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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本王妃丢不起這個人


“王兄,你别誤會,我隻是在廳裏悶的慌,所以讓四嫂帶我來這裏走走,早就聽聞四哥的後花園美不勝收,況且四哥也知道我素然喜歡花草……”冷寒晨笑着解釋着,想把這種讓人窒息的氣氛改變一下。

冷莫寒卻是看着程向晚,嘴角的線條繃的直直地,他仿佛隻想要程向晚的解釋,他想要知道程向晚會怎麽解釋。

程向晚撇了撇嘴,看着瞪着她看的冷莫寒:“既然你不相信我說的,那我就給你對比一下,你與程向藍在做什麽,我與八王爺就在做什麽,相信男人和女人的情感不會相差那麽多,而且這樣談天你覺得不犯法,我也覺得不傷大雅,我們都是在招待客人,你在招待女客人,我在招待男客人……”

聽到程向晚這樣的辯解,冷莫寒幾乎是怒發沖冠,指着程向晚那張無憂的臉說:“你給本王回到房間去,立刻馬上,本王丢不起這人,你怎麽說也是本王的王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知廉恥,你!”

“我怎麽樣?我這樣傷到了你哪根筋了,如果我這樣招待八王爺是不知羞恥,那你對待程向藍的态度是不是也太過熱情。她漂亮,她年輕,可是你不要忘記了她是我的妹妹,你要想打她的主意,最少也要問問我這個姐姐同意不同意……”程向藍也有些惱火,在大廳裏的時候,别人用異樣的目光望着自己,簡直是在說,你這個女人真傻竟然把妹妹帶到這裏讓王爺認識,以後姐妹同侍一夫,連醋都沒得吃,怎麽說也是親姐妹。

可是在這花園裏,他卻在指責自己的行爲不當,而且竟然扯到什麽該死的羞恥之上。

“妹妹……”冷莫寒冷笑。

剛才程向藍的話還在腦子裏盤旋,他幾乎把程向晚想象成一個刁鑽古怪,而且滿心都是捉弄人的毒辣女子。

她的心機足以比最深的海還要深,她的臉簡直裝的比最白的花還要純潔,這樣的婦人留在身邊也确實讓人寒毛聳立。

“對啊,妹妹,這沒有什麽好疑問的,雖然不是同母,但也算是同父的妹妹……我是她的姐姐,我帶她來,隻是想讓她在王府裏好好玩幾天,并不是想讓某人來勾引的……”程向晚幾乎也有些憤怒了,也不知道這憤怒是從哪來的,她幾乎想都沒想,這些話就脫口而出了。

八王爺見情況越來越糟糕,看到遠處的鄭管家也急地直跺腳。

兩個就像是鬥雞一樣,伸着脖子,臉色極爲的難看。

冷莫寒再一次冷哼一聲,那種嘲弄仿佛就像在罵程向晚說的是彌天大謊一樣。

他指着程向晚的臉說:“你的姐姐也當的太稱職了,竟然把蛐蛐塞到了妹妹的背裏,竟然用隔夜的螃蟹讓她拉肚子,竟然給自己的二娘買了陰陽先生用的照妖鏡,你這樣的女人心裏怎麽全是這些毒水壞水,可是臉上還能裝出這樣無辜的樣子,還稱程向藍爲妹妹?你知道不知道,她在心裏對你是極爲的恐懼的,你就像一隻多腳的蜘蛛,走到哪裏就把那種可惡的粘人的絲織到哪裏,讓人惡心。”冷莫寒一口氣說完,看到程向晚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他覺得這些她無言可對了,他覺得她一定不知道他會向程向藍打聽她的老底子,他覺得他勝了,至少眼前,可以光明正大的指責她是在勾引八王爺,而不是招待什麽客人。

程向晚聽完這些話,更加的郁悶,她努力的回想,想知道冷莫寒說的這些話哪件是真的,哪件是假的。

可是除了那件送陰陽先生照妖鏡的事情,她似乎沒有什麽能想得起來的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這個溫柔端莊的程向晚真的會做出這樣搞怪的事情來嗎?

還是程向藍隻是在撒謊,如果她是在撒謊,那她這也太膽大了,她就不怕冷莫寒有一天終會知道事實,到時候她不就是美夢成空了?

看到程向晚怔在那裏久久不說話,冷莫寒冷聲笑說:“怎麽,沒話說了,不狡辯了?我告訴你,你今天乖乖給本王回房間去,本王可是不想讓你送什麽該死的陰陽先生的寶劍。”

冷莫寒說完,長長的噓了一口氣,仿佛把心間的惡氣吐盡,就不再生氣了一樣。

今天這樣的發洩還真是痛快。

八王爺聽着冷莫寒說着這些,也不敢相信程向晚會是這樣的人,他想幫程向晚說一句話,但是看到程向晚阻止的神色。

他隻輕聲咳嗽了一聲,然後對冷莫寒說:“四哥,沒想讓您生氣的,卻不料在這樣的日子讓您這個壽星生氣,實在是歉疚的很,我先回宴廳裏了。”

冷莫寒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雖然眼前的女子十分惡毒,但到底還是自己的妃子,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外人來看笑話,尤其是這個好學舌的八王爺。

程向晚看着八王爺離開,才泰然自若地說:“諾,既然你說讓我回房間,我就回去了,如果客人問起,你最好還是不要說我勾引你的八弟吧,這樣恐怕是打你自己的臉……不過我告訴你,程向藍所說的事情隻有一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是送陰陽先生的東西給二娘,如果你相信她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不過,如果你敢給我娶一個小妾回來,我就敢把你這王府點了。”

冷莫寒本正要轉身,對這個面色如常的女子已經是無話可說。

她既不知道羞恥,又不知道慚愧,所以再說多少也是對牛彈琴。

可是聽到她要把自己的王府點了,就剛才自己還後怕那天差一點殃及宴廳的火。

要知道那宴廳可是自己最得意最喜歡的地方,它的構造和建設都是自己親手參與的,要知道一個府上當然是招待客人的地方最爲的豪華了。

冷莫寒轉過臉來,看着程向晚淡然的神色,一字一句說:“你要敢燒了我的王府,我就敢殺了你……”

遠處的鄭管家當然聞到了這種火藥的味道,他在一旁不停地周旋,如果讓客人知道,王爺不在大廳裏陪客人,竟然在這裏與王妃争吵,豈不是大失體面?

“王爺,今天您還是不要生氣了,客人都在等着您呢。”鄭管家在遠處輕喊。

程向晚盯着冷莫寒,心裏卻是想着那件被程向藍偷走的衣裙,和自己本來想要爲冷莫寒準備的那個蛋糕,她想給他一個驚喜,就算是一日夫妻也總是一種緣分,可是看到怒不可遏的男人,他的目光之中全是對自己的威脅和厭惡,她心裏一層一層涼了下去。

程向晚微微一笑,用十分執着地目光看着冷莫寒再一次重複:“如果你敢納小妾,我就敢用火燒了你的王府……”

冷莫寒突然伸手,直接捏到了程向晚的脖子上,白希的臉瞬間憋的通紅。

她不是不能反抗,也不是沒有力氣,她是想知道他有多恨自己。

她并不知道冷莫寒剛剛才聽了程向藍和鄭媚兒的蠱惑,也不知道,冷莫寒素來最讨厭的就是八王爺,更不知道,那座宴廳是他最爲得意的地方,而整座王府是他的生命,因爲這裏是他一手經營起來的。

“你敢……”

“我……敢……”程向晚雖然被捏地喘不過氣來,可是目光裏仍然是不妥協。

這大大惹惱了冷莫寒,讓他手裏的力道更加重了,甚至聽到了程向晚脖子裏咯咯地響動。

程向晚心裏終于明白,他對自己的憐惜甚至不及花園裏的一朵花,而他對自己的信任更不及程向藍的蠱惑之言。

他們之間,仿佛就是隔了那千年的時光,無論用什麽樣的辦法,都是不可能一下子超越的。

程向晚喘不過氣來了,她擡起胳膊,将手指伸到了冷莫寒握着自己脖子的虎口之間,然後輕輕一掰,他吃痛松手。

程向晚大口大口的喘息,她甚至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死,就在剛才那一刹那如此逼近。

陽光之下,程向晚穿着桃紅色的長裙,就與冷莫寒大打出手。

兩人的身手不相上下,所以冷莫寒的白色的衣衫與桃紅的衣衫交彙成一片,像是紛飛的花雨。

鄭管家看着這樣的情形直拍大腿,這府上除了自己,似乎沒有人敢出手攔住寒王爺與程向晚的這場戰争。

兩人的出手越來越狠,甚至想要置對方于死地。

程向晚用盡全身力氣,她甚至想着如果今天殺了這個男人,自己哪怕就是浪迹天涯,也一定不要再在王府裏生活一天。

“王爺,王妃不要打了,今天這樣的日子,還是和和氣氣的吧。”鄭管家的聲音立刻就淹沒在兩人的拳腳之間。

從來沒有想到,程向晚一個大小姐的身手竟然是這麽好,仿佛她從來就不是大小姐一般。

這時大廳裏的人久等程向晚和冷莫寒不來,看到八王爺從花園裏回來,自然要多嘴一問,才知道冷莫寒與程向晚發生了争執。

于是一個個迫不及待地出來看熱鬧,結果剛剛到後花園,就看到了讓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堂堂王爺,與新娘子王妃在一塊鬥的不可開交。

兩人的衣服在起躍的時候随風翻飛,就像是憤怒的蝴蝶。

兩人的手腳極爲快,快的讓人眼花缭亂。

不知道的人,以爲冷莫寒功夫極高,所以程向晚隻能勉強應對。

而内行的人一看就知道程向晚的手腳極快,在帶動着冷莫寒的身手也越來越快,而且程向晚是在四兩拔千斤。

因爲冷莫寒本身的體質要好于程向晚,所以在打鬥的時候,冷莫寒稍稍占了上風,但是時間久了,所有的人都看出了眉目。

程向晚仿佛是風輕雲淡的玩耍,一拔一頂,冷莫寒就得費好大的勁頭。

三王爺冷寒羽在一旁直視着這一幕,在他看來,程向晚簡直不是這個世界的。

因爲世上沒有一樣的功夫,可以讓女子練的這麽得心應手。

她的力量不大,可是往往卻能繞開對手千斤之力。

第一次都讓人心弦緊繃,可是程向晚步子一滑又輕而易舉的躲過了。

她的後翻和踢腿就像是練了二十幾年一般,完全不像是生手。

爲此,冷寒羽開始懷疑程向晚的開曆了,她絕對不會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那個程家的大小姐,而且看起來,她也并不像是被關在閨閣之中那樣的呆滞。

鄭管家看到三王爺定神在看,隻好微微躬身行禮說:“三王爺,求您還是讓我們家王爺停手吧,不論怎麽說,王妃都是一介女流,這樣打下去遲早會出事的。”

其實冷寒羽一點也不擔憂程向晚的安危,因爲她此時并不是在下風,反到是冷莫寒越打越有些力不從心。

他額頭的汗,所有的人幾乎都注意到了,人們不明白,明明是冷莫寒的手腳極爲的鋒利,可是爲什麽卻打不到程向晚。

難道他們二人在逗這些人玩嗎?可能這隻是一場友好的比試,隻是爲了給今天這樣的宴會祝興,而不是什麽打鬥。

隻有三王爺明白這其中的蹊跷,他深谙功夫,并且對程向晚這樣的功夫雖然不是很清楚,但知道這是一種曆經多少年演變才幻化出來的精妙功夫。

每一次的收放,都讓力量極爲輕便的躲過敵人的攻擊,并且敏捷的身手極爲的柔韌,恰好是将女性柔軟的腰身釋放到淋漓盡緻。

所有的人都不能呼吸了,因爲兩人的打鬥已經持續了一柱香的功夫,顯然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時候,突然人群之中發出一聲尖叫。

麗娘從人群之中沖了出來,看到王爺在打自己家的大小姐,不由心疼地嗥叫:“王爺手下留情啊,我們家大小姐從小都沒練過功夫,這樣打下去是會打出人命的,王爺手下留情啊。”

她跑過去,站到二人的中間,可是拳腳仍然可以繞過她繼續打。

麗娘的聲音近乎哭訴:“王爺,您快住手吧,大小姐從小命苦就沒享過一天福,王爺行行好,就讓她在這裏享享福吧,别打了……”

麗娘哭的天昏地暗,讓人真以爲程向晚不會什麽武功了。

就在這時,小柳也跑了出來,看到這樣的情形大瞪眼睛。

這時候,一旁的程向藍顯然在暗自的發笑,被小柳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後也沖了上去。

跪到了正在打鬥的二人身旁,大聲說:“小柳求王爺娘娘住手,再不停手,小柳今天就撞死在這花壇旁邊。”

冷莫寒收了手,躲開了程向晚最後一招,然後與程向晚保持五米遠的距離。

所有的人都看着這一對冤家,不明白爲什麽會發生這場打鬥。

麗娘與小柳跪在漢白玉的花壇前,兩個人見打鬥停止,慌忙上前看程向晚有沒有傷到。

程向晚神色淡然,拍了拍手,輕蔑地看着冷莫寒說:“就他,他想傷我,再修煉二十年吧,真的是人太多不想收拾他!”

聽到程向晚的豪言壯語,所有人都吓呆了。

冷莫寒顯然是到了極限,忍無可忍,正要再次動手,三王爺走了過來拍了拍冷莫寒的肩膀說:“四弟,在宴廳久等不來,原來是與福晉在這裏切磋功夫,實在是羨慕至極。沒想到這位弟妹能文能武,實在是多才多藝啊!”

三王爺的話,顯然是在給冷莫寒和程向晚台階下,他們之間的争吵和打鬥完全不是友好性的切磋,他們是在争鬥,是在比試,是要征服對方。

心中的火焰燒的老高,盡管程向晚裝做什麽事情也沒有的樣子,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忍耐也到了極限。

冷莫寒聽到三王爺的話,又看到後花園裏圍滿了人群,喉頭的肌肉滾動了一下,然後看也不看一眼程向晚說:“好吧,三哥,我們還是會回宴廳吧,我這王妃沒羞沒恥的,還希望三哥不要笑話才是。”

“哪裏,哪裏,我想衆人羨慕還來不及呢,再說了這也不算是什麽事情,總比潑婦要好的多。”三王爺說着,一邊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頭發淩亂,一臉豪氣沖雲天的程向晚,仿佛話中有話正在投影着說程向晚一般。

程向晚咬着唇,好不容易才忍下來,目送着那個對頭離開自己的視線。

隻見他走到鄭管家的身邊交待了一句什麽,然後就往宴廳走去。

鄭管家面有難色地走向程向晚說:“王爺說了,讓王妃回卧房休息,客人沒走之前不能出來……王妃……”

“沒關系,正合我意,懶得看他那些狐朋狗友。”程向晚說話根本無所畏懼,直吓得麗娘和小柳拉着她的袖子說:“大小姐,您小聲一點,讓别人再聽到了可就不好了,王爺正在氣頭上,還是不要招惹他了。”

鄭管家也想說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他發現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已經算是投向了王妃這邊,今天冷莫寒的大聲呵斥正是對他的警醒。

看着程向晚回到了房間,鄭管家再次折身到了宴廳。

那裏的客人需要他的招呼,他不能随意離開,更何況此時王爺的大發雷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遭殃了。

果不其然,他還沒有走到宴會廳,就聽到冷莫寒在斥責幾個下人。

鄭管家走進了宴會廳,看到幾個婢女跪在地上,聽着冷莫寒的責罵。

“端菜都不會,還能做什麽?一個桌子上沒有,另一個桌子上放着兩盤,你們是不是都不長眼睛啊。”冷莫寒心中仍然想着剛才程向晚與八王爺的事情,還未及怎麽樣就要先戴綠帽子了。

一旁的程向藍見此,慌忙上前來說:“請王爺不要生氣了,今天這是您的壽宴,無論如何王爺應該高高興興地才是,不如晚兒爲王爺跳一支舞如何?”

聽到程向藍說要跳舞,所有的人都贊成,最起碼不必看着冷莫寒發怒,這樣一個好端端的晚宴不就毀了。

冷莫寒收回了怒火,望了一眼程向藍才說:“你會跳什麽舞?”

程向藍想了想說:“會跳的不多,就全當助興了,不如王爺爲奴家伴奏,奴家爲王爺好好舞一曲……”

冷莫寒斂去了怒火,今天這樣的場合發脾氣是極爲不明智的,可是他就是沒有辦法忍。

這個程向晚總是能惹得自己雷霆大怒,說來到也是她的一點本事呢。

程向藍果然說跳就跳,穿着程向晚設計好的裙裝,跳的舞雖然不怎麽好,但是衣服卻讓她美麗如仙。

鄭媚兒當然是大出風頭,每當有人在人群裏小聲嘀咕:“這是誰家小姐。”

鄭媚兒就十分大聲地說:“這是我的女兒,程府的二小姐,啧啧我都沒有想到我的女兒跳舞原來這樣好。”

風波總算平息了,鄭管家長噓一口氣,如果剛才不是程向藍,王爺恐怕不會讓這件事情就此結束的。

三王爺冷寒羽看着程向藍與冷莫寒在舞一曲,嘴角挂着一絲微笑,珍珠不要,偏捧一粒沙子。

就算他沒有見過程向晚,就算滿城的人都說她放蕩不堪,就算八王爺覺得她曾魅惑自己,可是三王爺冷寒羽卻十分清楚,這樣的女子百年難求,她的聰慧可以助夫君一臂之力,得以飛黃騰達。

就在剛才,他還有些嫉妒冷莫寒的好運,沒有想到皇上賜婚都會賜這樣的好的女子,現在他卻看明白,冷莫寒完全是個糊塗蟲。

鄭管家稱宴會開的正好,剛才的不快已經散去,偷偷問廚房端了一些菜肴往程向晚的房間送去。

他沒有人可以指使,最起碼不能讓王爺知道,自己的管家會爲這個剛剛和自己打了一架的女子送飯,所以隻好自來了。

他來到程向晚的門外,聽到她在裏面與麗娘還有小柳說笑。

“大小姐,您真是一點都不急,我看到那二小姐去勾引王爺,都火冒三丈了,在府裏的時候,她就經常搶您的東西,喜歡的頭飾,買好的布匹,沒有想到如今她搶到王府裏來了,沒想到您還邀請她來。”小柳的聲音有些抱怨。

麗娘在一旁也應和說:“是啊,大小姐,您都沒看那母女兩得意的樣子,如果萬一王爺真要納二小姐爲側福晉,以後的日子不是更難過了嗎?”

程向晚一直沉默不言,等着麗娘說完才笑着說:“你們怕什麽呀,再說有她在,冷莫寒那個混蛋就不用經常來找我的麻煩,到時候我想出去遊山玩水可不是自由了?最好,他就馬上休了我,到時候我就是自由之身……”

程向晚正要說想嫁誰嫁誰,可是一想現在自己還不能把兩千年後那種女子的地位說出來,要不然一定會讓麗娘和小柳吓壞的。

“大小姐,話可不能這麽說,您已經成了王妃,王爺若是休了您,這輩子您可是要守活寡的,那樣的日子可是不好過!”麗娘的聲音裏顯然有些驚詫,不知道程向晚哪裏來的這些想法,實在是太可怕了。

女子被夫君冷淡已經是夠可悲的了,如果一但做出什麽讓夫君不滿的事情,被休了,那簡直是奇恥大辱,這一輩子都别想擡起頭來了。

小柳也同意麗娘的說法,十分小心地勸說:“大小姐,您應該好好和王爺談談,不然的話,那對母女不知道還要說您什麽壞話呢。”

程向晚突然想到冷莫寒對自己的冷嘲熱諷,于是問:“我小時候給程向藍脖子裏放過蛐蛐?”

“誰說的?大小姐,您不是真的失憶了吧,那件事情明明是二小姐做的,她往您脖子裏塞了一個蛐蛐,剛好讓老爺看到了,就罰她到佛堂跪了一下午,當時我們都拍手叫好呢,早該懲罰她一下,任性的丫頭。”小柳撅着嘴說道。

麗娘也點頭說:“是啊,當時大小姐都被吓壞了,那蛐蛐在身體上亂爬,當時您都哭了,後來我要捏死那隻蛐蛐,您說不忍心還是放了吧,當時就放在後花園裏。”

程向晚終于明白,程向藍是在搞什麽鬼了,她是在離間冷莫寒與自己的感情。

這丫頭還挺有心計的,看到小柳狐疑的目光,程向晚拍拍腦袋說:“都怪那場病啊,病的我有氣無力的,很多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來了呢,要不是你和麗娘在,我總得吃虧。王爺跟我說的時候,我真以爲是我做的,因爲依着我現在的脾氣,如果她經常搶我的東西,我一定會出手反擊的……”

鄭管家站在門外,将這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冷莫寒一定是誤聽了程向藍的話所以誤會了程向晚,這樣下去可是不行啊。

眼看這個王妃根本不知道捍衛自己的地位,一旦鸠占鵲巢,到時候想趕出去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正要邁步敲門去,突然聽到程向晚大喝一聲說:“哎呀,悶死了,要不然你們再陪我出去走走吧,這一次我們最好去一個好玩的地方,讓小柳扮我的妻子好了……”

鄭管家聽到這裏,手裏的盤子一動差一點就要滑到地上。

他慌忙将盤子端正,突然聽到房間裏的程向晚問:“誰,誰在外面。”

鄭管家這才上了台階,門被小柳打開了,一臉狐疑地看着鄭管家問:“鄭管家您在這裏做什麽呢?”

鄭管家托起盤子說:“我來給王妃娘娘送點吃的,不是想偷聽的。”程向晚看到鄭管家慌亂的樣子,笑了笑說:“沒事的鄭管家,對了,鄭遠現在怎麽樣了?”

“鄭遠?”

“恩,是啊,身體應該好多了吧,找到事做了沒有?”程向晚不經意地拿起筷子,挑了些菜吃。

鄭管家有些支吾地說:“他每天把自己關在家裏,說不能出去,要不然又怕那些人拉他去煙館,我們說也說了,拉也拉了,可是他就是不願意出去,對了……他現在看到黃的食物就會嘔吐,也不知道是不是抽大煙抽的。”

程向晚想到上次自己親手做的臭豆腐幹原來這麽有效,笑着說:“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如果他沒有事做,不如讓他來王府做事吧,反正這裏家大業大,人多的很也不在多那一個。”

鄭管家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說:“我也想過了,可是這裏确實沒有适合他做的,這些年來,他抽煙把身子都快要抽垮了,所以還是讓他在家裏先養着吧。”

“不如給我來做貼身侍衛如何,堂堂王妃出門也總不能讓王府裏的侍衛跟着吧!”程向晚突然想到這個,如果有鄭遠在的話,自己就是去遠一些的地方,冷莫寒也不會懷疑自己是做什麽不正當的事情了。

再者,有個男人出門,總是要方便些。

鄭管家聽了有些爲難地說:“這,我也不好意思跟王爺開這個口啊,我在這裏已經是又吃又穿還拿着俸祿,再讓鄭遠來了别人是會說閑話的。”

程向晚想了想說:“你不必擔心這個,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說完,看着滿盤子的食物對小柳和麗娘說:“你們兩也一起來吃吧。“

小柳和麗娘咧了咧嘴,看着鄭管家,這仆人和主子同桌吃飯可是大忌,沒人的時候她們也習慣了主子的性格,可是現在鄭管家站在這裏。

“沒事,鄭管家是自己人,你們盡管坐下來吃,鄭管家如果餓了也吃一點吧!“程向晚不過吃了幾筷子就停手了,她知道自己現在怎麽也得留着點這副身材,若不然一旦成了黃臉婆,她豈不是要被衆人遺棄在這可悲的古代?

小柳和麗娘聽了,本也做了一上午的事情正好餓了,所以坐下就吃起來了。

鄭管家錯愕地看着這主仆三人,主子不吃,兩個仆人在這裏大吃特吃,不由就覺得這個程向晚确實有與衆不同的地方。

待三人吃完,鄭管家收拾了盤子,那一盤糕點被程向晚留在了桌上,正要離開突然又想起剛才程向晚說的話,于是轉身說:“王妃娘娘,您今天還是不要出去了,如果王爺一會找不到您,又該發脾氣了。”

程向晚看着鄭管家,笑着說:“我謝謝鄭管家的好意,不過,他發脾氣好像不關我的事情,再說他與程向藍談的還算不錯,這會子兩人應該十分高興地推杯換盞了吧。”

鄭管家擔憂地看着程向晚說:“王妃娘娘,我有些擔憂,程向藍如果勾引王爺,她若是成了王府的側福晉,到時候您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她會是我的對手?”程向晚看到麗娘和小柳也同時擡起頭來,仿佛十分贊同鄭管家說的話。

“鄭管家說的對,大小姐,您還是小心些爲好吧!”麗娘再一次囑咐大小姐,本以爲來到了王府就會少操許多的心,但是現在看起來比程府更累,而且如今的大小姐仿佛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程向晚聽了,挑了挑眉毛不以爲意地說:“你們兩快吃,吃完了陪我出去逛逛,呆在這府裏都快悶死。他喝他的酒過他的壽,我出去轉我的,眼不見心不煩,也省得我們兩一見了就掐架。”

麗娘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了手裏的糕點說:“大小姐這樣,我怎麽能吃的安心,自古以爲都是嫁夫從夫的,大小姐可不能這樣的忤逆王爺,就算他再不好也是你的天,是你的夫君啊。”

“是不是他殺了我,我做了鬼也還得是他的妻子啊?”程向晚反問麗娘。

一時讓麗娘啞口無言,現在的大小姐與往常大爲不同,至少在以前,她是十分聽麗娘的話的,不會這樣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來反駁。

程向晚當然明白麗娘的路數,她與小柳不同,小柳隻是一味地聽自己的話,可是麗娘卻充當着娘親的角色,她時時在念叨,生怕自己會因爲一時妄爲而失去一切。

聽到程向晚的話,麗娘有些憂傷地說:“大小姐,夫人在的時候,您可是十分聽話的,直到夫人病逝的時候,就說對您十分的放心。可是現在您怎麽變成了這樣啊。”

程向晚攤了攤手不解地看着麗娘說:“我變成什麽樣子了?臉還是臉,嘴還是嘴,我怎麽就變了?”

小柳拉着程向晚說:“麗娘都快哭了,您别逗她了。想出去,我陪您出去吧,就讓麗娘在家裏,萬一王爺找您,就讓麗娘說您病了在屋子裏躺着,反正王爺現在也不會找您的。”

程向晚聽罷,也隻好點頭對麗娘說:“剛才我說話确實直了些,麗娘您别難過,隻是做女人爲什麽非要這樣低聲下氣,我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以後我與王爺的事情您就少管,這裏不少您吃,不少您喝,您就好好呆着,萬一哪裏王爺要殺我的頭,我也不會連累你和小柳的,想他冷莫寒也不是那種小人,我一個人犯錯要誅連你們的。”

程向晚說完,看到麗娘蒼白的臉色,不好再說下去。

隻好拉着小柳說:“去給我取件男裝來,我們一起出去玩一會,傍晚的時候就會回來。”

“鄭管家,王爺問起我,你就說沒見,不必爲了我的事情害的大家都不安甯……鄭管家,鄭遠的事情我一定會找機會說的,您就放心好了,不過我敢保證,他是不會再抽大煙了。”程向晚想到鄭遠被自己折磨的樣子,想想自己确實是夠壞的。

麗娘聽罷,也隻好含淚點頭,手裏絞着的手帕都成了一團,可是還是在不停的扭絞着。

鄭管家将門關好,再一次回到了宴廳。

這時候,冷莫寒已經是滿臉笑容,毫無悲傷了,一旁的程向藍似乎也十分高興,臉色通紅一片。

寒王府的宴客廳裏,早已經是一片熱鬧,所有的人都在看着程向藍的跳舞,舞完之後,又是王府裏安排的舞曲。

幾杯酒過後,冷莫寒早将剛才的不快忘記在了腦後,仿佛就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程向藍端着酒,柔魅萬分地遞到了冷莫寒的面前說:“寒王爺,哦,不應該稱您爲姐夫,我敬您一杯酒吧!”

冷莫寒笑着接過杯子,看着有些微醉的程向藍,覺得雖然姐妹兩的眉目有幾份相像,可是性格卻是大爲不同。

她總是這樣的柔軟,就像是江水一般。

程向晚卻看似笑容可掬,其實心裏卻總是棱棱角角,總是碰不得也挨不到。

冷莫寒想到這裏,搖了搖頭,本來就決定不再對她有任何的想法,她是什麽樣的人,又關自己什麽樣的事?

如果不是皇上賜婚,此時自己早就一紙休書将她給休了。

想要的是和睦的生活,可不是每天陪着她在後花園裏比試功夫,想到剛才那種情形,實在是丢人丢大發了。

“姐夫,下一次我還能來府上玩嗎?就算姐姐不邀請,我還可以來嗎?”程向藍眨了眨那仙女一般的眼睛,那略含水霧的眼神是讓哪一個男人都不舍得拒絕的。

冷莫寒笑着點頭說:“當然,以後你随時都可以來,到時候可以見鄭管家,我會吩咐下去,隻要你來絕對不會拒之門外。再說,你還是程向晚的妹妹呢,不過你們兩的性格差别好大!”

“姐姐更好一點是吧,我在家裏也不讨喜……”程向藍說的時候,眼中幾乎要掉下眼淚來了。

冷莫寒睜大眼睛望着程向藍說:“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我當然是覺得你更溫柔體貼一點,程向晚那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潑婦,你沒有看到她與我在後花園大打出手嗎?一個王妃與王爺動手腳,這算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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