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的趙天舒淡淡的一笑,心底的落籍轉瞬即逝,那種微微有些難受的感覺快的連他自己都抓不住。
“三天後就是你們的大婚,在這裏裝什麽甜蜜,快走吧,母後還等着你們呢。”笑着催促猶自在鬧着别扭的兩個人,趙天舒的臉上挂起了一貫柔和的笑容,扭頭背對着兩人,一直挂在臉上的笑容消失。
“放手。”蘇沐然使勁了甩了一下被趙天曜拉着的手,掙脫無果後輕輕的呵斥了一聲。
闖禍
趙天曜一笑,把握着蘇沐然的手舉了起來,指腹輕輕的劃過她的手背,然後拉着她往前走。
一路上,蘇沐然不停的想要把手從趙天曜的掌中抽出來,路上不停地有宮女和太監向他們請安,讓她不敢有太多的動作,在試過最後一次,蘇沐然終于在他狡黠的眼神中投降,任由他拖着自己走。
一座肅穆的宮殿出現她的眼前,看着進進出出的宮女和太監蹑手蹑腳的動作,讓一路不注意的蘇沐然也忍不住的認真起來,颔首低眉、落落大方、從容不迫一副千金小姐應該有的樣子,再也不敢東張西望。
“你們可算是來了,娘娘等你們好久了。”一個很慈祥的聲音出現,沉穩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期盼。
“這是瑞姑姑,伺候了母後很多年。”趙天曜牽着她的手輕輕地說了一句,簡短的一句話就道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瑞姑姑好。”蘇沐然乖巧的問安,禮儀上不敢有一絲的疏忽。
“奴婢怎麽擔得起呢。”伸手把蘇沐然扶了起來,瑞嬷嬷微笑着說了一句,态度不卑不亢。
随着瑞嬷嬷進了屋子,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等候太後的接見,在喝茶的間歇忍不住的掃了幾眼身處的宮殿。
“可是天舒他來了?”太後扶着宮女的手慢慢的從屋裏踱步出來,臉上帶着慈祥的笑容。
“參見太後娘娘。”接到趙天曜的提示,蘇沐然跪在地上恭敬的請安。
“起來吧,再過幾天你就和他們一樣叫我母後了。”虛扶了一把蘇沐然,太後端坐在椅子上既生疏又熱情的說了一句,然後待蘇沐然站起來後輕輕的招手說:“來,到哀家這裏來,讓哀家看看。”
小心翼翼的坐在太後的身邊,對于這個雍容華貴的婦人不敢掉以輕心,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這些人能在這深沉如海的後宮走到這樣的位置,需要的不是一般的智商。
“你這臉?”太後看着蘇沐然的臉詫異的問了一句,然後蘇沐然就把求救的眼神抛給了趙天曜,這個話要怎麽解釋才合理。
“是這樣的……”下面的兩個人同時開口同時停了下來,趙天舒一擡手示意對面的人說,自己端起手邊的茶杯喝茶。
“母後,她不小心捅了蜜蜂窩被蟄傷了。”趙天曜拿眼角瞟了眼蘇沐然,然後開口解釋。
坐在太後身邊的蘇沐然聽着這樣的解釋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緊跟着他的話附和了一句,不管什麽樣的借口隻要不算她冒犯就行。
“調皮的孩子。”太後對着蘇沐然玩笑了一句,然後看向蘇沐然的眼神中由開始的客套變成了一絲探究。
“瑞玉,我記得皇後前段時間送了個叫什麽的茶,拿來給他們嘗嘗吧。”攜了蘇沐然的手,太後皺着眉頭似乎是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來那個茶葉的名字。
站在一旁的瑞嬷嬷笑着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向房内走去。
太後一臉慈祥的笑容,搖着頭感慨道:“年齡大了,能記得的東西是越來越少了。”說完,還重重的歎了口氣。
此情此景,這個話題,讓人有點不太好接。
但此情此景,這個話題,又不能冷場。
再三想過後,蘇沐然打算用最精煉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
馬屁
在現代社會,拍馬屁有時候會被用來檢驗一個人是否成熟和老練。
“不會,太後娘娘看上去還很年輕呢。”蘇沐然輕輕的接了一句,說了一句不算是馬屁的馬屁,太後雖然兩鬓有些斑白,但是保養良好的面容依舊光滑細膩。
“你這個孩子,嘴實在是甜。”被恭維的很高興的太後拉着蘇沐然的手說了一句,然後整個人突然間就散發出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蘇沐然偷偷的看着太後的變化,忍不住的在心底小小的感歎了一下,美女再老還是美女,笑起來依舊這樣的動人心魂。
正說着話,蘇沐然便看到瑞姑姑從外面端着茶進來,于是她急忙起身接過瑞嬷嬷手裏的茶,輕聲道謝。
轉頭看到趙天舒看着自己贊賞的表情,蘇沐然還悄悄的挑了挑眉毛,輕輕的擡起掩在廣袖下的另一隻手對着他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趙天舒看着蘇沐然的小動作微微一笑,然後伸手接過瑞嬷嬷遞過來的茶杯,或許是沒有接穩,一杯熱滾滾的茶傾倒在他的手上。
“奴婢該死。”瑞嬷嬷跪在地上手腳利索地收拾着茶杯的殘片,一邊跪在地上給趙天舒賠罪。
“姑姑這是幹什麽,快起來。”趙天舒一個閃身站了起來,然後伸手把瑞嬷嬷扶了起來,讓宮女和太監去收拾這些。
“王爺的手沒有事情吧?”蘇沐然看着趙天舒一片通紅的手背擔憂的問了一句,然後突然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眼神從旁邊幽幽而來,扭頭,看見了趙天曜冰冷的眼神。
“多謝蘇小姐挂念。”趙天舒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輕輕的甩了甩,拱手對着蘇沐然道謝,客套生疏,突然間,蘇沐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好遠好遠,似乎上午的親密無間隻是一場夢。
“瑞玉,你帶蘇小姐到後花園走走吧,第一次進宮肯定有好奇的地方。”坐在上首的太後對着身旁的人說了一句,然後笑眯眯的看着蘇沐然,輕輕的掀開茶碗,裏面的熱氣袅繞而上,漸漸的掩住了她的面頰。
“謝太後娘娘。”蘇沐然站了起來,恭敬的謝恩,然後告退,在瑞嬷嬷的帶領下出了太後的寝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