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大人的千金,太後娘娘宣召入宮的。”守在裏面的太監見到這個情況,急急忙忙的朝着侍衛解釋了一句,然後從懷裏掏出了腰牌向着兩個侍衛展示了一下,然後恭敬的朝着兩個人行禮後在前面帶路。
蘇沐然怒從心發,快走了兩步,高高的擡腳,然後重重的放下,想打人而沒打成。因爲她忘記了趙天曜是個練家子,不但躲開了她的襲擊,還在她的腳下踢了一塊石頭。
規矩
用了全力踩在石子上,蘇沐然猛然蹲下了身子,呲牙咧嘴的摟着自己右腿,從地上摸起了緻傷的“兇器”,仔細一看,是顆碎了的玉珠。
蘇沐然撿起地上那顆已經被她踩的四分五裂的珠子,仰頭看着一臉平靜的趙天曜,嘴裏已經開始小聲的咒罵,她就說皇宮大内這麽多人打掃的地方怎麽會有小石子,原來都是他搗的鬼。
“蘇小姐小心。”走在前面的太監扶起蘇沐然,尖細着嗓子交代了一句,然後扭頭對着身後跟着的小太監吩咐:“去調查一下哪個奴才打掃的這裏,挫傷了蘇小姐,自去敬事府領賞吧。”
聽見有人因爲她要受罰,蘇沐然一疊聲的制止,這本來就不是别人的錯,如果非得有一個人承擔的話那罪魁禍首就是趙天曜。
“蘇小姐,宮裏有宮裏的規矩。”太監尖細着嗓子說了一句,很委婉的拒絕了蘇沐然,宮裏的規矩不會因爲一個人而改變的。
“既然這樣,呂公公,你先帶着她到禦花園走走,我去見皇上,稍後和你們會合。”前面的一直沉默的趙天曜開口,看了眼地上的蘇沐然,慢慢的說了一句。
起身,蘇沐然扶着太監的胳膊做金雞獨立狀,腳心一陣一陣的揪疼,手裏使勁的捏着從地上撿起來的碎裂的珠子。
“可是王爺……”扶着蘇沐然的太監遲疑的叫了一聲,對于趙天曜的這個吩咐似乎是有些力不從心。
“她這個樣子怎麽面聖,帶她過去吧。”趙天曜回頭,指着蘇沐然和蜜蜂親密接觸的臉揶揄了一句,然後揮了揮手,像是打發物件一樣打發一瘸一拐的蘇沐然。
“走走走。”看着趙天曜的表情,蘇沐然不耐煩的催促着離開。
告别了趙天曜,蘇沐然扶着呂公公的手慢慢的向着和他相反的方向離去,每走一步,蘇沐然都覺得自己好可憐,短短的時間她就從頭到腳的負傷,而且還是這麽無厘頭的負傷,忍不住的回頭看了眼趙天曜挺拔的背影,搖了搖頭,暗自傷神。
“蘇小姐,就在這裏吧。”呂公公指着一處亭台說了一句,這裏是去太後宮中的必經之路。
輕微的點了點頭,蘇沐然随意的坐在了石凳上,這才有心情環顧一下周圍的環境,絲毫沒有秋天的蕭瑟,禦花園裏依舊是一片郁郁蔥蔥,帶着不屬于秋季的生機勃勃。
坐在凳子上等了很久,蘇沐然擡手輕輕的按揉着自己的腳,環顧四周,隻有呂公公像是個門神一樣背對着她站在外面聽候她的差遣,最後索性脫掉了鞋子仔細的查看腳有沒有受傷。
伸手制止了呂公公的行禮,揮手讓他退了下去,趙天舒就這樣站在不遠處看着亭台中扳着自己腳看的蘇沐然。
她眉頭微蹙起,撅着嘴,臉上的表情認真,但姿勢卻十分滑稽,趙天舒遠遠的望着,十分想笑。
他從未曾見過有哪個大家閨秀這樣的大膽,敢在大庭廣衆之下這樣的不文雅的露出自己的腳,而且還是選在這樣一個醒目的地方,她終究是與衆不同的。
他本來不想去破壞這個畫面,但她這樣終究有些不妥,而隐藏在暗處的人又都想看笑話,作爲朋友,他隻能提醒。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然後蘇沐然就覺得自己的腦門一疼,整個人條件反射的擡起了自己的頭,然後就看見了趙天舒一臉的揶揄和隐忍。
看着趙天舒又伸過來的手,蘇沐然忍不住的叮囑他,“不要打我的頭,好疼的。”難道他是近視眼嗎,看不見她的額頭已經可以和壽星媲美了。
趙天舒轉身坐在蘇沐然的旁邊,看着她偷偷的放下自己的腳掩蓋在裙擺的底下,盯着她的臉問:“這些都是被蜜蜂叮的?”
“廢話。”掃了趙天舒一眼,蘇沐然低頭輕輕的說了一句,然後就想用手去摸自己的臉上的那些腫塊,雖然已經用藥制止了它進一步的腫脹,但是現在的情況也是不容樂觀。
“你的手。”眼看蘇沐然的手就要碰觸到自己的臉,一旁的趙天舒忍不住的蹙眉遲疑的說了一句:“你的手不是剛剛摸過腳嗎!”
他的聲音很小但是蘇沐然卻聽得一清二楚,瞬時整張臉就變的通紅,渾身燥熱,她一直以爲趙天舒沒有看見剛才的事情,原來他一清二楚。
“腳怎麽了?”或許是意識到蘇沐然的尴尬,趙天舒轉身調轉了話題,眼神開始集中到她裙擺下光着的腳上。
“踩在石子上了。”紅着臉說了一句,蘇沐然下意識的把腳往裏面收了收,時間有一瞬間的靜止,兩個人都呆呆的坐着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我看看。”說話間,蘇沐然就覺得面上一陣風襲過,自己的腳一涼,然後就看見趙天舒半跪在她的面前,一隻手握着她的腳放在膝上,突然間蘇沐然覺得這個情況好悱恻,下意識的想抽回自己的腳。
“别動。”伸手制止了蘇沐然的不配合,趙天舒的手先是輕微的在她的腳底心按摩,然後慢慢的用力,蘇沐然隻覺得自己的體内有一股熱氣慢慢的沖上了頭頂而後又漸漸的散發了出來,這種感覺很舒服,很惬意,感覺自己臉上的那些被蜜蜂叮蟄過的皮膚也不怎麽難受了。
“好點了嗎?”趙天舒看着蘇沐然臉上放松的表情輕輕的問了一句,然後說話間慢慢的轉變了自己的手法。
“王爺果然就是王爺。”蘇沐然一臉微笑,舒服的贊歎了一句,古代的王爺知識含金量就是高,居然什麽都會,連足療都會。
看着眼前認真的趙天舒,心裏突然覺得有一陣暖流溶溶的流過,很溫暖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