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惹的一旁的承志反而是心虛不安了。
“你看起來所有的都好,樣貌好、武功好、膽子也是出奇的令人側目,唯獨那雙眼睛……”
“像一個怪物是嗎?”
“怪物。”
“你們不就是這樣的認爲的嗎?哼,無所謂的,也用不着不承認,這樣的看人的眼神我不是第一次的看見了。人總是這樣,所有的人都是這樣,看到了這雙眼睛都是會覺得是異類,是怪物,一個個的忽然的張牙舞爪,變的好像是生的這般就是一定是作惡,好像是非得殺了才是能夠免除了後患似的。”
“人……總是這樣。”
“對,正如同你們那樣的眼神,這個……這個……那個……所有的都是。”小牙的視線一個一個的從旁邊的人的身上掃過,這個時候他的姿勢很是古怪,他看去分明的是和路邊的乞丐一樣的頹然的摔在地上,然而眼中的絕望和傲然,卻是又分明悄無聲息的透出了一種旁人絕難以企及的脫塵的氣質來。“動手吧,别再猶豫和拖延了,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命的。”
“小牙!”第三次!
承志沒有說話,然而心底卻是在歇斯底裏的咆哮了。一而再、再而三,小牙一定的是瘋了,他是當真的想要死,他如同一頭瘋狗似的到處的咬人,然而真正的意義不是爲了傷人,而僅僅的是爲了加速自己的性命的終結。
這家夥!
無藥可救了。
“說的好,看不出來,你倒是很明白我的心思。原本的的确是沒有打算要你的性命的,畢竟是花了錢的,就這般的殺了卻是浪費。隻是呢,你既然的明白卻是極好的,那麽也就是省的我費了諸多的口舌了。”
“準備好了嗎?”
“恩?”
“死,是一項很簡單的選擇,也是一項艱難的選擇。”
“動手吧。”小牙倒是幹脆的,他的腳上的傷微微的舒緩了些,他的身子也不再劇烈的抽搐了,于是乎他掙紮着半坐了起來。他試了下想要繼續的向上,然而不想牽動了腳上的傷卻是又肉眼可見的痙攣了一下,終究還是坐了回去。
他或許的也知道了自己是到了人生的最後一刻了,他也想着在這最後一刻有些許的不同,或許的他僅僅的是想要爲自己扞衛最後的一絲絲的尊嚴,他竭力的、努力的、拼盡全力的讓自己看去更加的正常一切、精神一些。爾後他甩動了下皓首,任憑一頭如墨遮掩了面孔。“哼,到此爲止了嗎?”
“你幹什麽?”
“看那個家夥。”邊上的人忽然的再度緊張起來,一面嘴裏喋喋不休的,另外一面盡量的向着離這裏遠的方向後退。“看,看他要站起來了。”
“他起來了,小心,他功夫不差。”
“那怪物又要殺人了嗎?”
“也是好的,就這樣吧。”小牙倒是無所謂,隻是那樣的維持着動作。“公子對不起,小牙再也保護不了你。”
“此生我經曆的太多,唯一的可恨的,就是爲何我那無未謀面的爹娘生了我這樣的一雙眼睛。隻是呢,現在好了,終于的是好了,這雙該死的眼睛,終于的是能夠擺脫了你。”
“來吧,結束了我這卑微的命。”小牙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的脖子看起來更加的明顯,更加的方便人攻擊。
此刻,他距離鬼頭兒尚且的還有約莫三步的距離。
這是一個極短暫的距離,這是一段微不足道的距離,而這又是對于小牙這輩子來說最爲的意義重大的距離。
呲。
氣氛,像是有一台巨大的空氣壓縮機在使壞,一點一點的壓榨着。場子上突然的安靜,一種異乎尋常的安靜,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死了似的寂靜。壓抑,有些悶人,仿佛的下一刻連賴以生存的呼吸的本能都要給喪了去。
三步。
最後的三步,不到半丈的距離。
鬼頭并沒有繼續,其實前進或者不前進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反正對于他而言,這樣的一段距離已經是足以輕而易舉的取走了一枚一心求死的主兒的性命了。“人總有那麽一個限度,那就是不可觸碰的忌諱。我的忌諱就是我麾下的人,任何人殺了就是與我爲敵。”
“原本的有多少人,就是得有多少人,缺了任何的一個都是不行!”
聽,敵意。
如同烈火焚燒一般的極緻的敵意,鬼頭兒像是在宣誓更像是在警告,他仿佛的是來自十八層地獄的修羅判官,冷面的對着站在面前的魂魄宣判。
“哼。”小牙嗤之以鼻。
“說的好。”
“就是。”
“鬼頭兒,不愧是鬼頭兒。”
“那家夥慘了,他敢和鬼頭叫嚣,紫雲天香閣裏,他不知道鬼頭兒是什麽樣的一号人物。”
“活該。”
一面青山環繞郁郁蔥蔥,一面白石成片寸草不生。一條潔淨的白水河潺潺的流淌,将這裏刀子似的給一分爲二,看去的仿佛是屬于兩個不同的世界。
林林碎碎的穿着制式衣衫的漢子提着兵器毫無規律的散布在白水河靠青山的一側,不時的在地上用兵器探探,偶爾的擡起頭往往對岸。像是在尋些什麽,又像是在等些什麽。區區的一條白水河,最狹窄的地方不過是五六丈的距離爾爾。這樣的一段距離對于他們來說,隻要他們願意,随時便是能夠淌水過去。
然而他們好像是又在忌憚些什麽,或者他們的心思并非的是在對岸,至少眼下倒是沒有一個人過了河,甚至是連下水都沒有一枚領先。
哒哒哒,哒哒哒,
一騎湊近,步履姗姗,倒是不像是人騎着馬兒,而更是馬兒托着人閑庭漫步。
“爺。”
“爺,您來了?”有幾個人看見停了下來,恭敬的圍了上前打招呼。
自下而上的鏡頭,天空上的太陽正是灼熱的緊張的。這人正好是托着太陽的方向,因了背光的角度看去相比下暗淡的模糊了形貌而隻剩下了一個輪廓,具體的倒是看不太清楚了。隻是隐隐的看見這人身上不時的璀璨光線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