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卻是沒有完,膝蓋的勢頭相當的大,在彼此撞擊之後并沒有停下,而是繼續的快速向上,自下巴下端開始一路的向上沖鋒。
不知道是電光火石之間的招式太快而引得視線來不及跟上,還是大腿關節到底是感官末梢少了些而并不敏感,承志隻覺得膝蓋一路行進毫無阻隔,爾後更是直直的脫離了那人的下巴,從唇瓣處呼嘯而出。那感覺,就好像是這不是一個膝擊而是一把鋒利的刀子。
“啊嗚,我……的……下把……嗚嗚。”
膝擊過後,承志的運動姿态不減,順勢的在半空中打了一個轉兒,三百六十度的那絕對是一個标準的後空翻。翻轉直立,一個金雞獨立的下落。然而沒有下落多少的距離,或許也就是半丈左右而已,視線仍舊的停留在高處,水平方向隻能夠堪堪的看見一片泛着銀光的絲線而已。
咦,腳下怎麽會有支撐?
在這樣的一個高度。
哎呀,
不好,這支撐并不是太穩,僅僅的短暫的有一陣支持之後,就跟沒了利好消息的瘋長股票回歸了現實,瞬間崩盤式的向下直直的摔了去。承志正站在上頭,被牽連的也是沒有法子,重心不穩的前後搖晃着。
啪!
有什麽落地的聲音,下跌的勢頭止步。足下有些滑,好像是下雨天踩在長滿了苔藓的岩石台階上似的,整個人都是突然的不穩,踉踉跄跄的要摔倒的樣子。
低頭,潛意識的張望:
哈,這哪裏是什麽支撐,自己卻是踩在了一個守衛的頭頂。剛才的運氣當真的是好的不能夠再好了,仿佛是老天爺特别眷顧的給自己開後門。瞧瞧足下那人頹然的摔在地上,一坨扭曲的好似什麽什麽似的樣子,眼看着怕是不行了。
好事,自己又少了一個對手呢。
正面,一人捂着下巴,仍舊的藏不住從十指指間溢出來的滿滿的殷紅,刀子不知道到被丢到什麽地方去了,隻是瘋了似的在那彎着腰身的連連跺腳。嘴裏像是在說些什麽,然而仔細的聽卻是又聽不出是些什麽字句。像是那老式電視機收不到信号,一片雪花的模糊。那邊又是一個。
一個,兩個,一箭雙雕呢。
不錯。
“去你的。”
“哎喲。”後背上突然的傳來一陣大力,沉沉的就好像是什麽人惡作劇的對着自己的後背來了狠狠的一鐵錘。原本的承志就是沒有站穩,這麽一下卻是不得了。整個人瞬間的什麽平衡都沒了,條件反射的向前加速奔去。
等等。
前面是什麽?
森白而又鋒利,簡單卻是猙獰。
“不好。”是刀子。
是冷冰冰的刀子。
自己還在包圍圈裏面呢,迎面的正是有三個護衛比肩的站着。他們的刀子平提着好像并沒有要動手的樣子,然而承志這會兒卻是不妙。從自己這個角度過去,眼看着就要直直的撞上去。
天哪,本公子會跟山楂一樣串成糖葫蘆的。
三把刀子一行的提着,距離承志的距離極近,尤其是承志這麽一個踉跄不穩的關頭,上半身大幅度的向前之下看去更是不得了。瞳孔距離刀子的距離想是最近的,沒有比這更加的近了,怕是沒有小過半丈,撐死了也就是兩尺而已。而現在自己還在慣星作用下繼續的前沖,避不開了,要死了!
後背脊椎最末梢的向上竄起了一股子的涼意,仿佛是大冬天的跌進了厚厚冰層之下的河水裏面,遠遠的低于零下的溫度,驟然的抽走了承志渾身上下全部的體溫和知覺。有那麽一瞬的,承志的大腦都短暫的停止了運轉了。他一點的都想象不出任何的方式去規避或者應付這風險,這發生的太過的匆忙而又意外了,電光火石之間他完全的來不及反應。
“住手,不要害了他的性命。”
“主子還有用呢,他死了沒法交差。”
“啊,可是。”
“他,朱哥這。”
哎喲!
承志隻覺得胸口一疼,直直的撞在了幾人的身上。本就是不到半丈的距離,這樣的狹窄的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短暫一段,這一下撞擊倒是實實在在。緊接着面前一陣颠覆,像是泰坦尼克号重重的撞擊在了暗礁之上走到了盡頭,緩慢卻是又無可逃避的沉進了海底。
承志摔在地上,右胸有些發麻,然而卻是并沒有到特别的難以忍受的地步。
細看,自己跌在地上,身下不是地面,先前的那三個攔路兵倒是成了絕佳的肉墊子。“哈,本公子沒有死。”
“奇怪,本公子也沒有受傷。”
“他們的刀子分明就要紮到自己身上……”
“對了,是朱哥的喊話。”承志低頭一看,先是一陣後知後覺的發愣,緊接着突然的狂喜。
瞧,那三個人的确的是拿着刀子,然而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起,倒是仁慈的将刀子給改了向,此刻正是和他們的身子保持平行的狀态。雖然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刀子都是那樣的兇狠而又冰涼,可是至少卻是沒有再自己的身上留下窟窿。
哈哈,這些個家夥。虧得倒是在乎自己的性命呢,偏偏的是這,倒是救了自己一把。
“啊,你。”
不好,面前三人反應過來,正是惡狠狠的看着自己一副要發作的樣子。
不能夠讓他們起來。
承志瞬間的就下定了決心。
右手攥成了拳頭,自作向後的對着三人的面孔上依次的各自來了一拳頭。他的力道極大,絲毫的沒有留手,出手之間隻見得三人腦袋大幅度的一側皆是暈了過去。擡頭,面前難得的出現了一片空檔。嘿,自己剛才的一番打鬥倒是誤打誤撞的奏效,連承志自己都沒有想象到,自己這就是将這重重的包圍圈給撕開了一個口子呢。
呼呼,
風,迎面的吹了過來。
并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那種風,在城裏面或許是難得一見的大風,很是強勁的一股風。吹在面上隐隐的讓人有一種睜不開眼睛的錯覺,而這卻不是最爲吸引人的地方,關鍵的是那風是帶着顔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