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你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想着幫妹妹這個忙,不過生活用品和衣物最好自己帶足,王府裏沒有多餘的衣服可給妹妹穿的。”程向晚說完,然後微微一笑。
一旁的麗娘急地直跺腳,可是沒有辦法,麗娘隻好權威程向晚說:“大小姐,您這樣帶着家人回去,王爺恐怕會不高興吧。”
程向晚知道麗娘與小柳爲什麽這麽打勸自己,當然明白她們也不是安着什麽好心,可是現在她就是想要知道,這對母女到底還能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再說自己也并不喜歡王府,如果能借由她們的手離開王府,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
不過麗娘肯定是不會支持自己想離開的想法,小柳也未必願意跟着自己浪迹天涯,所以這件事情隻能由她心裏默默的思索,希望能有一個答案。
聽到程向晚同意,鄭媚兒也不管麗娘的阻止有什麽不妥,隻是高興地看着程向藍說:“還不快過去謝謝你姐姐,哦,不,應該是謝謝王妃娘娘,以後在王府之中,還請多多關照。”
想到自己就要在鄭媚兒的關照下生活,心裏總是有一些不踏實。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也隻好按部就班地行事。
麗娘眼看的阻止不下,也隻好默然接受,程向晚說完這些,然後喊着小二說:“小二,來結賬。”
鄭媚兒卻份外大氣地說她來結賬,程向晚也并沒有争搶,她要讓自己一切看的都正常起來。
鄭媚兒結過了賬,看着程向晚要往鞋店走去,看到鄭媚兒不知所措,程向晚就說:“你回去先幫妹妹準備一些東西,以方便在王府裏用度,如果還有别的想要的東西,就在今天一同陪着妹妹買了得了。”
鄭媚兒當然感激不盡,然後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直到程向藍推了她一把,看到程向藍小女女的樣子,“還不快謝過你大姐,要知道來日掙了錢,發了财的時候不要忘記我們這些受苦的家人就行。”
鄭媚兒帶着程向藍最後離開了了茶館,直到走遠之後,麗娘才輕聲問:“大小姐,您确定要馬她們母子接到王府?到時候可能會引起王爺不滿,到時候您不是長着嘴也說不清楚了。”
程向晚笑了笑說:“我自有分寸,再者說,她們怎麽也算是我的親人,我不能讓妹妹找不到人家,更不能讓姨娘跪下來求我吧。”
麗娘本心爲這輩子都躲着她們就可以了,如今看來根本沒有機會離開他們了。
程向晚與麗娘買好鞋子回到了府上,程向晚吩咐鄭管家說:“鄭管家,我家裏的娘親和妹妹想來府上小住,希望鄭管家能爲她們安排住睡。”
鄭管家一聽是程府的人,自然是十分的歡迎,既然王妃這樣善良,那想必她的家人也差不了。
這些事情,鄭管家每相到程向晚幫助了他的家人,讓二兒子重新走上了正道,就感激不已。
“好的,王妃娘娘,我會吩咐下去的,隻是不知道程府的人什麽時候到,我也好出來接待。”鄭管家看着程向晚輕聲問道。
程向晚想了想說:“也不必太隆重,她們來了讓小厮帶到我這裏就行了,也不必迎接什麽的。對了,如果王爺問起來,你就實話實說,說我娘親和程向藍我的妹妹是想來參加他的壽誕,希望他能同意。”
鄭管家點了點頭,最近不難看出王爺已經有些疑慮,大概是不明白一向對程向晚不客氣的鄭管家爲什麽開始處處護着她了。
隻有鄭管家心裏自己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雖然他試圖将事實告訴王爺,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這樣做對程向晚太不公平了,最起碼她是用心救了自己的二兒子。
程向晚跟着麗娘回到了卧房,看到小柳正在把那些東西一一擺放在桌子上待程向晚挑選,看到她們二人回來,自然是十分的高興。
“大小姐,您回來了,您看今天買的布料,也不知道您喜歡那一個顔色和樣式的,所以都擺在這裏供您挑選。”小柳拍了拍桌上的布匹,高興的說道。
這時她突然看到麗娘拉着一張臉,看起來十分不快樂的樣子。
“怎麽了麗娘,是誰惹您生氣了,臉拉的老長。”小柳嬉笑着問。
麗娘看了一程向晚,然後歎氣說:“大小姐要把二小姐和夫人都接到王府來住,并且讓她們參加王爺的壽誕,所以我覺得有些堵的慌。真不知道大小姐心裏是怎麽想的,以前她們那樣對你,如今你還是還回去的時候了,可是沒有想到大小姐竟然會邀請她們來府上坐客。
小柳一聽,鄭媚兒和那個程向藍都要來,一時把手裏的東西扔下,看着程向晚說:“大小姐,您真的像麗娘所說的那樣,要接她們來王府嗎?如果到時候,她們來王府還是說您的壞話,陷害您,那您又該怎麽辦?反正那她們,平日沒少使壞主意。”
程向晚知道這二人是誠心爲自己着想,可是她又不能說出自己想離開王府的想法,于是隻好随便地說:“她們不過是來住幾天而已,沒有那麽大的殺傷力,況且現在我在王府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
說到這裏,程向晚看到神色黯淡的小柳和麗娘,笑着說:“你們别别這樣啊,還是來幫我挑選布匹吧,到那天我可是想漂亮一些,最起碼要比二小姐程向藍漂亮,相信你們不會讓我失望的。”
麗娘聽此,程向晚好不容易回到正道上,所以一時也沒有将那件事情辦妥當。
“好吧,大小姐,我相信您的決定,我和小柳馬上就爲您量身裁衣,保證讓您漂漂亮亮地參加王爺的壽誕,一定讓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麗娘打着保票,同時也不願意再想那件事情了。
現在自己還是得照顧好大小姐,不要讓她生氣無助才是最重要的,其它根本就不在乎。
三人剛剛量完衣服,就聽得一個小厮跑進來說:“王妃娘娘,鄭管家讓我通知您,現在程府的人就在門上,鄭管家負責接待去了,不知道還有什麽需要小的注意的,現在就馬上去告訴鄭管家。”
程向晚一聽鄭媚兒和程向藍跑的這樣快,這二人,顯然确實是十分在乎這次王府之行。
轉過頭,便面無表情對前來的小厮說:“你去吧,讓鄭管家送他們到安排好的房間就行了,今天我很累,就不去看她們了。晚膳的時候,你看着辦,要給他們上點什麽菜都可以……”
小厮恭敬的點着頭,沒一會便轉身離開了程向晚的卧房。
小柳與麗娘無可奈何地看着神色淡然的程向晚,顯然她對這樣的事情根本無所畏懼。
鄭管家爲程向藍和鄭媚兒準備了一套大房間,裏面的擺設應有盡有,鄭媚兒和程向藍覺得直是時來運轉,以後就不必再看什麽人的臉色,并且祈求能嫁一個好夫君了。
“那王妃娘娘呢,她不來見我們嗎?”鄭媚兒十分谄媚地說着,她希望來到王府能盡快認識這個王爺的脾氣,要不然這樣簡直受死罪了。
鄭管家微微笑着說:“我隻是聽從王妃娘娘的吩咐,如果有什麽不滿意地話,還得讓王妃娘娘親自來向你們解釋吧,不過也不是今天,而是明天。”
過了一會,鄭媚兒打量着房間内的一切,顯然不願意再跟鄭管家浪費口舌,既然程向晚說明天見,就明天見好了。
王府因爲即将到來的冷莫寒的誕辰,一時之間就熱鬧非凡,雖然隻是跳舞的女子有時候會在排演。
可是王府之中已經顯出了不同别人之處的地方,隻希望王府能越變越好。
程向晚不知不覺間就會有這樣的反應,鄭媚兒和程向藍的到來,并沒有讓她改變什麽心意。
小柳和麗娘仍然大大步流星的加班,希望在誕辰之前把那件衣服做好,至少要讓小姐的美麗完全綻放,這樣王爺就不能忽略。
“麗娘,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大小姐是怎麽回事,在王府的日子這樣的悠閑自在,可是你看現在夫人與二小姐也前來了,到時候恐怕一定也不會安甯的。”
小柳神色擔憂,麗娘卻一邊捏着針在衣服上油走,一邊笑着說:“既然大小姐都說了,她隻是想讓程向藍和鄭媚兒感受一下,那就沒有什麽可擔憂的。
房間裏一時靜悄悄地,隻有那些簡單的花裙樣式,眼看馬上就要做好了。
“不管怎麽,我們還是要做好份内的事情,至于别的事情,就讓大小姐自己來想辦法吧!”麗娘送給小柳一個溫馨的笑容,不由想象着當程向晚穿上手裏的這件衣服的時候,她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還會有什麽樣的事情,讓程向晚變成這個樣子呢?
一連兩天,程向藍與鄭媚兒隻被告知要呆在屋子裏,從來都沒有出去過。
直到有一天外面的行人腳步匆匆,鄭媚兒攔着十分客氣地問:“你們王爺讓你們這樣做的嗎?爲什麽連一個客人都沒有,王爺的誕辰到底是什麽時候?”
那小丫頭十分果斷地說:“明天一早就是王爺的誕辰,到時候我恐怕不可能全天都來,隻要占滿了就别無話說。”
程向晚點了點頭,然後沖着院子的裏頭跑,都被别人搶跑了最佳的位置。
有時候真是鬧不明白,她爲什麽要那樣做,如今已經不是是王妃了嗎?這般高貴大方,還能差着什麽?
可是總是覺得自己憑着自己的力量,就完全可以征服這麽多的人,當然前提是自己可以保護好自己。
程向晚猜到鄭媚兒他們在書房裏一定也呆的不耐煩了,程向晚叫着小柳和麗娘說:“我去看看她們母女兩個,明天一早就是王爺的誕辰了,我也該好好去看看自己的娘和妹妹吧……”
小柳有些緊張地看着程向晚,完全不敢相信,她竟然要去看自己的對頭,這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理解了。
清晨,程向藍與鄭媚兒呆在寒王府是百般無聊,可是又不敢在府裏随意亂走,隻好坐在卧房裏大喊無聊。
“娘,早知道王府這樣無聊,我就不來了,哼,真沒勁!”程向藍抱怨着,一邊甩着手裏的花帕子玩,鄭媚兒歎息一聲:“到底還是王府,連一間客房都布置的這樣豪華,早知道你就該喝了那本藥,那樣的話,今天你就是王妃娘娘,憑着你的姿色,還愁管不住這個寒王爺,再說娘有的是手段。”鄭媚兒自誇自擂。
一旁的程向藍聽到鄭媚兒這些結論,不由的兩眼大瞪,站起來跺着腳扭着身子說:“娘,這世上哪裏有娘親想讓自己的女兒還未成親就*的,您瘋了嗎?這裏是王府,是豪華,可是那個寒王爺風流成性,程向晚估計每天都是孤枕難眠,這有什麽好的呀,要我說,我一定找一個愛我的男子成婚……”
“你放屁……”鄭媚兒突然大聲罵道,指着程向藍的小臉說:“我告訴你,晚兒,你要是敢自己胡亂找一個窮書生,談什麽愛呀什麽的,就像杜十娘那樣傻,我告訴你,你就别認我這個娘。我和你娘還指望着攀上高枝享清福咧,你到好,先就敗下陣來,我告訴你,你别想那些虛了巴唧的事情……将來,娘和爹一定給你另找一位德高望重的王爺嫁了你。”鄭媚兒一邊說,一邊喘着氣,仿佛剛才程向藍的話把她氣得不輕似的。
程向藍撇了撇嘴,想說些什麽,可是看到娘氣成那個樣子,就低聲說:“人家也不過是說說而已,看把您給氣的,我隻是不想白活這一輩子,連愛情是什麽也不知道……您和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到底您還是愛着那位親梅竹馬。”
“你再胡說,我撕了你的嘴,什麽親梅竹馬,什麽狗屁愛情,我告訴你這世上沒有愛情,如果有愛情,那麽那個該死的親梅竹馬就該考上狀元來接我,而不是回什麽鄉下的學堂教書,丢死人了,幸虧我也沒有嫁給他。我告訴你,愛情就是有一個男子願意爲你花錢,願意爲了你的一笑而傾盡所有,願意和你生兒育女并稱你爲夫人……願意把家當交給你來管,并且心甘情願的臣服……”鄭媚兒說的滿嘴噴着唾沫,絲毫沒有往日那種精明的樣子。
一提起這位親梅竹馬,她就心痛的慌。
那些年歲,就像程向藍一樣的年歲,确實是太好騙了,用一枝花,一塊糖,一塊手帕,甚至是一支曲子一首詩就把你給騙了。
騙的太苦,苦的像黃連一樣,她在家裏左等右等,等他考中狀員的消息,卻不料等來的是他回鄉下學堂教書,說什麽要教出棟梁之材,她直氣的三天都水米未盡。
她到現在都諱莫如深,而程向藍是唯一知道她這件事情的人。
本來,她是要用這件事情來教育自己的女兒,千萬不可以把愛情太當回事,否則不知覺間就做了傻子。
可是如今的她看起來跟自己的當年是一個德行。
“娘,您别生氣了,我不是要故意氣您的,可是每次聽您說起這件事情來,到底看到您眼中那種從未有過的美好亮光,所以我一直認爲,就算您和他分開了,可是當初那段感情是美的。您現在和爹在一起,可以吃喝花錢,可是再也沒有看到您那樣笑過,女兒不想惹您生氣,隻是覺得那段回憶确實可以讓您變得年輕漂亮,甚至重回當日。”程向藍十分誠懇地說着,看到鄭媚兒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她看到了鄭媚兒的眸子裏漸漸沒有了脾氣。
确實,是這樣,當鄭媚兒想起當年的他時,雖然嘴上是恨的咬牙切齒,可是心裏卻是有一種切實的溫暖,那種溫暖告訴你,那種感覺确實很美好。
“以後不可以再說起這件事情,都過去的老黃曆了,再提也沒有用,現在關鍵你是要好好嫁一個好人家,以後你娘就有了靠了,别看你爹平時對娘挺好的,可是他心裏對那個大夫人還是念念不忘,說不定什麽時候再娶個二房,娘和你的地位不保,你必竟是個丫頭。”鄭媚兒說着,眼中有一絲歲月滄桑的無奈,多少年來她幾乎就是這樣過來的,擔驚受怕,一邊卻還得防着程向晚會讨得程尚書的歡心。
這時候,一個丫鬟在外面輕聲說:“王妃娘娘您來了!”
程向藍和鄭媚兒相視一眼,慌忙停止了話題。
程向晚看着門被丫頭推開,緩緩邁步走了進去。
看到程向藍與鄭媚兒的神情并不算好,隻驚訝地說:“怎麽,昨天換了地方沒有睡好嗎?看看你們都無精打采的,本來是想讓你們來這裏休息幾天的,可不能讓你們受任何委屈,要不然爹還不罵死我。”
程向藍和鄭媚兒自然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禮,但也隻是輕輕屈了屈膝,以表示見過王妃娘娘。
程向晚看了一眼屋子裏的布置,将目光投到了鄭媚兒的臉上:“不知道二娘對這裏的一切東西可還喜歡?我可是讓鄭管家布置了王府最好的客房讓你們住,一般府上沒有人敢住在這裏,隻有王爺的親戚才會住這裏呢。“
程向晚這樣一說,到吓得鄭媚兒和程向藍都互視了一眼,如果這間房不讓外人住,隻讓王爺的親戚住,那自己此時與娘親豈不是犯了王府的大忌,豈不是中了程向晚的全套,一時間二人的面色全無。
程向晚當然知道她們在想什麽了,不過故意的讓她們娘兩緊張一下,所以也沒做别的解釋。
“小紅,早膳準備好了,就爲夫人和二小姐端來,吃過早膳,我們就要準備王爺的壽誕了,也不知道二娘與妹妹給王爺帶了什麽禮物來?”程向晚眯着眼睛問道。
剛才的一驚還未過去,現在的一驚又浮上心頭。
雖然聽到程向晚說是王爺的壽誕,但是從程府離開的時候顯然是太過着急,什麽也沒有準備。
她們突然想起,這是不是程向晚故意讓她們來這裏丢人?想到這次程向晚使的那些壞招,兩個人的臉都憋紅了。
“程向晚,你也沒告訴我們要準備什麽禮物啊,早知道我們就不來了,不過是來個王府,現在就像是被關起來了一樣,我們可不願意做這樣的傻子。”鄭媚兒有點生氣了,說着就要邁出門去,一隻手裏拉着程向藍。
程府呆地好好的,幹嘛要跑到什麽王府裏,住王爺給别人準備的客房,還要準備什麽禮物,太郁悶了。
程向藍有些不願意走,但是看到鄭媚兒氣成不像樣,也隻好往門口走去。
程向晚打了一個呵欠,懶洋洋地說:“門口可全是王府的客人,有八王爺,還有七王爺的家眷,你們出去遇上了可别說是程府的人,我丢不起這人。”
鄭媚兒邁出去的腳步又停下來,看到程向晚的樣子,恨不能上前狠狠地撓一把去,實在是太氣人了。
把她們邀請來,原來是爲丢人的?
程向晚笑着轉過身,看着奔進清晨陽光裏的鄭媚兒和程向藍說:“放心吧,我一會把别人送的禮品從庫裏拿來一些充數就行了,不過一會你們可要打扮的得體一點,别給程府丢人。至于說這房子,今天的客人都安排在了客棧裏,反正男人喜歡的就是花天酒地,歌舞升平,沒有人會會來這裏住的。”
聽到程向晚這樣說,鄭媚兒與程向藍才放心了一些。
她們回到屋子裏坐下,程向藍突然急着說:“娘,都怪你催得急,我什麽衣服都沒有帶,一會我怎麽參加王爺的誕辰?”
聽到程向藍這樣說,鄭媚兒慌忙笑着說:“你看你個傻丫頭,你姐姐在這裏還能讓你沒衣服穿嗎?她的衣服一定多的很,問她借一件不就行了?”
程向晚蹙了蹙眉頭,心想臉皮夠厚的,竟然這樣恬不知恥,以前的恩怨一定全忘記了。
程向藍似乎有些别扭,看着程向晚的若有所思的樣子,扭怩地說:“娘,我府上的衣服多的很,我還是回家去取一趟吧!”
鄭媚兒卻攔着說:“剛才你姐姐不是都說了嗎?現在正門全是客人,你從小門出去,别人也不一定讓你出,再說多丢人啊。就在這裏問向晚借兩件穿吧!”
程向晚點了點頭說:“好吧,就讓麗娘帶你們去我的房間挑兩件,不過我的衣服可是不多,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我還得去前面見客人。”
程向晚說完,也懶得看這兩母女的臉面,實在是太讓人麻煩了。
明明是各有所圖,還得裝出跟自己萬分親熱的樣子。
麗娘有些不願意,可是看到程向晚轉身離開,也隻好帶着程向藍往程向晚的卧房走去。
心裏想着,這對母女在程府對程向晚千般不好,可是她還要把自己的衣服送給她們?
前些日子,不是剛剛因爲禮物的事情鬧的不可開交嗎?
程向藍緊緊跟在身後,麗娘也不願意說什麽,看到小柳的時候,麗娘慌忙說:“大小姐一個人去了前院,你去陪着她吧,大小姐讓我給二小姐挑一件衣服穿!”
小柳聽了愣了一下,然後又十分懂規矩地低頭匆匆離開了。
這些事情本來就不是一個丫頭應該管的事情,大小姐的主意還是讓她自己拿吧。
麗娘帶着程向藍進了卧房,桌子上放着那件剛剛做好的裙子,上面的繡花都十分的精緻。
程向藍的眼睛停留在那上面,麗娘不是沒有看到,她隻是低聲說:“那是王妃的裙子,二小姐你還得另選一件。”
程向藍慌忙收回了目光,這個時候,麗娘帶着她去了衣櫃前拉開了衣櫃,裏面的衣服隻有四五件,而且還有兩件是男裝,十分的樸素。
幾乎沒有程向藍能看得上眼的,她的心裏仍然惦記着那件裙子,她想着如果自己穿在身上想必一定合适。
她想小時候,好的衣裙一般姐姐都會讓給她的,搶也不會搶一下。她想着如果這一次自己先把衣服穿在身上,是不是這一次也能如願以償呢?
麗娘正要做什麽,看到程向藍的目光緊釘子着那件衣服,她幹脆把衣服收起來放進了衣櫃。
正要說什麽,突然看到小柳急匆匆地跑來說:“麗娘,快,快,前面的下人不夠用,大小姐讓咱們也去前面幫忙。現在客人太多了,許多客人都找不到坐的地方,連茶也喝不到。”
麗娘望了一眼程向藍,想着把她留在這裏合适不合适,可是小柳一臉急色,麗娘隻好對程向藍說:“二小姐,那您先在這裏選着,我和小柳去幫忙,如果有喜歡的衣服直接拿去試就好了,我想大小姐不會介意的。”
是不會介意的,從前在程府,即使是介意也不能說出來的。
來到王府前廳,才看到客人成山成海,麗娘都呆了。
小柳隻好拉着麗娘去見大小姐,看到她正在陪着王爺與誰說笑。麗娘走到了程向晚面前低聲說:“大小姐,您的衣服都做好了,不如您去換了衣服再來。”
冷莫寒的目光從來沒有放到程向晚的身上,他總覺得這個女人是十分耀眼,八王爺似乎把好壞都給她傳到了滿京都,但凡來的客人,像是看什麽怪物一樣看着程向晚。
說實話,冷莫寒心裏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這不是四王妃嗎?都聽八弟說過,四王妃容顔傾城,十分的美麗,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有一位玉樹臨風的男子,面若桃花地看着程向晚說道。
程向晚此時身穿一件桃紅色的收腰長裙,更加襯托出她的膚色白潤,如出水芙蓉。
“過獎了,不過也就是一般而已,公子到是俊逸潇灑,寒王爺也不給咱們介紹一下。”程向晚笑着望着冷莫寒,見他面色波瀾不驚,像是一潭秋水一般。
看到程向晚這樣望着自己,冷莫寒點點頭說:“這位是三王爺,可是出了名的才子。”
“哪裏,哪裏,要說是才子,四弟才是當之無愧,我們這些親王當中沒有人能比得上四王爺的才華。”三王爺笑着若有若無,眸光之中卻有一絲寒光,仿佛在暗自地打量着四王爺一般,到底心中思忖着什麽,也無人知曉。
程向晚明白,這一定是四王爺冷莫寒的一個勁敵。
她隻淺淺笑了笑,然後望着冷莫寒,在那瞬間兩人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像是看穿了外在的衣物,然後看到了彼此的靈魂。
她在想,這個男子内心深處一定有不爲人知的秘密,若不然他會有那樣深奧的眼神。
想到這裏,程向晚的嘴角有淺淺一絲笑意,剛剛要擡頭再次與冷莫寒對視,卻在餘光裏看到程向藍穿着一件如現代禮服一般的長裙袅袅娉婷前來。
程向晚一怔,同時看到在人群也發了了一聲贊歎,而站在人群裏的麗娘和小柳同時驚呆了。
“她怎麽會穿着這件衣服?”麗娘望着不遠處的小柳,再看了一眼神色一怔然後複而轉爲淡然的程向晚,心裏吓了一跳。
難道是她稱着自己不在,自己打開了衣櫃拿出了這件衣服?可是這樣不就成了偷人家的衣服了嗎?可是,她面若桃花,笑的如惷光一般燦爛,而且步子似乎故意放慢,讓大廳裏所有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程向晚笑了笑,看到程向藍的眸光投向了冷莫寒,她心裏明白,她到底是爲了冷莫寒這個王爺來的。
衣服穿在程向藍的身上沒有顯得不合适,她的腰身甚至要比程向晚的還要細,唯一不同,是程向晚的身體曲線明顯要好看許多,而程向藍則是上下都十分纖細的直條身材。
不過,程向晚還不得不贊歎,程向藍穿着這樣的衣服确實很美,衣服的下擺微微蓬松,像是公主裙子一般,而裙擺上的紗層層疊疊,像是一朵牡丹花倒立過來一般。
顔色正配程向藍的肌膚,而且在古代人看來過爲寬大的領口之處,程向藍巧妙的将頭發梳前來,顯得她份外的淑女。
她的舉手投足都很美麗,而且眼睛裏有别的女子沒有的純真,盡管有時候她的心惡毒的可以,但在此時,人們難免會想到,那種惡毒也是一種無心的惡毒。
“民女程向藍見過各位王爺,祝寒王爺福如東海,壽比天齊。”程向藍說完,眼皮輕輕一擡,眸光從眸子之中像是湖水一樣盈盈的顯露出來,讓人覺得此時她就像是天女一般。
程向晚看到冷莫寒顯然是被迷惑了,心裏不由咒罵:好色之徒,再一想,如果冷莫寒真納了程向藍爲妾,那自己豈不是就是成了古書裏記載,姐妹同侍一夫了嗎?想一想,還真夠惡心的。
剛才兩人的默契像是霧一樣化掉了,她不屑地瞥了一眼冷莫寒,然後心裏暗罵,祝你們早點暗渡成倉,到時候我也好給你們讓位。
這時候小柳走到身邊,輕輕說:“小姐,二小姐偷了您的裙子,她這也太過份了吧!”
看到程向晚沒有什麽反應,小柳繼續說:“在程府的時候就是這樣欺侮人,來到了王府還是這樣沒臉沒皮,我上去和她議論……”
“不用了,穿着不是挺合适嘛,隻是可惜了你和麗娘的手工,早知道她要偷,我該讓你們少給縫一條衣縫才是。”程向晚搖了搖頭,惋惜地說着,仿佛自己辛苦設計的裙子根本不值當的生氣一樣。
小柳卻自責地低了頭,大廳裏的人這時候才小聲議論。
“沒有想到,程府是出美人的地方,這程向晚看起來就夠美了,沒有想到這二小姐也是天姿國色,誰要是能娶了二小姐那才是福氣,她可沒有什麽不好的名聲,最起碼的名節還是不錯的。”
“是啊,是啊,若不是因爲程向晚的名節不好,我都有點羨慕寒王爺的福氣了,娶到這樣一位國色天香的女子,不過聽人還說大小姐在程府十分跋扈,厲害的很,看這二小姐到是溫柔端莊,看起來像是一個美麗的女子。”
“恩,不錯,不過今天看這情況,寒王爺可能姐妹又收啊,這樣的話豈不是成了京城一段佳話了!”人群裏傳來一陣笑聲,所有的人目光仍然凝聚程向晚的身上,看她會如何反應。
冷莫寒看到程向藍的模樣,有那麽一刻,有些後悔當時不是讓程向藍喝的藥,如果是她,自己當時無論如何也不會拒絕,而且看起來她是這樣的溫柔娴熟,連那絲眼神都十分的逍魂。
“快快平身,既然是王妃的親妹妹,那就不用多禮了!”冷莫寒做了一個平身的手勢,目光仍然盯在程向藍的臉上,覺得她與程向晚一點都不像,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時候,突然感受到别處傳過來的一絲不和諧的目光,冷莫寒望過去,見程向晚正用刀子一般的眼神望向這邊,并且用唇語說:“你最好本份一點,敢動什麽歪心思,我一定饒不了你。”
冷莫寒蹙了蹙眉頭,然後望着程向晚笑着對程向藍說:“既然是王妃的妹妹,就請上座,今天來的全是本王的内親,皇兄不來,那就無需講究那麽多的禮儀……王妃還不招待你的妹妹坐下?”
程向晚聽了,心裏氣的要炸了,她有鼻子有眼,又不比我少什麽,憑什麽讓我招待她啊。
剛剛想到這裏,鄭媚兒也搖着腰身走了進來,看到程向藍穿戴成公主一般的樣子,不由的驚叫:“哎喲,這還是我的女兒嗎?簡直如天的神仙一般。”
程向藍臉上毫無愧疚之色,十分親近地拉着近旁程向晚的手說:“這是姐姐特意送給我的裙子,王爺都說好看呢,娘,你看姐姐對我還真是不錯,以後我真得常來看看姐姐才是!”
鄭媚兒詫異地看了一眼程向晚,以爲程向藍說的是實情,不由有些狐疑,對于程向晚這樣的居心叵測的好,是不是該小心提防。
程向晚聽罷,也沒奈何,隻是低聲在程向藍的耳邊說:“什麽時候都學會賊子的手段了,真是高明的很,姐姐都佩服你,不過穿起來真的很漂亮,你那寒王爺姐夫看了可真是心花怒放,不如今天留下來陪陪寒王爺,也好解他的寂寞?”
聽到程向晚這樣的話,程向藍的臉騰地紅了,仿佛被程向晚猜到心思之後突然心裏有一種不悅與憤怒。
程向藍的臉上還挂着好看的微笑,像是畫上去的一般。程向晚到不得不佩服她這樣的定力,如果是自己,一定會找一個地縫藏起來的。
“壽宴開始……”鄭管家大聲唱喝,所有的人都各就各位,對于程家兩位千金的容貌的讨論也就此歇住。
冷莫寒的目光憑憑投向程向藍,仿佛是刻意要氣氣程向晚似乎,程向晚當然也對八王爺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呼勁。
“八王爺,不如由我來敬您一杯酒吧,八王爺,不如我來給你夾點菜吧,八王爺這邊還有好吃的糕點,您一定要嘗一嘗。”程向晚笑的面若桃花,本來答應過冷莫寒不讓他丢人的,但是看到他的表現,自己的興趣全無。
到是八王爺對自己的熱情盡數收之,沒有不妥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