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退居二線


“小柳,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人要有善心,菩薩總會感動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可是自古以來的因果報應……”麗娘雙手合十,仿佛在祈求上天原諒程向晚的罪孽。

小柳見此,也不再多說,可是心裏堅定地認爲,大小姐這樣做真的沒有什麽不好。

小柳把盤子交給了門外來收拾盤子的丫頭,然後對着麗娘說:“走吧,我帶你去花園……”

卻說程向晚一個人走到了後花園,看到冷莫寒正在園子之中舞劍。

不由駐足觀看,待她走到近處的時候,看到冷莫寒身穿白色的綢緞長衫,手執一把亮光閃閃的寶劍。

姿勢潇灑,自有風流,仿佛天降嫡神。

程向晚不由看呆了,心間的情愫暗自湧動,不一會兒就聽到冷莫寒譏諷地說:“喂,你是花癡嗎?口水都流出來了。”

程向晚慌忙收回自己的神色,反唇相譏說:“不過是因爲你的劍的舞的像是一隻燒鵝一般難看,所以我才會流口水,覺得想上去咬一口。”

冷莫寒被譏諷,不由的怒意由心而起,看着程向晚說:“本王是舞的不好,也比你的花拳繡腿好看。”

冷莫寒得意地笑了笑,然後拍着手說:“呵,好大的口氣,女人,我告訴你,本王的劍法在京都也是有名的,若是你不信,不如我們來比試一下,你不是也會幾招功夫嗎?”

程向晚想了想,自己的劍法可不比跆拳道練的出色,如果敗在他手下,豈不是又讓他得意?

“我用劍怕傷着了王爺,不如我們還是空手比試,誰要是輸了就要答應另一方一個條件。”程向晚十分自信地說着。

冷莫寒笑了笑說:“真是大言不慚,在京都還沒有人敢跟本王這樣說話呢,你到是第一個,女人,來吧,我讓你三招!”

程向晚聽此,笑了笑說:“不必,王爺全力以赴就好,隻是到時候如果是我赢了,王爺不要賴賬才好!”

冷莫寒聽此,搖了搖頭:“到時候輸了你可不要哭。”

說着,冷莫寒将劍入了鞘,然後走到了後花園空曠的地方。

程向晚也擺開了架式,兩人你一拳我一掌的比勢起來,鄭管家和路經的下人都看呆了眼。

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女人的手腳工夫還可以好成這樣,而且看到程向晚的手腳極爲敏捷,沒有想到,冷莫寒在應對的時候也是勉強應對。

這時候,麗娘與小柳前後而來,遠遠地看到後花園有兩個人在比武。

麗娘有些高興地說:“原來,王府裏還有這項活動,也不知道王爺那是跟誰在比武?”小柳望了一眼,然後忐忑地對麗娘說:“是大小姐與王爺在比試,麗娘要過去看看嗎?”

麗娘一聽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是大大大小姐,她竟然會武功,你不是看錯了吧。”

“沒有錯,我也是這些日子才知道大小姐的身手原來這麽好,也就是那天大小姐把王爺推下了河,當時我都驚呆了。不過今天這樣的比試并不算激烈。”小柳習以爲常,可是麗娘卻是吓呆了。

“不行,我得過去阻止他們,不能讓大小姐與王爺打架呀,這傳出去讓人怎麽看我們家大小姐啊,她現在還是王妃娘娘。”說着,麗娘加快了小步。

小柳在身後喊着:“麗娘,不要……”

可是麗娘完全不聽小柳的話,眼看她已經走到了王爺與程向晚的身邊,然後橫插了進去,張開雙臂,閉上眼睛說:“大小姐,您快住手,怎麽能和自己的夫君比試工夫呢,這太太不矜持了,快住手。”

程向晚看到麗娘的樣子,不由郁悶難當。

眼前的麗娘雖然上了年紀,可是卻剪着齊額的童花,臉上的兩上酒窩,更讓她看起來有些可愛。

此時她的一雙小眼睛緊緊地閉上,鼻子也緊緊地簇起,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躲避開程向晚的拳腳。

“麗娘,您讓開,我不過是與王爺比試一下,又不是在打架。”程向晚有些無可奈何地說。

麗娘堅決地說:“不能讓,就不能讓,這與打架也沒有什麽分别,大小姐您要淑女一點,也難怪王爺不喜歡您。”

聽到麗娘竟然向着冷莫寒,程向晚睜大了眼睛看着麗娘說:“麗娘,您到底是誰的奶娘?爲什麽總是向着王爺說話?”

麗娘聽到這裏,拉着程向晚到了一旁說:“大小姐,我的大小姐啊,自古以來嫁夫從夫,你得想方設法攏着男人的心,可不能這樣對人家,男人在外面尋花問柳,都因爲家裏的妻子太過彪悍……”

一旁的冷莫寒早聽到了這話,故意地咳嗽了一聲,然後看着程向晚說:“你得聽聽你奶娘的話,這話說的十分有道理,要不然你總這樣下去,我難免想娶個三妻四妾回來,到時候豈不是你吃了大虧。”

程向晚聽到這裏,不顧麗娘的拉扯,然後轉身唾了一口唾沫說:“我呸,你就娶回三十四房來,我程向晚也沒有什麽好吃虧的。要說是你敢娶三妻四妾,我也敢嫁個三夫四君,我告訴你,除非你殺了我,否則這一輩子你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憑什麽這世界就是你們男人的啊?”

程向晚說到這裏,看到麗娘已經陡然變了色,一旁的冷莫寒的臉色也是鐵青。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在古代恐怕也隻有程向晚能說出口,而且她這樣說的時候,完全忘記了當今皇上就是一個男人。

而她這樣的話如果被皇上聽到,是要殺頭的。

小柳看到程向晚發愣,慌忙出來打叉說:“大小姐,您早飯還沒有用呢,不如回去喝些湯……”

“對對,大小姐,您的湯還沒有喝,你還是先回去喝些湯再出來練劍吧,王爺,我們先回去了。”麗娘也推着程向晚往花園外走去。

冷莫寒的神色怔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暗暗爲剛才程向晚的話而思索。

她雖然是一介女流,可是在許多的事情上竟然比男子也要多一份謀略。

尤其剛才那番話,更加證明了她對這個人世的羁絆亳無懼怕,甚至是皇上的律法對她也沒有奈何。

這個女子可是真夠奇怪的,難道她真的有這樣的厲害嗎?

剛才比試的時候,她處處占盡了上風,一來自己也怕傷到了她,二來她的速度奇快,顯示出她驚人的反應能力。

“鄭管家,你有沒有調查一下程向晚真正的身世,還有她過去的經曆,爲什麽現在看來,她并不像是程家的大家閨秀,到像是出身江湖的女俠!”冷莫寒把劍收好,看着一旁的低着頭的鄭管家問道。

鄭管家想了想說:“王爺,奴才已經調查過了,程向晚确實是程府的大小姐,從小足不出戶,而且十分的溫柔善良!”

“不可能,那她怎麽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冷莫寒皺眉頭,然後猛地轉身望着鄭管家,最近這段日子,連鄭管家也變得十分的奇怪。

鄭管家慌忙低下了頭,不敢與冷莫寒那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睛對視,隻是低聲說:“确實是程家的大小姐,隻是前些日子,程大小姐突然生了一場病,好了以後,性格就大變。後來就傳言她與家裏的書童有染,再後來她就在青樓遇到了王爺……”

冷莫寒想了想那個經過,不由更加的納悶,那天程向晚并非是自己想獻身,而是想讓自己與那個程二小姐發生什麽,可惜當時陰差陽錯,所以讓她失了身。

可是事後,看起來她除了後悔并沒有什麽羞愧的表情,從那天開始冷莫寒就覺得這個女子非同凡人。

若是平常女子,将第一次失給了一個陌生的男人,莫說是大家閨秀,就是青樓女子也難免要傷感幾天的,可是程向晚卻是全當踩上狗屎的表情,對*一事卻沒有任何的介懷。

“難道,她真的是上天派給我的克星。”冷莫寒又不由想到了那天在殿上皇兄賜婚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如果果真是上天賜于自己的程向晚,那麽未免老天對自己太過苛刻了。

經過今天的比試,冷莫寒清楚的知道程向晚的身手與自己不相上下,要知道,如果她想要自己的命,任何時候都有可能。

“王爺,我覺得王妃娘娘也并沒有什麽惡意,隻是剛來王府有些不習慣罷了,過些日子她一定就不會再這樣鬧了。”鄭管家雖然知道這話不該是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可是還是忍不住想起她救了自己最疼愛的二兒子,要知道如果不是程向晚,他恐怕這輩子都戒不掉煙了。

現在鄭遠看到那些東西惟恐避之而不及,根本不會再有任何想吸食的念頭。

從心裏就感激着程向晚,如果不是她,自己就算是清家蕩産,怕也挽回不了兒子的性命。

看到冷莫寒狐疑的目光,鄭管家再一次低下了頭,并且把冷莫寒手中的寶劍恭敬的捧了過來倚在自己的臂膀之上。

冷莫寒看到鄭管家這樣的反應,心裏自然有些困惑,難不成短短兩個月的時間,程向晚竟然将鄭管家也拿下了?

不會有這樣強悍吧。

在王府的日子,程向晚過的不能說是舒暢,但也無憂無慮,至少不必每天跟那個鄭媚兒和二小姐鬥來鬥去,好沒意思。

麗娘自從來到王府,就負責起了程向晚的穿戴食住,自然是事無巨細。

而且對程向晚管的極爲嚴厲,許多的規矩都教的有闆有眼,這多少讓程向晚有些苦心了,有時候不得不和小柳偷偷上街玩耍,躲開麗娘的視線。

而冷莫寒也樂得逍遙,仿佛每天兩個人總是不必碰面。

一個早起早睡,一個晚出晚歸,兩個人的擦肩而過,到也讓王府安然無事。

一天,鄭管家匆匆跑來對麗娘說:“麗娘,再過兩天就是王爺的壽誕,到時候希望能把王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這裏有一千兩銀子,麻煩麗娘帶着王妃上街采辦一些合适的衣物,如果不夠還可以從庫裏支取。”

麗娘聽完,自然是十分感激地拿着銀子,然後回到屋裏對程向晚說:“你看看王爺對你多好,還給了你這麽多的銀子讓你置辦衣物,無論如保這一次你一定得讓王爺高高興興,可不應你像上次那樣頂撞王爺,也不可像後花園那樣與王爺比試了。”

程向晚聽着,有些郁悶,這個麗娘總是向着冷莫寒,這多少讓她有些頭疼,不過聽說是冷莫寒的誕辰,這到是比較好玩的事情。

許久都沒有什麽樂子了,能有錢花,還能吃上好東西,自然是十分幸福的。

想到好久都沒有吃過蛋糕,程向晚就拉着麗娘的胳膊說:“好啦,好啦就别責備我了,又不是我對他不好,你看他幾天都不搭理我,我也難對他好不是。不過既然馬上是他的誕辰,我這次就給他做一份好吃的,讓他吃了百年不忘記,這樣是不是就算對他好了?”

“這才對嘛,男人就得好好的對他,才能把他的心留住,否則外面的那些妖蛾子不知道要起什麽歹心,你也是,前些日子一直對王爺這樣不冷不熱,也該他不會理你。既然我們有了銀子,我就陪你上街買些漂亮的衣服和頭飾,這一次你無論如何也要留下王爺……”麗娘說着,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程向晚。

程向晚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再看麗娘問道:“我留下他?留他做什麽?他長着腿長着腳,再說了他喜歡外面的女人就讓他喜歡好了,反正我是皇上親賜的王妃,他也不敢把我休了,有這樣的名聲就夠威風了,實際是怎麽樣我也不在乎。”

“我的大小姐,你怎麽能不在乎,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甚至會關系到你将來的子孫,你竟然說出這麽糊塗的話來。這些日子你一定要好生留意王爺喜歡吃什麽,喜歡喝什麽,到時候麗娘教你把他的心留住,到時候隻要你給王爺生下子嗣,他是再不會休你的了,都說是母憑子貴……”麗娘說着,看着程向晚眨了眨眼睛。

聽到此,程向晚自然明白留下冷莫寒要做什麽了,于是十分氣憤地說:“麗娘,您不要總是把事情想的那麽複雜好不好?我又不喜歡他,爲什麽要讓他和我有一個子嗣,再者說了,我還不想生孩子呢,一生孩子就又老又醜的,我才不要,我還要自由自在的玩幾年呢。”程向晚想象着未來暢遊天下的美好,不由的彎起嘴角笑了。

麗娘歎息一聲,搖着頭說:“我的大小姐啊,你可知道你這樣想實在是大錯特錯,我們女人除了嫁一個好夫君外真的沒有什麽出路。如果王爺一旦喜歡上外面的女子,你想再讓他回心轉意可是實在是太難了,所以在這個時候你一定要設法讓他死心踏地,至于孩子,你生下來奶娘替你代,又不耽誤你做什麽……”

“我……”

“别說了,就這麽定了,等到王爺誕辰那一天,你一定要把他留在你的卧房,到時候麗娘一定會教你幾招,讓你迷倒男人!”麗娘說着,抿着嘴笑了,一旁的小柳臉都紅了,不由轉開了頭。

程向晚聽到這裏不由地苦笑,上次與冷莫寒在卧房時的情形還曆曆在目,自己現在可不願意再做一個傻子了。

可是看到麗娘一本正經,并且不說服自己不罷休的樣子,就點頭說:“好,好我聽麗娘的就是了,今天上街,你說買什麽樣的衣服,就買什麽樣的衣服,我全聽您的成不成?”

麗娘點頭說:“這才像話,一會出去我自然會挑出合适大小姐的衣服,到時候大小姐隻安心穿上就行了,什麽都不用大小姐操心的。”

小柳看着無奈的程向晚抿嘴笑了笑,這些日子,看到大小姐總是對麗娘惟命是從,就覺得這天地之間總是一物降一物。

來到街上,程向晚無精打采地走在路上。

這些日子,程向晚在這京都街上也實在玩的沒有意思,隻是沒有辦法,麗娘興緻勃勃,甚至還是十分的高興。

到了一家布店,麗娘拿這匹在程向晚身上比一比,嫌太豔了。那一匹又嫌太淡了,總之是試了不下二十匹,最後才選了兩匹,談了半天價錢,直到那位掌櫃子有些不耐煩了才談定。

小柳抱着布匹跟在後面,麗娘又拉着程向晚進入了首飾店裏,款式相差無幾的首飾,可是麗娘硬是要這個比一下,那個比一下。

程向晚像一個木偶一樣被擺布着,而小柳抱着布的手都快要困死了,卻沒有見麗娘有一絲的疲憊。

三人再次上了街,程向晚打了一個呵欠說:“麗娘,我們還是吃些東西吧,我都餓了,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新鮮的小吃,不如我們再去吃那家的爆炒墨魚去吧!”

想到吃的,程向晚與小柳都舔了舔舌頭。

麗娘一聽要吃東西,立馬變了臉色說:“大小姐,不是我說,現在看起來您都胖了一圈了,再這麽吃下去,真的體形都要變了,不可以再這麽大吃大喝了,如果實在餓,我們就喝兩杯茶去吧。龍井茶又美容養顔,還可以讓您保持體形。”

小柳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自從麗娘出現,她就退居二線了。

也許程向晚是嫌麗娘太煩人了,總之也變得乖巧起來。

“麗娘,我們就吃些東西吧,這樣在街上轉來轉去真沒有什麽意思。”程向晚懇求地說着,看着被太陽曬的奄奄的小柳說:“小柳也累了,你看她抱着太多的東西,都跟着我們一上午了。”

看看二人,再看看手裏已經買的差不多的東西,麗娘歎息一聲說:“好吧,怎麽大小姐也是主子,奴才得聽主子的話,隻是一會不能吃太多的東西,吃點素食就好。王爺拿銀子出來,是讓大小姐爲他長臉面的,可不是讓大小姐出來吃的身體變形的。”

聽到麗娘的唠叨,程向晚有一種天眩地轉的感覺,要知道自己現在一聽到麗娘唠叨,就不由想起在現代的時候回到家的感覺。

媽媽每次見到自己都要唠叨不止一千次,讓她不要再當什麽堂主了,太不像個女孩子應該做的事情了。

程向晚現在聽到這些頭就大,三人正要往一家茶館走去,突然迎面碰到了程向藍挽着鄭媚兒的胳膊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閑逛。

程向晚看一程向藍的時候,拉了一把麗娘說:“我們還是到另一邊茶館去吧,我突然不想在這家喝了。”

麗娘瞪大眼睛不解地問:“大小姐,爲什麽,以前你總說這家的茶更香更新,今天爲什麽突然不想在這家喝了。”

小柳這時候也發現了鄭媚兒和程向藍,就打勸說:“麗娘,小姐喜歡在哪裏喝就去哪裏喝吧,我們就不要阻攔了……”

“不是,我們還有鞋子沒有買呢,這個茶館正好離着鞋鋪子很近,如果再走太遠,一會時間來不及了。”麗娘還是解釋着,有些不解程向晚爲什麽要舍近求遠。

這時候,幾個人已經在街頭上相遇,看到程向晚與麗娘的樣子,鄭媚兒不由的冷嘲熱諷:“喲,麗娘,如今做了王妃的奶娘,就不認識我們這些舊主人了是吧,都說是狗眼看人低,也不知道麗娘的眼如今是什麽眼了。”

麗娘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這是誰了,她的臉色一變望着程向晚,見到她也撇着嘴,如今躲是躲不開了,隻好直接面對。

麗娘笑着轉過身,向着鄭媚兒伏了伏身子,然後用十分恭敬地聲音說:“麗娘怎麽敢忘記舊主的恩情呢,隻是剛才有一隻狗在叫,我一時沒有聽清楚主人在說什麽,所以沒有及時回答,還請主人見諒。”

程向晚不由佩服麗娘的這樣敏銳的反應,也到是可心跟在自己的身邊作個仆人。

程向藍聽此,臉色一變,正要呵斥,卻看到鄭媚兒話音一轉:“何必跟一個奴才較勁,到是該問候一下你的姐姐,也不知道這些日子她過的怎麽樣?”

程向藍立刻反應了過來,忙堆着笑說:“上次一别一月,也不知道姐姐過的怎麽樣,今天上街來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忙嗎?如果有什麽需要買的,妹妹到是可以代勞。”

就在剛剛還未出程府的時候,母女兩人已經讨論了半日程向晚的好運,沒有想到就她這個樣子竟然可以嫁給王爺,而且還每天錦衣玉食。

說到底,程老爺不過是一個尚書,可是冷莫寒可是親王,月俸相差就不用說了,更重要的是,現在親王都有自己的封地,根本不用愁吃喝。

可是程向藍卻要呆在程府裏等着有人上門提親,到是也有有權有勢的,可是她鄭媚兒的女兒怎麽能比那個死去的夫人女兒嫁的差呢,她若是王爺,程向藍怎麽也該是嫁給一位王爺才對。

在程府的時候,母女兩就排除了半天,每位王爺似乎各有長處,但都各有短處,若是論起皇上器重,還就屬冷莫寒比較受皇上的器重。

鄭媚兒有些不滿地對程向藍抱怨:“如果那天你喝下那杯藥酒就好了,如果是那樣今天住在王府裏的就是你,在你身邊的就該是你娘親我,怎麽還能輪到那個女人和麗娘,現在想想都氣憤,要知道那天她拿着那些東西故意來羞辱我的。”

程向藍在程府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覺得娘親實在是有些太勢力了,可是今天看到程向晚大搖大擺地帶着小柳和麗娘在街上,手裏提着,懷裏抱着都是上好的錦鍛,要知道在程府充其量也隻有逢年過節,或是有什麽喜事才有這樣的派頭。

現在想想,娘親說的不無道理,如果嫁給王爺,不管将來淪落到什麽地步,都是王妃,可是如若嫁給别人,就算是再風光也不過是有些銅臭味罷了。

想到這裏,程向藍似乎也有些隐隐的後悔,如果那天喝下灑的是自己,被賜給寒王爺的也是自己那該有多好啊?

當時,鄭媚兒就給她提了一個主意,讓她故意的地接近程向晚,如果可以讓寒王爺喜歡上程向藍,讓寒王爺休掉程向晚,那麽這樣的結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不僅能看到程向晚的笑話,而且能讓女兒有一個好的歸宿。

當時程向藍就有一個擔憂,怕萬一冷莫寒兩個都要,而自己是一個小妾那該怎麽辦?

鄭媚兒卻笑着說:“不管怎麽說,程向晚的命都不會比你的更長,你有娘在,可是她不過是孤身一人,就算有麗娘在她們恐怕也不是娘的對手。”

程向藍聽了這些,今天在街上看到程向晚的時候,早就在心底打好了主意,要想接近冷莫寒,就先得接近程向晚,不能再對她冷言冷語。

街上行人匆匆,程向晚一時聽到程向藍用這樣的态度跟自己的說話,到一時有些納悶了,她不是一向最厭惡自己的嗎?

況且離上次捉弄她們娘兩,還沒有多久呢,難道她們突然好心起來,覺得自己以前的事情是做錯了?

麗娘卻在身後小聲地嘀咕:“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呐。”

程向晚卻不予理會,要知道日子難打發,就必須自己找樂子。

現在王府裏的鄭管家很聽話,而且别的仆人似乎又很聽鄭管家的話,這樣一來,以前的種種好玩的事情都被鄭管家的臣服變得無影無蹤了,程向晚不得不每天學什麽琴棋書畫來打發時間,不過,沒有比捉弄自己的仇人更開心的事情了。

至少,可以爲程向晚讨回這口氣,況且,小柳與麗娘看起來恨這對母女入骨。

“我沒有買什麽,隻是過兩天是寒王爺的誕辰,所以出來買些衣料準備做幾件衣服,到是買了許多,可是不知道哪一匹更适合我,現在正要喝些茶,然後去買些鞋子……”程向晚據實相告,看到一旁的小柳有些着急,程向晚搖了搖頭示意不必這樣的擔憂,這一對母女雖然可惡,雖然能把以前的程向晚治的服服帖帖的,但自己現在可不是以往的程向晚了。

聽到程向晚的話,鄭媚兒立刻轉着眼珠子,随即陪笑說:“如果說起誕辰的事情來,沒有人比娘更在行的了,況且你妹妹從小對這衣服呀鞋子呀都特别有一手,不如你讓她陪着你選些東西,然後陪你回王府,一起幫助麗娘爲王妃裁剪衣服,并且梳妝打扮吧。”

這話音一出,麗娘幾乎就猜到了鄭媚兒的意圖,她一向毒辣,如今突然好心起來就不能不讓人揣測她的意圖。

程向晚卻絲毫沒有防備,隻是笑着說:“現在不用了,東西都買的差不多了,麗娘的手藝也很好,況且還有小柳在,應該沒有問題的,就不勞煩妹妹和娘了。”

程向晚說完,然後轉身就往茶館裏走去,既然話題已經談開了就沒有必要再隐瞞下去了。

程向藍有些急,看了一眼鄭媚兒,然後看到鄭媚兒示意她要沉得住氣。

鄭媚兒笑意吟吟地說:“我和晚兒也正好想喝杯茶,不如今天就由我來作東吧,正好也跟王妃娘娘叙舊。”

麗娘和小柳都急的不行,生怕程向晚會答應,可是程向晚卻淡然不經意地說:“好啊,我也正好沒有别的事情,時間難打發呢,你們陪陪我也好,我在王府都快悶死了。”

一聽到程向晚中招了,麗娘和小柳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不是程向晚一向聰明嗎?今天怎麽就沒有看出來,鄭媚兒母女的圈套?

而且還這樣輕易地就上當了。

“小姐,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如果王爺看到您不在王府又該生氣了。”小柳想讓程向晚回王府,至少不必招惹這兩個麻煩,如果她們真的臉皮極厚的去了王府,又不知道要想出什麽樣的辦法來讓小姐中招。

要知道,寒王爺一向好色,如果喜歡上了二小姐,到時候姐妹兩同侍一夫,那豈不是所有的人都要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程向晚聽到小柳的話,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隻是笑了笑說:“沒關系的,跟我的妹妹和姨娘在一起,王爺想必也不會怪罪的。不如小柳你先回王府将買好的東西送回去,若不然總這樣抱着也不是辦法,另外告訴鄭管家,今天我可能要晚點回去。”

小柳聽到程向晚執意要留下喝茶,而且以首對鄭媚兒和程向藍二人并沒有什麽防備,心裏更加着急了,可是一時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麗娘見面此,隻好看着小柳說:“你先回去吧,這裏一切有我呢,王爺如果問起來,你就說王妃和她的家人在一起,不必着急。”

小柳聽此隻好點點頭,然後抱着那些布匹,一個人急匆匆地往王府趕去。

程向晚坐到茶館靠近窗的位置,看到鄭媚兒并沒有什麽惡意挂在臉上,心裏就更加明白她此次讨好自己的目的了。

一旁的麗娘急的直搓手,顯然她也是怕鄭媚兒母女會想方設法的傷害自己。

程向晚叫了小二,點了兩壺雨前龍井,自從來到古代,口福是一飽爲快了。

鄭媚兒看着程向藍,又笑着說:“我們以前是有些誤會,可是到底清空是一家人,現在你妹妹的人家沒有着落,借着王爺誕辰的機會,我隻是想讓她去看看宴會之上有沒有合适的人選擇。你知道你妹妹向來挑剔,況且這個機會可是百年不遇的機會,如果你能給這樣的一個機會,我鄭媚兒這一生都感激不盡,如果她能嫁個好人家,我也不枉費這麽多年來培養她的苦心了。”

聽到鄭媚兒說的誠懇,麗娘不屑地從鼻子裏哼出一絲氣息來。

她的話要能信,母豬也會爬上樹了。

程向晚卻十分認真地聽着,又轉眼看了一眼身邊的程向藍,她的樣子十分清純,如果不是因爲自己知道她做過那些惡毒的事情,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那個做事毒辣的程向藍。

程向藍也擡起水汪汪的眼睛,哀求地說:“就請大姐成全我吧,這些日子登門的媒婆到是不少,可是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要不就在娶妾,我可是不願意做别人的小妾。”程向藍仍然驕傲的要命,程向晚并不以爲意,隻是端起茶杯來淡淡地抿了一口,然後細細地打量了一便鄭媚兒和程向晚,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要做這件事情。

如果讓這對母女住到王爺,顯然是自尋煩惱,不僅會多了兩雙眼睛盯着自己,而且她們可能會給自己制造出無數的麻煩來,讓自己丢人。

在王府自己的地位可是剛剛穩定了一些,也隻是因爲鄭管家覺得自己對他有恩,如果程向藍和鄭媚兒在王府鬧,到時候恐怕連鄭管家也保不了自己。

“隻是怕爹不同意吧,我到是可以帶着妹妹,可是爹若是不同意,我也不能強扭着他啊,你們也知道爹的脾氣。”程向晚胡亂說了一個借口,本想就此把這件事情推了算了。

有時候,自己也懶得再這樣的争鬥下去,有時候安安靜靜的生活挺讓人向往的。

程向藍和鄭媚兒聽到此話,慌忙點着頭說:“關乎自己女兒的幸福,你爹他當然會同意的。”

“是啊,是啊,爹一定會同意的,再說姐姐可是我的親姐姐,難道還擔心别人害自己嗎?”程向藍也笑着說着,那笑容裏滿藏着一種狡詐。

程向晚看着程向藍的樣子,不由有些可惜,如果她不是心底藏着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或許她可以算是一個清純美麗的女子,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她不介意讓程向藍把那個讓人厭惡的鬼王爺搶走,自己一個人去浪迹天涯。

可是現在,她不确定要不要幫她,一旦她進入了王府,被冷莫寒喜歡上,到時候她地位一升完全就會卸磨殺驢,根本不會講任何的舊情,這樣一來的話,所有的人都會跟着遭殃的。

想到這裏,程向晚一時有些猶豫起來了。

程向藍突然掉了幾點眼淚,十分凄苦地說:“娘,既然姐姐爲難,就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以後我嫁的是好是壞,都是我的命了。誰該我沒有姐姐那樣的聰明與過人的智慧中呢,哪怕是有姐姐一半,也是好事情,最起碼自己也該能嫁一個王爺。”

聽到程向藍這樣說,自然程向晚的心硬不起來。

好歹也是一個青春的女子,貌美如花,如果自己是一個男子,在外面的套子間選擇左還是右,一定是會選擇程向藍的,而不是她這個世故的半老徐娘。

鄭媚兒也歎息一聲說:“也罷,這也是我的命吧,既然王妃娘娘不願意幫忙,那我們就先走了!“

程向晚聽到這裏,任由母女二人拖開了椅子往外走去。

程向晚這才突然轉過彎了,想着大不了就是被那個寒王爺休掉,有什麽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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