呼,
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的依托。
隐隐的,有風從下方吹上來,透着微微的涼意。
承志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了任何的依托,這是奮力一搏了,沒有任何的退路了,像是那翺翔在天空的風筝斷了線,隻能夠随着斷線之前的最後的一點力量随着風兒的吹拂。能夠做的都做了,從躍出來的一瞬開始便是騎虎難下,再也沒有回頭的道路了。現在就那兒兩個簡單的選擇:要麽跳出那一個洞口,從此海闊天空;要麽一個失足,高高的井道,自己一路上的辛勞将會瞬間的被打到了谷底。
完全的聽天由命了。
但願,千萬不要出錯才是。
啪嗒,
有些沉悶的響動,此刻卻是忽然的力透紙背似的刺耳。耳畔呼呼的一陣作祟,緊接着所有的喧嚣全都回來了。他的雙手險之又險的攀附在了洞口的邊緣,全身上下沒有除此之外的任何的支點。整個人便是以那雙手爲固定點,跟蕩秋千似的來回的晃悠着。
哈哈,老天到底是眷顧本公子的,本公子馬上就是要出去了。
承志一刻不停,趁着那來回的晃悠的勢頭沒有消失幹淨,匆忙的雙手手臂曲折,肱二頭肌即便是隔着一層衣衫依舊是能夠看到明顯的隆起。手臂從下垂的姿态瞬間的一百八十度的該向,爾後穩穩的撐再在了洞口的邊緣。上半個身子出了洞口,僅僅的雙腿還在洞口裏面,然而這一切倒是完全的不一樣了,不會有什麽變故了,自己終于是出來了,這就是闆上釘釘的事。
瞧,四周明堂堂的,絲絲縷縷的光線仿佛是流水似的将自己整個的給包裹了進去。或許是久違了外界的光亮,承志倒是破天荒的難得的覺得,光明是那麽的舒服而又來之不易。或許是在地底下的陰暗裏待得過分的長久了,承志倒是難得發現,雙眸觸及了光亮有些不适應的發暗,短暫的看到雙眸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是自己就跌進了一片光的海洋裏面。
那感覺就好像是潛伏在洞穴裏面的蝙蝠,偶然的誤闖進了陽光之下,呲,有些刺眼勒。隻是那樣怎麽了,自己是出來了,相比起這一點,其他的一切都變的微不足道起來。再努力一下下,自己就能夠完全的掙脫出那個令人壓抑的地方了。
視線短暫的眩暈一點的都不影響動作的發揮,承志的上半身向前大幅度的一壓,帶動着雙腿自下而上的擡升。一切都是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的流暢,且都是那樣的簡單而又輕而易舉。
一尺,一尺半,兩尺,哈哈,他感覺膝蓋以及觸及了洞口的上緣,跪地似乎并不是什麽雅觀的姿勢,然而此時此刻承志卻是懶得去理會這樣的小細節了。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快被抽幹了似,他現在隻想要快點從下方的這個洞口裏面掙脫出來。不論是用爬用滾用各種各樣的平時他或許根本的就不屑一顧的方式,能夠出來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