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晚勉強睜開眼睛,看到麗娘吓得面容失色,冷莫寒也氣得臉色鐵青,就不耐煩地說:“你走錯地方了,你來我的卧房也總該跟我說一聲,你的卧房門口有隐衛,就不容許我的卧房裏有奶娘了?你這也太霸道,以後不要叫你風流王爺,就叫你不講理王爺好了!”
冷莫寒聽此,氣得鼻子冒煙,沒有想到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還這樣的強詞奪理,實在是讓人無法忍受。
“我告訴你程向晚,别以爲你這樣本王就拿你沒有辦法,本王可以馬上休了你,大不了讓皇兄責罵一頓!”冷莫寒指着程向晚,原本的美好心情全都不見了,心留下那種想指着程向晚大罵一通的激動。
程向晚撇了撇嘴,打着呵欠對麗娘說:“麗娘,你去睡吧,沒事的,他向來就是這樣的不正常!”
說完,又沖着冷莫寒說:“我們有話到外面說,别打擾我奶娘的休息,她今天受了傷了。”
說完,就自顧先邁步出門,心裏卻覺得好笑極了。
剛才若不是看到冷莫寒的臉太臭,麗娘也被吓得不輕,估計她早笑出來了。
讓他再肆意橫行,從今以後恐怕他再也不敢亂闖自己的卧房了。
走到外間,程向晚蹙着眉毛看着小柳批評說:“你怎麽回事,今晚竟然忘記了關房門,這是冷莫寒進來了,若是刺額進來,你我的小命今天就玩完了!”
小柳低下頭,一副自責的樣子,程向晚也不忍心再繼續責罵。
冷莫寒出來,氣呼呼地問:“這是哪裏來的一個該死的奶娘,你什麽時候帶回來的,竟然不跟本王說一聲?”
程向晚馬上想到了鄭管家,看來,他沒有說,是想讓自己親自己跟王爺說,現在看來他是徹底把自己看作是王妃了,而且是在王爺之上的王妃。
“什麽該死的奶娘,她就是我的奶娘,今天回到程府,程家的人欺侮她我看不過就帶回來了,你爲什麽半夜三更闖入我的卧房裏,不是說過井水不犯河水的嗎?”程向晚也反聲質問,直讓冷莫寒瞪大了眼睛。
麗娘在屋子裏一直沒有睡,聽到大小姐這樣與王爺說話,急的不得了。
冷莫寒聽此,伸出食指來指着程向晚的臉說:“我告訴你,你不要太嚣張了,這裏可是王府……我要是休了你,你連哭的功夫都沒有。”
“你休了我,皇上還會賞賜你一個,說不定下一個比我還好玩,我是河東獅,她或許是母夜叉,腿毛有一寸長,臉上黑痣遮面,暴牙發黃,頭發如銀,到時候吓也把你吓死,你還敢半夜闖人家的卧房。”程向晚把所有的難聽的形容詞都給未來的王妃用上了。
直看到冷莫寒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才停住了口。
屋裏的麗娘聽到這裏,再次打開門出來,她早已經穿好了衣服,慌忙對王爺跪下:“王爺,我們家大小姐不懂事,求王爺不要責怪……今天都是麗娘不對,不該睡在王妃的房裏,求王爺息怒。”
程向晚見到麗娘這樣,慌忙伸手去拉:“麗娘,您不必向他道歉,我不是先前說了嗎?我跟他感情不好,您不必這樣巴結他,沒用。他那顆心比蘿蔔花還花的厲害,就算我對他忠心無二,他也不會對我好的,何必這樣卑微呢?”
程向晚的青絲及腰,目如秋水,眉毛微蹙,模樣十分的美麗。
更或許隻是因爲冷莫寒喝了酒的原故,此時看着她,份外覺得漂亮端莊。
麗娘并不起身,隻是擡頭望着程向晚說:“大小姐,您在程府已經過的不好,如今來到了王府,就該好好服侍王爺,女子一輩子隻憑嫁的好才會有幸福,麗娘不願意讓大小姐再有任何的不快。”
聽到麗娘這樣爲自己着想,程向晚多多少少是有些感動了。
她怔着站在那裏,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自己當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萬一有一天,自己又穿回去了。
那丢下這個程向晚與冷莫寒該如何相對?
也許麗娘說的對,今生今世,唯有嫁的好才是幸福。
“程向晚,你不要自取其辱,從古到今,還沒有哪個王妃會做出你這樣沒有道理的事情來!”冷莫寒氣噎,沒有想到一遇到她就非要吵一架不可。
難道是上輩子的冤家?
程向晚忍了半晌,才把肚子裏的話忍下去,她知道該做自己情緒的主人,這才是一個人最大的優勢,喜而不露,哀而不傷。
“王爺,不管怎麽說,今晚你突然闖入人家的卧房,人家實在是沒有什麽準備,既然天色已晚,王爺還是回去休息吧,麗娘身上帶着傷,我就不送了!”程向晚說的不卑不亢,自己看來這已經算是低了頭了,可是在冷莫寒看來,不過是她太累了,急着想休息罷了。
冷莫寒看了一眼程向晚,似乎意猶未盡。
“你陪本王出去賞月吧,本王不想睡!”冷莫寒眸光之中有一絲戲谑,如果她敢不答應,今晚她就别想睡了,不過答應了,她也不能睡了。
程向晚一聽,瞪大眼睛看着冷莫寒說:“你瘋了吧,大晚上的……”
一旁的麗娘還沒有起來,隻申銀一聲說:“大小姐,别這樣跟王爺說話。”
程向晚心裏哀歎,早知道麗娘是來管着自己的,怎麽也不能把她放在王府啊,哪怕是給她些銀子讓她回家呢。
現在看起來,麗娘似乎成了王爺的同盟了,看到冷莫寒得意的神色,程向晚咬牙切齒的恨呐。
一旁小柳看這陣勢,知道今晚是沒得好睡了,隻好将一件披風取來披到了程向晚的肩膀之上。
“本王沒瘋,要瘋也是你瘋了,本王今天心情不好,不論怎麽樣,你都得陪本王散散步!”冷莫寒說話沒有拒絕的餘地,程向晚自然是聽出來了,這樣的男人養尊處優慣了,自然不會在任何地方讓步吃虧的。
“真不像是個男人!”程向晚低聲咒罵,一邊轉身吩咐小柳爲自己取一件厚一點的披風,衣服也就懶得換了,反正是晚上也沒有人看。
冷莫寒聽到程向晚的評價,瞪大眼睛質問:“你說什麽?”
“我說,讓小柳幫我取一件披風,我還能說什麽我。”程向晚一肚子晦氣,沒有想到今天連個好覺也不能睡,早知道這樣,今天晚上就住在外面了。
房間裏所有的人都看着冷莫寒,見他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因爲此時他的目光隻盯着程向晚身上那件淺粉色綴了黑色珍珠的披風,在粉色的映襯下,她的臉色顯得更加的粉潤飽滿,十分的美麗。
“麗娘,你快起來吧,别總是跪,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呢,我叫你來是享福的,可不是讓你來跪王爺的……”程向晚不滿地看了一眼打擾了晚上清靜睡眠的冷莫寒,心裏衆多的不快。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樣的,在外面玩夠了,回來又突然想起自己這個落魄王妃來?
呸呸呸,這樣可不好,甯願自己是一個過氣王妃,可不願意做什麽受寵的女人,像傻子一樣還得天天讨他歡心,除非自己瘋了才會做那樣的事情。
冷莫寒見到程向晚複雜的表情,一時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沒有想到她這樣厭惡與自己在一起。
待到程向晚穿戴好,又讓小柳扶着麗娘在外面的榻上睡了。
因爲麗娘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再回裏間,隻好讓小柳陪着她睡在了外面的榻上。
冷莫寒率先走出了卧房,走在月光之下,他側臉看着程向晚的美麗的側臉,覺得今晚她是十分的美麗。
“你不能總是這樣溫柔如水嗎?”冷莫寒覺得不說話的程向晚要比說話的程向晚美麗一萬倍。
程向晚翻了一個白眼,有氣無力地說:“你不能總是這樣正常嗎?”
冷莫寒默然無聲,然後自主的選擇了沉默前行。
夜色之中的月光淺淺淡淡的,如同秋水一般。
冷莫寒身邊的女子散發着一種奇異的香味,似乎在别的女子身上從來沒有感覺到這種淡雅的香味。
他想問,她到底身上用的什麽薰香,但又馬上止住了,唯恐他一問,又會聽到她那鋒利的奚落。
程向晚自然是瞌睡難奈,心裏一直咒罵着,這個瘋王爺,大半夜這是抒什麽情呢?
忍不住呵欠連連,又想到今天在程家的鄭媚兒得到禮物後的種種表現,不由微微抿嘴一笑,這日子雖然有些寂寞,到也寂寞的好玩。
沒有了那些現代的通迅工具,到顯的人的能通廣大,原來什麽事情都可以做到這樣的隐秘。
冷莫寒發怔地望着月光下獨自讪笑的程向晚,不知道她内心之中到底有些什麽樣的秘密,爲什麽她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時候,顯得這樣的秀麗多姿?
“你在笑什麽?”冷莫寒好奇地問。
程向晚再一次翻了一個白眼說:“關你什麽事?你不是隻讓我陪你在月光裏散步嗎?”
冷莫寒被噎了一句,早知道,還不如一個人悶頭大睡去,被她奚落更加沒有意思了。
程向晚一個人靜靜想着,沒有想到此時已經走到了一片樹林之中,她不擡頭看路,自然要與樹撞在一起。
冷莫寒眼見她要與樹撞在一起,伸手拉了她一把。
沒有想到程向晚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突然跌起了冷莫寒的懷裏。
月光之下,雙眸對視突然間撇開了衆多的隔閡,眸光之中,都是一種純淨的男女的吸引,仿佛是雷電的撞擊,在瞬間産生了眩目的火光。
冷莫寒望着那雙如小鹿一般的眸子,把以往的一切都抛在了腦後,他不願意再想起那些過往,仿佛從今夜開始,她就變成了一個新的,惹人疼愛的女子一般。
她是新奇的,又是奪目的,如果說别的女子是星星,是月亮,那她就是那璀璨的光茫,有時候因爲那璀璨的光茫而讓人感覺不能直視。
“向晚,你其實很漂亮……”冷莫寒從她的腰後收回一隻手來,然後輕輕撫摸她的額頭。
程向晚也仿佛醉在那種美好之中,夜風微拂,不冷不熱。
一旁的男子沒有平日裏那裏傲氣與孤高,仿佛如最貼近心靈的夥伴一般。
而空氣之中飄着永遠不散的花香,像是夜來香的味道,又像是石竹花,程向晚的眸光一動不動地凝視着冷莫寒,他俊逸的面龐,深邃而靈動的眸子,仿佛閃動着一池秋水,蕩漾着一種逍魂的情愫。
“恩,其實你也很帥,不過有時候非常的壞。”程向晚說完,才明白這句話有些暧昧了,不由的頭一低,剛剛好抵在了他的胸前。
冷莫寒的心跳猛的躍動了一下,仿佛像是一隻兔子一般活蹦亂跳。
程向晚望着冷莫寒,心間仿佛被風吹平一般的舒展,沒有想到有一天,她和他可以這樣靜靜的相望而不争吵。
“沒有想到,本王會娶到你這樣的女子爲妃,有時候想想,這或許就是上天的緣分!”冷莫寒呐呐地說着,然後将她的頭再一次輕輕按在懷間。
如果能保持這一刻長一點,久一點,他甯願今晚不睡,就守在她的身旁地老天荒。
有時候玩累了,就會有這種突然想有一個真情相待的女子,靜靜陪在自己身邊的那種渴望,可惜,這麽久了,從來都沒有實現過。
程向晚想了想,深深歎息一聲,不知道爲什麽今天晚上覺得自己的心竟然跳動的這樣的猛烈,仿佛是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一般。
“向晚,回我的卧房好嗎?”冷莫寒像是催眠一般催動着程向晚的情愫,此時的情景,讓人欲罷不能。
聽到這種貼在耳朵邊上的軟語,程向晚心裏軟的如同奶酪一般,她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心間轟然跳動地是她剛剛露出頭的情歡。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上這種肌膚相親,說來有些可恥,可是她是一個現代的女性,追求這樣的歡快,并沒有什麽不對。
至少男女平等,想到這裏,她終于放棄了那種掙紮,縮在冷莫寒的懷裏直往他的卧房走去。
走到門口,她提防性地停頓了一下,上次的經曆還在腦海盤旋并未遠去。
冷莫寒顯然怔了一下,然後倏然一笑:“不必害怕,他們看到我自然不會阻攔。”
程向晚有些爲難地望着冷莫寒,然後好半天才擠出兩個字來:“也就是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也會在某個地方盯着我們是嗎?”
“是的……”冷莫寒不假思索地說出了口,然後看着程向晚泛紅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原來這樣的女子也會有臉紅的時候。
程向晚低着頭抿了抿唇,然後低聲咕哝說:“可是這樣子好别扭。”
冷莫寒十分淡然地說:“這有什麽,皇兄向來是對着奴婢與那些王妃合歡,他說這樣更有興緻,雖然我沒有他那麽過份,可是幾個隐衛也确實不算什麽,他們向來會有非禮勿視的自覺,你放心好了……”
聽到此,程向晚心裏一梗,就像是肌膚之親的時候有一把冰冷的劍橫在了二人中間。
她推開了冷莫寒,從他的懷間掙脫了出來,然後嘟着嘴說:“我還是不喜歡他們就在這裏的某個地方隐藏着,不如讓他們出來站在門前守着可好,最起碼讓我知道他們在哪裏……”
想到一會與冷莫寒肌膚相親的時候,床棂會發出吱吱的響聲,程向晚就不由的長長歎息,這樣的感覺十分的不好,甚至把心頭剛才的那種浪漫也驅散了許多。
“他們本來就叫隐衛,如果站到房門,那就不叫隐衛了,向晚,不必在乎那些,你作爲本王的女人,必須習慣這樣的生活懂嗎?“冷莫寒望着面前有些不安的女人,嘴角勾出一抹笑來,這個樣子,她才顯得更可愛。
不是那麽驕橫,也不是那麽的強大,隻是一個小女子在發出輕微的不滿。
“爲什麽,王爺不是我的男人,卻要說我是王爺的女人呢?這樣的附屬感覺真奇怪,就像是我是王爺的一把劍或是一枚棋子一樣。“程向晚搜羅着心中的比喻,說實話習慣了男女平等,真難以在這短短的時間内習慣這種男人是女人的天的生活。
房間裏一時寂靜,冷莫寒有些迫不及待,無論如何現在該是在床弟之間咕哝軟語的時候,而不是站在這裏廢話。
他走到了程向晚的面前,不經她的允許就猛得俯下頭吸吮着她的唇。
程向晚仿佛也感覺到了他的熱情,用同樣的姿态回應着。
要知道古代女子勾引男人的技術那可是一流,而自己顯得到有些經驗不足了。
因爲古代,女子除了取悅男子,就沒有别的任務了。
當然,她們還必須做好女紅,但是一夫多妻的制度似乎讓她們有足夠的時間做那些打發時間的活兒,而且一個比一個做的好。
她們可不像是程向晚這樣,整天想着怎麽管教人,怎麽捉弄人。
要說是後宮裏的鈎心鬥角,也不過是些殘忍的把戲,可沒有一個願意以善心爲先做什麽事情的。
程向晚覺得冷莫寒的吻十分的甜蜜,至少在她嘗過的衆多吻中,他的吻算是逍魂的了,最起碼比起前兩次的那種感覺,這一次要好許多。
怪不得書上說愛情是兩情相悅呢,要是強迫,估計這種感覺跟啃一個豬蹄沒什麽區别吧。
好不容易驅散心間這種不雅的比喻,然後專心地投入到了這種吻當中,看到冷莫寒濃密的睫毛輕輕扇合,程向晚想笑卻不敢笑出來,沒有想到他在吻的時候竟然是閉上眼睛的。
冷莫寒仿佛感覺到了程向晚的心思,猛得睜開眼睛,看着程向晚睜大的眼睛,一時有些惱怒,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她竟然還在取笑自己。
于是狠狠地将唇壓在她的芳唇之上。
仿佛靈魂都飄到了九天之外,冷莫寒的心與身都飛了起來。
程向晚也感覺着這種異樣的感覺,可是眼睛總是不由自主地要睜開,看着房間裏的房梁上,也不知道那兩個該死的隐衛藏在什麽地方,要是讓他們看到自己這副樣子,以後一定笑死自己,而且一會還要脫光衣服,想到這裏,程向晚走神了,然後突然被冷莫寒推開了。
“你這個死丫頭,到底搞什麽鬼,就不能專心一點嗎?這個時候還在亂想什麽東西?”冷莫寒高聲大叫。
程向晚眨了眨眼睛,然後有些不悅地說:“人家總是覺得有人在房梁上看着,怎麽能放得開嘛,你叫他們走。”
“那誰來保護本王的安全?”冷莫寒望着程向晚,對她的這種忸怩十分的不滿,要是其他的女子,早就撲進自己的懷裏,恨不能把一切都交給自己了,可是她竟然沒完沒了的介懷保護自己的隐衛。
程向晚聽到這裏,笑了笑說:“王爺身手高強,況且我的功夫也不差吧,難道王爺是怕我刺殺您不成?”
聽到程向晚的話,冷莫寒終于妥協了,輕輕咳嗽了兩聲,然後回頭對程向晚說:“好了,他們站到門前了,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程向晚狐疑地看着冷莫寒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話,難道這樣簡單就搞定了,她跑過去拉開門,門口果然站着兩名黑衣人,而且臉上還是蒙着同樣的面罩。
程向晚點了點頭,然後對着兩個黑影說:“好好在這裏守着,别偷聽偷看,否則我讓寒王爺割了你們的耳朵,挖了你們的眼睛。”
兩名隐衛顯然對此種話并不介意,仍然像是雕塑一般站在那裏。
冷莫寒側躺在軟榻上,聽到程向晚這話搖了搖頭說:“還是一個潑婦,爲什麽會這麽殘忍,你可是女人呀!”
程向晚轉頭沖着冷莫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正因爲是女人,所以才要更多的學會保護自己,那現在,就讓我爲王爺跳一支舞如何?”
“你還會跳舞?”冷莫寒一隻胳膊撐着頭笑意連連。
現在突然覺得事情又好玩起來,他不由感興趣地望着程向晚。
“那當然,我可是舞會的王後……”
“舞會?”
“呃……”
“王後?”
“呃……就是一種類似宴會的場面,我跳舞的時候是最好看的,就是這個意思……”程向晚費了大勁才解釋清楚,終于看到冷莫寒不再追究下去的目光,心裏松了一口氣。
然後她開始扭起了腰肢,作出各種勾引男子的動作來,雖然她知道這樣很傻,但最起碼也比自己主動的投懷送抱強的多。
她要讓他要她,并且是強烈的浴火,控制不住。
無論如何也不能自己親自把身體送進他的懷裏,然後傻傻地說:“王爺,我願意給您?”
想到這裏,程向晚的嘴角有一絲邪魅的笑意。
“你在哪裏學的這樣的舞蹈,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冷莫寒搖着頭,微微蹙着眉頭,可是臉上卻是贊賞的表情。
此時他十分的享受這樣的感覺,像是到了天外的仙境一般。
“本王今晚就要吃了你,完完全全把你留在身體裏,不會再讓你跑掉!”冷莫寒說着,就俯身下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程向晚突然看到他的頸間有一處紅色的淤痕,像是被什麽刮了一下,可是有過男女經驗的人都知道,那是吻痕。
她的心突然冰冷透頂,突然身體的熱情消失不見。
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權利要求他的一心一意,可是看到那種痕迹的時候,心還是在瞬間就碎掉了。
冷莫寒在身上還是在熱情的親吻着,可是程向晚卻覺得他的體重快要壓的自己不能呼吸了。
“寒王爺,我累了,請您起來!”程向晚的聲音如同數九寒天的冰凍。
冷莫寒詫異地停頓了一下,然後仍然不舍地說:“一會就好了,本王迫不及待了,向晚求你……”
“王爺,請您起來,我累了,不想這樣玩下去了。”程向晚有足夠的力氣把他推開,可是又不願意太過傷他的自尊,于是靜等着他親自讓開。
可是過了好久,他仍然壓在身上,唇仍然滾燙地貼着自己的肩膀。
她心間的怒火突然沖起,猛得将他推翻在榻上的另一邊,然後迅速起身,從地上拾起那件白色的亵衣,又将粉色的披風裹在身上。
剛才還是妖娆媚人的女子,如今完全俨然如一個女俠客一般了。
“你瘋了是吧!”冷莫寒詫異地看着程向晚,自己體内的熱流還在滾動,可是這個女子像是吃錯了藥一般,變成這副鬼樣子。
程向晚低着頭,扯了扯披風,爲剛才自己的樣子感覺到一種羞恥。
“我沒有瘋王爺,我想王爺一定是在外面不得女子歡心,所以退而求其次想起我來了,可是王爺忘記了,我是一個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女子,所以請王爺不要把我當作是替代品,這樣沒有什麽意思,我覺得我簡直是悲哀透頂,請王爺以後自重!”程向晚說完,就要轉身離去。
冷莫寒的聲音突然冷凍如霜:“程向晚,你最好把話說清楚,本王最讨厭這樣不清不楚的結果,如果你不說清楚,今天你就别想從這卧房裏離開,本王不介意再一次霸王硬上弓,你是本王的女子!”
程向晚聽到這裏,眼底升起一抹寒意,然後轉身說:“如果你敢,我就敢死在這裏,不信王爺就試一試,不過血染卧房可是不太吉利!”
冷莫寒看到程向晚的眸光裏全是堅決,那是一種駭人的警告,冷莫寒不由的感覺到從心到腳的冰涼。
“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本王,别的女子……”
“我不是别的女子,我是程向晚,如果王爺就願意把我當成别的女子,那程向晚甯願削發爲尼……”程向晚想到了現代的一夫一妻制是多麽的人性化,如果現代的女子還要承受這樣的一夫多妻,那将會寫出多少悲情的詩詞來。
冷莫寒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有些無奈地說:“你最少該告訴本王,你這樣前後變化到底是爲什麽吧,總不能是因爲本王剛才哪裏吻錯了,所以你神經不對了吧!”
程向晚看到着急的冷莫寒,突然覺得自己這樣的确全無道理,他是古代的男子,根本不知道愛情的專一性,更不知道一夫一妻制。
在古代,男子就是天。
“我隻是看到你頸間的吻痕,所以覺得不舒服,想來白天你和别的女子剛剛的歡愉過,又回來找我,覺得傷心,僅此而以,不過你不要誤會,不是因爲你有别的女子我就傷心,我隻是覺得自己太下賤而傷心……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子就獻上自己的身體,實在是太……太下作了!”程向晚想不到合适的詞,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話說完,就拉開門往外走去,還未及邁步,就有兩把劍同時擱在了脖子上。
程向晚冷笑一聲,望着左右兩邊的雕塑:“看起來,你們還是在梁上爲好,站在門口到是更加礙事。”
兩個雕塑并不說話,直到冷莫寒揮了揮手說:“讓她走吧,本王不想看到她。”
沒想到這樣一個浪漫的夜晚就這樣毀于一旦,讓冷莫寒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接受。
程向晚披着粉色的披風,迎着半夜的微風。
月影西斜,漸漸慘淡,突然覺得心間有淡淡的惆怅。
想起麗娘說起的話,一定要尊敬丈夫,程向晚覺得自己可能很難在這裏找到愛情。
沒有,就索性不愛算了,也省得變成一個活脫脫的怨婦。
回到自己的卧房,麗娘與小柳睡的正香,好在時間過去還不到一個時辰,回來再補一覺也并不算太遲。
她躺到床上,可是眼睛之中出現的全是冷莫寒的臉,那張帥氣而沉迷于自己身體的臉。
“他是真的愛着自己?還是愛這副身體?”程向晚不由覺得作爲女子,實在是太過悲哀。
第二天清晨,程向晚睡到日曬三竿,直到小柳在門外輕聲叫:“大小姐,該起床了,程向晚才勉強睜開眼睛。”
實在是太困了,昨天的事情仿佛是一場惷夢,想到那個尴尬程向晚搖了搖頭。
“不要想,不要想啦,有什麽事情過去就算了,放在腦子裏算是怎麽回事,就算他再英俊,也不過是一個古董男,自己又帶不回去,說實話,現在到是有點留戀青風堂了,最起碼那個時候,所有的男子都在爲自己獻殷勤……”程向晚想到這裏也就搖頭作罷。
麗娘起來的時候,臉色比昨天好看多了,程向晚吩咐小柳讓廚娘炖些湯來,讓麗娘好好補一補身體。
小柳應了,然後轉身出去了,麗娘掙紮着要爲程向晚梳洗,程向晚卻搖頭拒絕了。
“這些日子,一直是我自己梳洗,麗娘你坐着就好。”程向晚自己動手洗臉,一旁的麗娘驚訝地瞪着眼睛看着程向晚說:“大小姐,難道這王府中就沒有給你指派一個下人嗎?”
“有,我不需要,自己有手有腳的,活動一下也好!”程向晚擡了擡手,笑着說。
麗娘看着程向晚的樣子,實在覺得,眼前這個人除了聲音和樣貌與原來的程向晚相像之外,别的地方實在沒有相像的地方。
待程向晚梳洗完畢,看到小柳正好端着湯往這邊走來。
今天的陽光大好,她的心情也是十分的舒暢。
待小柳端回湯來,程向晚看着麗娘說:“我去後花園走走,你們兩喝了湯也一起來,我帶你們四處看看,我來這麽久,還沒有把王府走個便呢!”
麗娘與小柳點了點頭,直到程向晚走了,麗娘才低聲問小柳:“最近你看到大小姐正常嗎?我怎麽覺得她有點不像以前的大小姐了!”
“恩,确實有些奇怪,不過麗娘,我覺得大小姐這個樣子挺好的,最起碼沒有人欺侮她了,以前她太善良了,總是被夫人和二小姐欺侮,看着都心疼……”小柳想想最起程向晚的表現,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心裏卻希望大小姐一直這樣下去,最起碼她這個樣子在王府裏也不必受人的欺侮。
麗娘聽了,臉色有些蒼白,從唇間擠出說:“莫非鬼上身了,總感覺她現在舉手投足都不像以前的女子了。”
“麗娘,您别亂說了,我開始也懷疑的很,可是現在這樣子不是挺好嗎?如果小姐繼續像以前那樣,一定會在王府吃盡苦頭的,昨天王爺和她的樣子您也見了,他們兩個的感情現在就像是水火不容,好的時候還可以,一鬧起來所有的人都怕……”小柳說着,将最後一口湯喝了下去,然後看着麗娘說:“快喝吧,您初來王府,讓小姐帶着您四處走走,如果就剩下你我,我是不敢四處亂逛的……”
“小柳呀,你可不能借着小姐的名義讓她胡來啊,你要提醒她,要對夫君和善,不可以總是對王爺大呼小姐的,如果王爺生氣了,她是要被殺頭的!”麗娘語重心長地說着,看到小柳不屑的樣子,有些無可奈何。
“你們這些丫頭,真不懂事,大小姐任性慣了,你如果現在縱着她,将來吃苦的也是她,你到是個丫頭到時候一溜了事了!”麗娘有些不滿,臉色上的神色自然是不好看。
一旁的小柳收拾着碗筷,思量着麗娘的話,也點頭說:“現在既然麗娘來了,這個任務就讓麗娘來吧,我怎麽也是大小姐的丫頭,有時候難免得聽她的話作事,你不知道上次大小姐把王爺推進了水裏,吓得魂都飛走了。”
“什麽,大小姐推王爺下水了,這,這怎麽可以,她可是王爺的妃子,這樣做不是大逆不道嗎?”麗娘說話都有些吞吐了,仿佛天就要塌陷了一般。
小柳都有點恨自己的舌頭了,這樣的事情她保證不會再說第二次了。因爲現在麗娘看起來,就像是被雷電劈了一下似乎,目瞪口呆,并且滿眼的驚恐。
事情過去了這麽久了,至今小柳說起來都有些害怕,可是當時小姐仿佛對這樣的事情遊刃有餘,她一點都沒有害怕王爺會責罰她。
“好了,麗娘,事情都過去了,王爺也沒有把小姐怎麽樣,您看大小姐不是還好好的嗎?那天王爺是在外面尋花問柳,小姐看了氣不過,所以就……”小柳說完,看了一眼麗娘的反應。
隻見她輕輕地歎息一聲,仿佛也懶得再計較這些過去的事情了。
“可是,以後不管怎麽樣,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次發生,隻要我麗娘在,我就不會讓小姐任意妄爲。”麗娘笃定地說着,仿佛她就是在緊急關頭,救人水火的菩薩。
小柳一邊收拾着碗盤,一邊嘟着嘴說:“麗娘,不是我說,過去我們也常常勸小姐要忍耐,要善良,可是到最後還不是被夫人和二小姐天天欺侮,我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如今小姐的脾氣變了,到是沒有人敢欺侮她了,你難道沒有看到夫人被小姐整治的樣子,簡直是大快人心,我都不知道被夫人和小姐擰過多少次了,每一次給她們端茶倒水,總是要被她們狠掐一頓,一聽到夫人來我就要起雞皮疙瘩,所以我覺得,人還是不要太善良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