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會被刀子砍中的,并且是越往後越是危險。
到了兩難的抉擇關頭了。
“死吧。”
“哪裏走。”
“不好。”承志不敢應付,隻得強忍着腳上的疼痛再度的發力,雙腿一曲一直之間,承志如同彈簧似的驟然的設了出去。仿佛是點火了的航天火箭,自下而上的騰空而起。
哐當哐當,
金石交鳴刺耳,半空中一陣火花耀眼。
躍起的承志施展了一個前空翻,一陣天旋地轉過後穩穩的落在了地上。回眸,自己處在那兩個漢子的身後。而更加的吸引他的卻不是這兩個人,而是在談的手上。刀子直直的斬了絲線之上,這一下砍可是不得了,分明的看去肯定是全力一擊的刀子,這重重的砸在絲線上仍舊的是突破不得。而僅僅的是迸出幾點星火。
天,那絲線到底是什麽材質做的,就這樣都沒有斷。
而那一閃即逝的火花,在承志看來反倒更像是絲線趾高氣昂的對着旁人的嘲笑。
“你哪裏走。”
“快快,圍起來。”
“别讓他走脫了去,後面再去兩個人。”
“這邊,還有這邊。”
聽,耳畔一陣熙熙攘攘。
“呲。”環顧,承志倒吸了一口子的涼氣。
就在這麽一個眨眼的功夫,這群護衛已經自動的散開,呈現一個大圈将自己給繞在了中央。前後左右,東南西北,視線所到之處全都是提着刀子對自己又恨又怒的敵人。
被包圍了。
大意了,當真的是大意了。
自己向着哪裏走不好,向着人群裏面走。正是剛才的一個前空翻,落地的位置卻在人群裏頭。這些人不包圍自己,那連自己都是看不過去了呢。可是想想确實又是無奈:當時自己又沒有地方可以逃脫,那種情況下隻能夠先躲避刀子。而自己所能夠想象的到的可以暫避鋒芒的地方确實僅僅的隻有這樣一個方向而已。
隻要自己想避開刀子,那麽自己一定是要施展前空翻,而一旦前空翻,那麽自己勢必就落到人群。這是一個一環扣着一環的陷阱,明顯的不能夠再明顯的陷阱,然而卻是又是一個堪稱絕佳的陷阱。無論你知道或者不知道,一切就好像是水總是從高處向着低處流淌一樣,你永遠都撼動它不得。
“小子,你逃不掉的。”
“就是,擅自闖進來打劫,殺了那麽多的弟兄已經是罪無可赦。如今你又出手毒辣傷了幾個弟兄,你死心吧,今天絕對不許你出了去。”朱哥在人群裏頭顯然的是有些分量的,舉手投足之間透着指揮的味道。“拿下他。”
“留什麽活口,徑直的殺了,替兄弟們報仇。”
“不許胡來,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得是拿着他交差才是。錢莊裏一定會有人問話的,主家也回來查。”
“可是他殺了我們這麽多人。”
“這口氣,咽不下。”
“哎喲,我這肚子……我絕對逃不了他。”
“好吧,那麽……隻要他留着一口氣,随便汝等作爲。上。”朱哥一皺眉,雙手一揮。
說時遲那時快,除卻了朱哥以外的所有人都沖了過來。自上而下的俯視是最爲直觀的,中央一點,外圍一圈,包圍圈收縮的瞬間如同一個系帶的袋子被收緊了繩索似的,布帛迅速的合攏好像要将裝在其中的一切都給吞了進去。
這些家夥。
一個個的倒是欺人太甚。
“隻留下一口氣就好。”啧啧,他們把本公子當成了什麽了,他們以爲本公子是那展闆上的肉,随便汝等糊弄嗎?這些家夥,實在是太過的可惡了。
他們以爲他們是誰,他們有什麽資格又有什麽能耐,倒是敢對本公子指手畫腳?
承志生氣了。
“豈敢?”一聲大喝之間,承志沖着近處的一人便是直直的揮舞出一拳。
他的速度相比起這些人要快的多,雖然是絕對的比不上讨債人那等層次的變态的。可是卻也不滿,分明的面前一人是先提着刀子動手的,可是隻聽得擦卡的一聲,承志的拳頭倒是搶先的落在了他一側的面頰上。
紮實的感覺,帶了些許的溫熱,倒是實打實的一拳。
那人腦袋一彎,身子瞬間的喪了平衡,向着後面踉踉跄跄的倒退去。眼前空了些,一個敵人解決。
然而馬上的,那人的位置便是被補充上了。随着包圍圈的越來越小,守衛和守衛之間的縫隙也變的越來越小,很快的一圈人變成了兩圈人。方才那人的出局非但的沒有讓這裏看起來舒服些,反而看去倒是越發的滲人了。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一層套着一層帶來了大批量的影子,如同陰雨天彌漫在天空的烏雲似的,重重的壓在頭頂,冷不丁的,像是就要摔下來砸了人。
咣當咣當,
一把把長刀彙聚,偶爾的甚至是彼此碰撞在一起,森涼而又滲人的音符格外的刺耳。
右邊,看那人。
那人看到自己擊出了一枚直拳,他倒是好,瞅準了機會橫向的一刀就是切了下來。
這哪裏了得,要是被斬的結實怕是自己得掉了一條臂膀的說。必須馬上收回身子避開才是,可是身後的守衛也已經趕到,自己被整個的圈在約莫不足兩丈方圓的小圈子裏面了。
後退?
不,怕是敵人不會給自己機會的呢。
“滾開。”承志沒的法子,視線匆匆的邊上瞅了瞅,随手的捉起一人的肩頭便是向着右邊甩了過去。
噗呲,
“呀,什麽,怎麽是……”
一聲悶響,那人的刀子毫無征兆的砍在了自己人的身上。可憐的是那個被承志丢出去的家夥,愣是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突然的就是沖着正面直挺挺的摔了去。承志和殺手之間再度的出現了空隙,彼此四目相對。
然而這會兒承志看的清楚,那人似乎完全的沒有想到自己的刀子會多出一個自己人來,正是在那兒發愣。
“哈。”好機會。
承志回身的就是躍起一丈許,右腿膝蓋高高的提起,猛然的就是頂向了那人的下巴。
噗碌碌,
膝蓋呼嘯而上,力道極大。那人沒有防備,下巴沒有任何的轉圜被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