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成了,隻剩下小腿了。
終于是逃脫出來了,本公子要自由咯。
嘩啦啦,
聽,下方隐隐的傳來一陣刺耳的響動,像是一台純粹的金屬制作的機器全幅功率的快速運轉。
緊接着,他的腳踝上一涼,隐隐的是有什麽攀附了上來。
陌生的感覺,正如同那冰涼的觸感一樣的讓人不舒服。就好像是在水裏面遊泳,忽然的腳踝上被什麽給纏住。在一片茫茫的水面裏面,在一片你可以自由自在的遊曳卻是同樣的沒有任何的固定的支撐的水裏,這是極度的可怕而又危險的事情。
不好!
要壞事!
“糟糕。”承志的心底陡然的升起一陣強烈的不安,緊接着他感覺腳踝上傳來了可怕的力量。那上頭好像是連接着遠古巨人似的,力道大的星河虹吸的要将所有的它所觸及的物件都給收容了進去。
有什麽在拽自己的腳踝,并且那往下拽的力道極大,大的如同小舟碰上了千百年難得一見的海嘯,中央小洲遇到了堤壩洩洪。那是強大的到了不可思議的力量,那是強大的到了讓人完全的生不起反抗的念頭的力道,那是天和地之間的遙不可及的巨大差别。要被拽下去了,要被重新的拽進那個可怕的洞穴裏面去。
“天,不要。”好不容易的才出來的,承志才是不想再度進去呢,打死他都不進去了。
然而身子在那副巨大的拉扯力面前卻是顯得那樣的單薄而又無依無靠,他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好不容易的爬上了洞口的身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速的走回頭路。
一分一寸,一寸一尺!
承志惶恐的發現自己完全的阻攔不住那勢頭。
視線,不知道是被驚吓的還是不适應的階段勉強的過去,終于的是恢複了幾分的清明。
四下掃蕩,這是初來時的小樓。邊上一圈的擺設還是那樣的安靜而又沉穩,中式的棟梁頂子高高的懸在那兒,給人一種穩重的安甯。一切似乎都是和來時候的一樣,像是定格的照片似的沒有任何的變化。就連洞口也是和初見時候一樣,唯一的不同,若是非要選出那麽一條來的話,那麽就是來的時候自己是處心積慮的想要找到進這洞口的路。而現在,卻是千方百計的想要逃脫出去。
呵,有的時候想想,世事當真的是有趣的近乎奇妙呢。
咦,等等,邊上有一個打開了的方形匣子,在匣子的裏頭有一個圓形的按鈕。
這是……
“是機關!”承志的眼睛一亮,情急之下便是幹脆的放棄了全部的抵抗,爾後右手重重的沖着那個按鈕按了下去。
擦卡。
聽,詭異而又清脆的響動。
緊接着下方左右自下而上的呈扇形狠狠的拍上來兩塊闆子,那是剛剛的進去地下時候的井道的門戶所在。方才就是因爲一時的不甚,連累承志和讨債人重重的摔了下去,倒是幸運那麽高的高度沒有受什麽傷。
而現在這一雙門扉才是被承志看的清楚,乃是由兩面巨大的大理石左右的拼湊而成的。此刻,這一雙正是迅速的合攏,眼見得就是要将洞口給再度的吞噬。深邃的大理石看上去相當的沉穩而又凝重,像是路邊的成列柏樹,像是篆刻着鮮紅字迹的碑文,讓人隻是一眼便是突然的察覺渾身上下發涼。
門扉馬上就是要合上了,迅速的合上,正如同開啓時候的悄然,這合上的速度更是快的驚人。
這是一件極度的危險的事情,這是一個極緻的危險的舉動,因爲此刻承志的身軀正在被什麽往下拽。這個時候洞口關閉的話,一個不小心,怕是身體關節的某一個部分會難免的和那門扉遭遇。而一旦有什麽遭遇的話,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血肉之軀絕對的不是沉重的大理石的對手。那合上的門扉,會将自己的身體生生的壓碎成爲兩截!
快點快點,快想想法子。
承志可是不想出師未捷,好不容易的逃出了莊子來,這天下他可是尚且的沒有玩夠呢。他可不想再這麽個芝麻大的地方,多了一尊某某生卒于此的碑。
此刻他的雙手松開了,整個身軀完全的是被那腳上的鉗制帶着走。他倒是膽大,雙手放棄了抵抗的動作使得身軀加速的向下跌去,因此的倒是讓腳上的拉扯不那麽的強硬和緊繃。就好像是一根松緊帶縮小了些範疇,那力道自然的小了一些。
他的雙腳一曲,一沉,身子不跑反而倒退,加速的向下。而就在這瞬間,他的視線靈敏的左右觀察,下方的門扉關閉的速度極快,眼見得初時的洞口現在僅僅的剩下約莫尺許的一條狹長縫隙。而自己的雙腳尤其是被拉扯的右腳,眼見得就是要塞進這的縫隙裏頭。
吓,這要是進去了可還了得?怕是妥妥的粉碎骨折。
承志不敢耽誤,空着的左右沖着自下而上的啓動的門扉一側猛然的踩了一下,原本彎曲起來的身軀陡然的一個鯉魚打挺崩的直直的。無形中的整個人迸發出了一股子的向上力道,側向的飛旋着自下而上升高了少許。
右腳的腳踝上先是一緊,條件反射似的便是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呲,那感覺,就好像是有一把環形的鋸子繞着自己的腳踝正是在來回的拉扯。
咣!
金石交鳴之間,火花迸濺。
隐隐的,承志感覺周遭渾然的一震,并且不是某一個單獨的地方,而是整個空間都在劇烈的一抖。屋頂,絲絲縷縷的灰塵簌簌而下,仿佛是遇上了難逢的大地震。而在那腳踝之上,先是一陣劇烈的撕扯的疼痛。那酸爽,疼的承志整個人完全的喪了理智而淪爲一具直發抖的被魚鈎釣上來的魚兒,一陣一陣的純粹潛意識的抽搐着。
視線因爲身軀的大幅度下壓而向下瞄去,一截鎖鏈被兩面沉重的大理石門扉卡在中央。
該死的,果然是想都不用想的,正是那個讨厭的豹子施展了他那跨度極大的鎖鏈,好死不死的纏住了自己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