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冷莫寒看的咬牙切齒,因爲似乎所有人的目光就在程向晚和冷莫寒還有程向藍之間來來往往,今天的戲有三位主角,唱起來當然熱鬧。
“看看寒王爺的臉都綠了!”
“那是,等你的妻對别的男人大獻殷勤,你的臉也會綠的,而且連頭發也會綠的!”一個人興災樂禍地看着這場戲,本來覺得又是一場無聊的壽宴,但是此時卻是熱鬧非凡。
另一個男子插進話來說:“那這樣是不是能理解爲,寒王爺是在乎這個王妃的,那麽是不是能理解爲,他一開始就喜歡這個程向晚,而皇上正好做了成人之美的事情?”
“不可能,聽說他們兩在新婚那夜,就不曾和睦,怎麽會喜歡呢?不過是寒王爺覺得有點丢人罷了,今天壽宴本該是他的中心才對,眼見的程向晚這個王妃将八王爺捧了主角了。”
所有人的談論,程向晚都一字不差的全聽在耳朵裏,并不是因爲聽力特别好,而是因爲自己周旋在衆親王之間,斟酒夾菜,風情萬種,直惹得衆親王眼睛都直了。
“沒有想到四嫂是這樣熱情周到,要知道在四哥未成婚之前,他可不能這樣面面俱到的招待,每次壽宴都冷冷清清的!”八王爺笑着眯着眼睛,看着程向晚細嫩柔滑的手指輕輕地捏着白玉杯斟酒,眼睛裏不由發散出一種柔情來。
但凡是男兒,都喜歡溫柔如水的女子。
尤其是程向晚這樣有點壞,又有風情的女子,她不僅有着出嫁女子的柔媚,更有一種别的女子沒有的聰慧和調皮,仿佛一切在她這裏都成了生動的演繹,而不是一潭死水。
别的女子都是脂粉,繡花,琴棋書畫模子裏刻出來的,唯有程向晚卻是站着走着動着,說話都是有一種别樣的風情,她讓人感覺周身的空氣都動了起來,不是那種的令人窒息和難受。
程向晚望了一眼正與程向藍交談的冷莫寒,然後咬唇說:“這都是你四哥吩咐的,要盡地主之宜,怎麽說我也是你們的四嫂不是嗎?”
八王爺笑的極盡燦爛,看着一旁的衆位親王說:“那是,那是,如果今天不是因爲皇兄政務繁忙,他若是看到他做了這麽一樁良緣,說不定會高興的廢寝忘食的,都說四哥性子野,可是自從娶了四嫂,竟然連青樓也不去了,邀請也不去,這簡直是天下之奇聞,要知道四哥總是生性風流,眠花宿柳的事情少了他就像是食物裏少了鹽一樣沒了滋味,連那些往常漂亮的姑娘都不漂亮了。而且衆青樓裏的媽媽可是一緻問,寒王爺這位财神爺是不是被什麽人給絆住了腳,如今不來送銀子了……”
王八爺說的風趣幽默,惹得周邊衆人都是一陣狂笑,程向晚也應和地笑笑,如果是在現代聽到自己的老公眠花宿柳,她一定會把他的眼睛挖出來喂狗,而且臉上給他刺一隻王八。可是這裏是古代,他是親王不說,更可恨的是男子三妻四妾,尋花問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像是吃飯睡覺一樣自然,自己要鬧,到顯得有些不大氣了。
“以後八王爺可得看着點我們家寒王爺,可不能讓他在外面胡來,否則惹回什麽花柳病來,可不是讓我活遭罪了嗎?納妾到是行,如果我妹妹喜歡,寒王爺到不防收了房。”程向晚說這話,不過是心中有一個打算,既然你們千方百計要想勾引寒王爺,那我就成全你們。
這府裏以後有了争鬥,豈不是更加好玩,這才算是鬥智鬥勇的事情。
八王爺聽到了程向晚的言論,更是一驚,再一次打量這個眉目如畫的女子,沒有想到她會這樣的大度,竟然還會說出這樣善解人意的話來。
“四哥說你不懂分寸,可是我今天一聽四嫂這話,想着天底下再沒有比四嫂更通情達理的了。”八王爺說完,對着一旁的三王爺擠了擠眼說:“哎,我說,你沒戲了,剛剛還誇人家程府的二小姐好,現在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了,你可是白想了。”
三王爺不以爲意的笑笑,程向晚的眼裏,這個三王爺頗有些城府,不像八王爺這樣隻是爲了一時的口頭之快。
他的眸光總是不以爲意地望着冷莫寒,仿佛要把他看透看穿全般。
此時的冷莫寒心中已經是怒火中燒,有時候他也不明白爲什麽還會這麽生氣,不就是個程向晚嗎,自己又不喜歡,不僅性格暴躁,而且沒有半點淑女的樣子,瘋狂的比青梅女子都更勝一籌。
他一邊招呼着程向藍,一邊喑地裏罵道:“等一會宴會散了,指定收拾你,不過就是一個皇上親指賜婚的王妃,這麽嚣張。”
這時,一旁的程向藍目光如水地望着冷莫寒,輕聲說:“寒王爺,早就傾慕于寒王爺的才華,不如今天借着誕辰之際,爲我們奏一曲笛曲怎麽樣了?“
大廳裏立刻安靜了,所有的人都看着冷莫寒,他好久沒有吹笛子了,好像不是爲了别的,隻是爲了紀念一個死去的叫青梅的青樓女子。
以前,總是他吹笛,她彈琴,如今知音一去,他竟然在那時候就發誓從此之後再不吹笛,顯然程向藍并不知道這個故事,所以天真地提了出來。
程向晚這時候也感覺到了空氣裏尴尬的份圍,不由轉過頭去看着冷莫寒,見他的臉色極爲難看,心裏不覺得有些詫異。
他很少露出這樣的神色,大家都不由的屏氣斂息地望着冷莫寒,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樣的回答。
程向藍也發覺了大廳裏的氣氛有些奇怪,她看着程向晚的臉色,知道自己一定是說錯什麽了。
程向晚也有些緊張地看着冷莫寒,這人的脾性向來捉摸不定。
冷莫寒也望向程向晚,見到她的樣子,他緩緩一笑,然後對着鄭管家說:“把我的笛子拿來……”
所有的人都長長歎息了一聲,隻有程向晚明白是怎麽回事。他要向程向藍示好,最起碼會讓自己感覺一種差異,所以他願意這樣重新拾起笛子,爲程向藍重新吹一曲。
程向藍聽到了冷莫寒同意,臉上立刻帶着嬌羞點點。
所有的人都如釋重負的歎息一聲,然後看到鄭管家轉身,不一會兒手持着渾身通綠的笛子捧到了冷莫寒的面前。
他微微笑着,對着程向藍說:“今天,我給大家再吹一首江南雨,這些年來,風風雨雨,可是我們這些老朋友如今還能同聚一堂,算是緣分,不如今天我們就盡情盡興的舞一曲。”
說完,他開始持着笛子吹了起來,單調婉轉悠揚,讓人心曠神怡,所有的人都沉靜在這樣的音樂裏,一時忘記了這次前來是爲冷莫寒祝壽的。
他始終看着程向藍,程向晚的心間像被小時候搶去了心愛的娃娃一般的心酸,但也隻是短短一瞬間一。
她的樂觀與想得開又一次讓她站在暗處奚落:“真是爲了美人,什麽事情都可以做的出來,這是程向藍讓他吹笛子,若是讓他跳一支舞,保準他也真的會跳的。”
這時,各種酒菜已經開始陸續端了上來,因爲人手不夠,所以麗娘和小柳都離開了程向晚也去幫忙。
誕辰極爲豪華奢侈,吃的東西都是程向晚沒有見過的,至少那些花樣兒都是一時廚娘做出來的新鮮貨。
她并不吃醋,隻是不亦樂乎地在吃着各味小吃。
而今天的主角反到成了程向藍和冷莫寒,他們二人站在人群之中,頻頻對飲,對自己視若無睹。
鄭媚兒得意極了,自己的女兒這樣漂亮,她當然心花怒放。
所有的人都看到冷莫寒冷落了程向晚,故意接近程向藍,這被鄭媚兒認爲是冷莫寒并不喜歡程向晚,而是喜歡程向藍。
她走到了正在大吃大喝的程向晚的身旁,低聲說:“沒有想到王爺會這樣喜歡向藍,不如你勸勸王爺收她做小妾可好?“
聽到鄭媚兒這種有悖常理的建議,程向晚不由地看着鄭媚兒問:“你願意讓你的女兒做小?”
“做小也是王爺的福晉啊,再說,做正的也不就是成天被王爺冷落嗎?”鄭媚兒話裏有話,程向晚并不願意理會,她手裏的酥餅吃了一半,可不願意讓這個家夥倒了胃口。
程向晚一邊吃着,一邊含糊其詞地說:“隻要王爺喜歡,我是沒有問題的,如果王爺提出來要納側福晉,我一定會支持妹妹的。”
正在一旁的小柳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拉了一把程向晚說:“大小姐,你瘋了吧,你竟然答應讓王爺納側福晉……”
聽到小柳的話,程向晚不以爲意地撇了撇嘴說:“沒什麽的,她願意做就做好了,冷莫寒的花心足讓她碎掉八十顆心,再說我又不愛他。既然不愛,就讓他想愛誰愛誰去好了,我不在乎。”
小柳一臉的驚詫,她不敢相信小姐什麽時候對事情變的這樣不在乎起來,難道是因爲大病一次,所以就不願意再争世上這樣名利了嗎?
正想着,看到八王爺往這邊走來,小柳慌忙退下了。
“四嫂如此大度,四哥在那裏跟程向藍談笑風生竟然不吃醋?”八王八的目光裏有一種奇異的亮光,看到程向晚十分閑适地吃着糕點,不由驚詫地問。
程向晚勾了勾嘴角,然後望着風度翩翩的八王爺說:“吃醋又怎麽樣?還不如自己吃糕點呢,反正他不在乎我,我也可以與八王爺談笑風生,這沒有什麽好遺憾的。總之這一輩子我是不會爲了什麽男人吃醋的!”
程向晚說的極其的豪邁,仿佛真的是這輩子都不會再談戀愛一樣了。
她看着八王爺愣在原地,不由地笑了笑舉着手裏的糕點說:“不如也來一塊?”
八王爺搖了搖頭說:“不如我陪你到後花園走走?四哥的後花園向來美不勝收,我們都喜歡來。”
程向晚聽了,點了點頭,瞧了一眼笑的花枝亂顫失了淑女風度地程向藍,她知道自己呆在這裏不過是看别人的笑話罷了。
所有的人幾乎都知道冷莫寒冷落了王妃,卻求王妃妹妹的翩然一笑,那自己在這裏豈不是一個天大的笑柄?
“好,那我們走吧,我能陪着八王爺賞花,也算是我的榮幸。”程向晚微微一笑,笑容傾城傾國,一點沒有吃醋的樣子。
冷莫寒見到程向晚陪着八王爺離開了,臉上的神情一下僵了,本想看看程向晚吃醋時候的樣子,卻沒有料到她會跟着八王爺一起離開,這簡直是往他臉上抹黑。
冷莫寒似乎感覺有人的目光在他的臉上掃視,他望向遠方,見三王爺冷寒羽正向他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仿佛像是在看戲似的,冷莫寒心裏一凜,他知道他的對手從來都不是八王爺,而是這位看似不言語的三王爺。
一曲長笛奏完,冷莫寒望着微微而笑的程向藍,十分客氣地說:“希望二小姐以後經常來王府陪伴王妃,她呆在這裏是太悶了。”
想到程向晚各種搞怪,甚至最近鄭管家都有些傾向的意思,冷莫寒就不覺滿臉黑線。
一旁的程向藍有些羞澀,又十分尴尬地小聲地說:“王爺應該知道,王妃是不怎麽喜歡我的,小時候我們就因爲意見不和而常常鬧矛盾,現在她做了王妃又怎麽會常常讓我們來王府呢?”
程向晚與冷莫寒不和,這程向藍早已民經看出來了。
她的心底早就盤算着,如果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冷莫寒顯出好奇,好下面的話就打住了。
可是聽得冷莫寒卻說:“早知道她也不是什麽善類,在程府一定很鬧騰吧,我都奇怪這麽久了,竟然沒有人傳聞她的脾性,若不然就是皇兄再急着爲我賜婚,也不會讓她做我的王妃的。”
聽到冷莫寒這樣說,程向藍有些差異,本以爲她與王爺之間一定非常和睦,從她的手筆與衣服來說,雖然不能比皇兄裏的妃子,但是也算是華貴非常了。
聽到冷莫寒的話,程向藍若有所思。
很可能她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更有可能是,她故意隐瞞掉這個事實,隻是不想讓自己和娘親看她的笑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确實有機可乘了。
“王爺,做妹妹的總不好說姐姐的壞話,但是這些年來,她的脾性怎麽樣我是最清楚不過的,她面子上看上去什麽都無所謂,可是她心裏記仇,就在前些日子她回程府的時候,竟然送給我娘幾件鍍了金的陰陽先生用的東西,什麽照妖鏡和鎮妖塔,當時我娘的臉都青了。雖然程向晚在的時候,我娘對她确實不及對我親,可是畢竟不是親生,我娘在吃穿上可是從來沒有虧待過她的,所以得到這樣的待遇,氣得幾天都睡不着,吃不下……”程向藍長長歎息一聲。
好在此時程向晚不在,她可以盡情胡鄒,也不會被人揭穿。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事實,鄭媚兒一想起這件事情來就要痛罵程向晚一頓,也不她打了多少個噴嚏。
冷莫寒聽到這裏,不由睜大了眼睛。
這些日子,她火燒親王府,并且女扮男裝将自己推進水裏,同時還剝了自己的衣服寫下保證書來威脅,實在是可惡至極。
最可惡的是,帶她進皇宮裏,她竟然把皇後司馬月如推入了湖中,這,這簡直是他的奇恥大辱,到現在皇兄說起來還是多有微詞。
冷莫寒皺着的眉頭被程向藍完全看在眼裏,她心裏揣測,程向晚與冷莫寒的關系并不算好,而且算是惡劣。
這時候鄭媚兒突然跑過來說:“哎呦,今天是王爺的誕辰,向晚也沒有告訴我們,所以來的倉促什麽也沒有帶。不過,我這裏有一顆夜明珠,這本是在晚上的時候我偶爾會拿出來照路用的,我知道王爺府上什麽都不稀缺,可是這也是我與晚兒的一點心意,還請王爺收着吧。”
那顆夜明珠雖然不大,到是十分的稀奇,微微呈現出一種淡綠色來,晚上的時候想必發出來的光茫也一定很漂亮吧。
這本是程府的傳家之寶,早被鄭媚兒握在手中,本來她是要傳給女兒的,但如今爲了應急,也隻好先送給冷莫寒作爲禮物。
冷莫寒見此,推辭說道:“本王壽誕不是爲了收禮的,你與程向藍能來已經是給本王的面子,禮物沒有也可以。”
鄭媚兒卻執意要讓冷莫寒收下,臉上的谄媚之意一眼既明。
冷莫寒還要推辭,卻聽得程向藍說:“也是我娘的一番心意,王爺就收下吧。”
冷莫寒看着程向藍認真的樣子,也隻好收下了。
心裏卻不時想着剛才與八王爺冷寒晨一起出去的程向晚,也不知道現在兩個人在做什麽。
程向晚心不在焉地與八王爺賞花,入目的東西不如在心裏想的事情多。
她嫁了冷莫寒,照麗娘的話來說,就是此生唯有此夫。
那麽,如果沒有愛情就這樣痛苦下去,如果再有三妻四妾來府上争寵,如果自己一直離開這個該死的古代,并且離不開王府。
那麽後果是什麽?
這時候八王爺突然開口說:“四嫂,我看四哥并不怎麽在意你,剛才與你程二小姐熱乎,是完全沒有把你放在眼裏啊。”
程向晚心裏一怔,這八王爺看似風流,到也不笨。
她微微一笑,看着八王爺反問:“不知道八王爺府上有幾位福晉,我想不會隻是一位吧,到不知道她們是怎麽相處的,我到是十分好奇。更加不知道八王爺更在意地是哪位福晉,也不知道哪位女子有福,讓别的女子可以争風吃醋。”
聽到程向晚句句緊逼,八王爺一時愣了。
他的眸光之中再一次露出吃驚之色,他沒有想到隻不過是一個程家大小姐,就有這樣的敏捷的思維,要知道閨閣之中的女子大凡都是一些隻懂得琴棋書畫,争風吃醋,剩下的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自己府上有四位福晉,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了。
四個女子在王府裏各占一角,可是還免不了每天頭破血流,要說自己獨寵,那是萬萬不能的,這也是皇族人最大的苦惱。
如果一旦心愛一個女子,就獨寵她,那就是活活殺了她。
因爲隻要他一轉身,就有無處支明槍暗箭地殺過來,沒有人可以躲避,甚至爲此不少女子付出了血的代價。
“四嫂子的嘴真是厲害,一語中地,慚愧慚愧,在這一方面我也是滿心惶恐,不知道該怎麽才能把這架天秤放到平衡。”八王爺這樣掏心掏肺地對程向晚,并不是因爲他内心真誠,而隻是因爲他在想着,如果程向晚與冷莫寒不和,那就可以離間他們二人,到時候冷莫寒身邊就有自己的一個眼線,那豈不是更好。
程向晚聽了,微微抿嘴,并不爲此得意。
古代的三妻四妾這是出了名的,自己并不想用力量推翻這制度,改寫曆史那不是自己一個堂主就能做到的。
她現在想的最多的,就是怎麽才能得到幸福。
随手拈了一支花在手指間把玩,看到八王爺認真的眸光,她的心裏一震,果真是有所圖啊。
“既然四哥不心疼嫂子,本王就得多多關照嫂子,這樣如花似玉的人兒扔在府裏,卻和什麽程家二小姐談天說地,要知道她可比了嫂子的氣質差遠了。”八王爺誇贊着,眼光還是沒有離開程向晚的身上。
輕風拂面,花香四溢,程向晚突然覺得這古代确實好玩,原來不僅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也可以在背地裏*啊,顯然八王你聤是在跟自己示好,如果自己稍微一熱情,想必他立馬會覺得自己也有意思。
“八王爺可不敢說這樣的話,要知道寒王爺雖然尋花問柳,但對自己的妻妾要求嚴格,他都不許我出門玩去呢。隻是不知道咱這京都還有什麽好玩的地方,以前在閨閣裏當大家閨秀,不能出門。以爲嫁人了會好一些,結果現在更像是坐牢一樣,連個上街的機會都沒有了。”程向晚抱怨道,她斜睨着八王爺的反應,見他眼睛一亮,她知道就有戲。
“這好辦呀,哪天四嫂子想出去,我就讓我的福晉來陪你出去走走,當然我也可以作陪,隻是不知道四嫂子需要不需要?”八王爺的聲音裏帶着輕佻,而且眼光之中也流露着一種男女之意。
程向晚裝作害羞的樣子,低着頭,将手中的花瓣一點一點扔到了地上:“這怎麽好意思呢,若是讓你四哥知道了,我又得挨打了。他出手極重的……”
“什麽,他還會打嫂子?”八王爺吃驚地看着程向晚,生恐是聽錯了,因爲冷莫寒向來風流,但是從來也沒有聽過他有打女人的嗜好。
程向晚裝成萬般委屈的樣子,掩着臉說:“新婚那天,他,他就……”
說着,程向晚心裏卻覺得極爲好笑,她在這裏對冷莫寒的親兄弟講他的壞話,可是他渾然不覺。而且看着八王爺的臉色,顯然他是相信了的。
八王爺聽到此,将拳頭狠狠地打在了另一個手掌的手心裏,然後痛心疾首地說:“這輩子,我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沒有想到四哥會是這樣的人,以後我有機會一定要告訴皇兄,讓他給你做主。”
程向晚聽上經,慌忙搖着頭說:“千萬不要,怎麽說我也是皇上賜的婚,這一輩子就是他的人了,我隻求以後八弟妹能常來看看我,不管是出去遊玩還是逛街,都來找我,我呆在這府上實在是太悶了。”
程向晚不過是想擴展自己的人際圈子罷了,她在這古代,才認識了鄭管家的二兒子鄭遠,還有八王爺,再就是今天見到的那些,可是不知道哪一個是知根知底的。
當然還有鼠三,不過他也就是自己在緊急關頭能用得着的朋友,平日裏總不能讓一個小偷陪着四處逍遙吧。
“沒問題,我答應四嫂子的事情……”
“别叫我四嫂了,就叫我向晚吧,你我也不是外人,以後我們稱呼起來也方便……”
“那向晚就叫我冷寒晨,以後也不必叫我八王爺,生份的很。”
程向晚點頭答應,兩人就在短短的一刻開始熟識了,隻要不呆在這寒王府裏,去哪也好啊。
想想外面風光正好,現在離冬季還有些日子,如果不四處遊玩,豈不是白穿了一回?
隻是遺憾沒有帶相機,若不然,以後回去且有的話題說了,不論閑的無聊,看人發呆。
想到這裏,程向晚的嘴角微微一勾,笑了起來。
這樣的容顔簡直讓八王爺看呆了,他目不轉睛地看着程向晚的樣子,一時也不知道怎麽才好。
也不知道冷莫寒是怎麽想的,放着這樣的美人不要,偏偏還要招惹什麽程向藍,簡直是豬油蒙了心了。
卻說大廳裏的宴會開的正好,程向藍臉上的笑容讓她此時就像是純淨的蓮花一樣美麗。
冷莫寒并不沉迷,但也不反感,最起碼這張臉下有一種單純的羞澀,并不像程向晚那般惡毒和攻于心計。
剛才程向藍說的那件陰陽先生照妖鏡的事情深深地刻在心底,想着如果再見到程向晚,一定會好好奚落她一頓。
簡直是太有新意了,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對她實在是知根知底,而且現在對程向藍稍有些同情,那麽或許自己還會大爲贊賞程向晚這樣的計策。
“她總是喜歡捉弄人嗎?”冷莫寒突然發聲問一旁的程向藍,心裏卻惦記程向晚與八王爺出去現在還沒有回來。
要知道這麽長的功夫,做什麽事情都夠了。
況且上一次見面之後,王八爺對程向晚是贊不絕口。
他們現在到底是在做什麽呢?
程向藍被這樣的問題驚了一下,沒有想到自己無意地一句話,竟然讓寒王爺這樣在意,她拿不準,不知道該把謊言繼續下去呢,還是停止。
如果繼續下去,當然對自己大有好處,可是萬一冷莫寒從程向晚那裏知道了真相,那麽自己豈不是百口莫辯。
不過仔細想一想,過往的事情都是母親做的,自己也頂多算一個幫兇,日後萬一寒王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自己也可以說年幼無知,不知道母親做的是對是錯,隻是效仿。
想到這裏,她到是心生一計,隻是不由地望向娘親的方向,見她正獨自暢飲,好像是要不醉不歸的樣子。
“我姐姐以前的性格是極好的,我聽奶娘麗娘說的。隻是後來因爲大娘去逝,所以她就開始變得孤僻起來,我娘去的時候,她就極爲反對。因爲我爹爹再次續弦,對她打擊很大,所以她心裏一直心叢不滿。對我總是百般苛責,娘若是在的話還好一些,娘不在的話,她總拿小事情來捉弄我,記得有一次把一隻蛐蛐放進了我的後背裏,吓得我差一點跳起來,後來我娘還幫我叫了魂。”程向藍苦心地編着這些事情,其實蛐蛐的事情是自己放到了程向晚的後背裏,把她吓的哭了,爲這件事情自己被爹關在佛堂裏整整一個下午,連糕點都沒有吃呢。
冷莫寒聽到此,腦海裏就想着程向晚把一隻蛐蛐捉到自己的手心裏,然後裝着爲程向藍整理衣服頭發什麽的,就塞進了她的後背。
然後蛐蛐的腳在程向藍柔嫩的背上抓爬着,吓得她尖叫哭泣,程向晚卻在一旁拍手叫好,說實在的,沒有什麽她是做不出來的。
冷莫寒想到這裏,臉上浮起厭惡的神情,雖然極力地掩飾,可是程向藍将一切都看進了眼裏。
爲此,她越發的把以前的事情颠三倒四告訴了寒王爺,看到寒王爺越來越青的臉色,她知道自己今天是來對了,不僅來對了,而且或許今後的人生因爲這一次的壽宴而改寫了。
冷莫寒聽到,心間早已是十分的惱火,看到大廳裏的客人都各自暢飲,可是自己卻是心情全無。
他想要看到程向晚此時到底與八王爺在搞什麽鬼,爲什麽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出來,如果她敢給自己戴綠帽子,自己一定會親手殺了她的。
冷莫寒被自己這樣的想法也吓了一跳,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狠厲起來了?
這時候,冷莫寒向鄭管家招了招手,直到鄭管家走到身邊,他才低聲詢問:“程向晚現在在哪裏?”
鄭管家看了一眼冷莫寒,看到他臉色極爲難看,顯然他此時因爲程向晚不在場而生氣,更要命地是她現在與八王爺一起在後花園,看起來二人極爲投緣。
鄭管家雖然想保護程向晚,但是現在這樣的情形,他不能……
正在猶豫間,突然聽到冷莫寒大聲呵斥:“你到是快說呀,難道她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包庇?”
鄭管家見冷莫寒惱羞成怒,慌忙彎腰低頭,十分恭敬地說:“回王爺,王妃娘娘現在與八王爺在後花園裏賞花,說是屋子裏太悶……”
冷莫寒的話盡管聲音極爲高,可是也被衆人的喝酒聲音掩蓋,唯有程向藍将這話聽的一清二楚。
她的面上有一種得意的神情,好啊,你這是自找死路。
我還沒有出手,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弄出點動靜來,這下子更有好戲看了。
冷莫寒聽完鄭管家的話,也不管程向藍此時臉上的神色奇怪,隻大步往大廳的門外走去。
這大廳本是王府爲了置辦喜宴而準備的,八根朱紅的柱子立在門口,十分的威嚴,而且雕刻的門樓也是十分的美麗。
程向晚當時把新房一把火燒掉的時候,差一點就殃及了離新房極近的大廳,如果不是因爲大廳安然無恙,那件事情也不會那麽容易就跟她了了。
冷莫寒大步流星地往後花園走去,鄭管家誠惶誠恐地跟在其後,眼神有說不出的擔憂。
他知道今天冷莫寒一定會狠狠懲罰程向晚,最起碼的,他會讓她知道王爺的尊嚴何在。
隻希望現在程向晚與八王爺并不是剛才那樣肩并肩賞花的情景,這樣至少可以說清楚點什麽,不必讓冷莫寒懷疑二人之前的關系有什麽不正常。
花園裏,程向晚與八王爺顯然不知道危險臨近,兩人的談笑聲足以震顫花園裏的花朵,感染天上的雲朵。
程向晚靠的八王爺極近,這到不是爲了有什麽暧昧關系,隻是覺得這樣更容易交心。
八王爺當然希望的就是這樣,府上的福晉是有四位,可是沒有哪位能笑的這樣的肆意開懷,也可以幽默的這樣的好看。
她簡直就是一個才女,所知曉的事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也不知道四哥到底是怎麽回事,竟然沒有發覺,她原來是如此有才情的女子。
“向晚,你懂的可真多,說實在的,我府上的那些福晉沒有哪個有你這樣的聰明才智,我都有些痛苦,我自己娶妻太早,早知道你我如此投緣,我一定會求着皇兄賜婚的。”八王爺深情脈脈地看着程向晚,甚至覺得如果能在這四王爺的府上站一輩子,這樣感覺也是不錯的。
程向晚啞然失笑,覺得自己現在這樣愚蠢極了,自己是在引誘八王爺嗎?真的要在古代成爲一個蕩婦?
這時候,槐樹上一枚黃葉輕輕悠悠地落下,直接落到了程向晚的頭發之上。
冷寒晨見此,自然伸手要去拂去,而且動作極爲輕柔。
這在外人的眼裏是極爲暧昧的動作,尤其在怒氣沖沖而來的冷莫寒眼中,更加成爲了一根尖刺,釘到了眸子當中。
“程向晚……”
冷莫寒高聲大喝,直驚得程向晚心裏一跳,八王爺的手停在半空當中,手指間還捏着那枚未及扔掉的葉子。
程向晚見到冷莫寒怒火沖天,自然知道他是在生氣什麽,不過自己可是光明正大,不過是在替他招待客人罷了。
冷莫寒走過來,怒目看了一眼冷寒晨,然後問程向晚:“你在這裏做什麽?”
程向晚慢悠悠回答:“當然是在陪八王爺賞花了,這還有什麽疑問嗎?”
“你真的是在賞花……?”冷莫寒的問題帶着些許的嘲弄,眸光之中的冷箭已經不知道發射出去多少。
但是程向晚一一接招,她并不害怕這些,在做堂主的時候,她最愛玩的就是瞪眼遊戲,沒有人可以瞪得過她的。
程向晚再一次望了八王爺一眼,然後笑着說:“那你說我這是在做什麽,光天化日站在花壇旁邊,難不成我還是在勾引八王爺嗎?”
沒有人會認爲女人會把勾引二字說的這麽坦然,就像是這件事情根本微不足道,更要命的是,冷莫寒心裏正是這樣想的。
八王爺顯然知道自己此時境地不妙,有些後悔剛才與程向晚出來花園的沖動,本心爲冷莫寒有程向藍作陪,不會這麽快來到後花園,待到他發覺兩人消失很久的時候,他早就帶着程向晚回到了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