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總是在無形中傷人的,不是說我們想躲開就能躲開的。”攤開自己的手,蘇沐然一臉的無可奈何,明明白白傷人的還叫什麽陰謀呢,陰謀,無處不在的陰謀。
“别亂想了,早點休息吧嗎,明天就要嫁人了。”親密的點了點蘇沐然的頭,蘇景陽一臉大哥哥般的安慰。
“嫁人,嫁人,大哥也早點娶媳婦吧。”
送走了蘇景陽,蘇沐然依舊沒有睡意,無聊的在自己的院子裏亂轉,然後發現了一個人影,一個站在湖邊的人影,湊近一看居然是蘇大人。
“爹?”這個稱呼一出口,蘇沐然覺得自己的心裏一顫,這個稱呼好别扭。
“嗯,這麽晚了怎麽還沒有休息呢?”蘇大人難得的和善,臉上居然帶着慈父的微笑。
“爹爹怎麽也沒休息呢?”嘴角挂起和善的微笑,氣氛難得的融洽。
“你明天就要嫁人了,嫁人後萬不可還是像在家裏一樣無禮,皇家的兒媳要比普通百姓家的媳婦更難,要事事小心,處處注意,萬不可如此草率魯莽,王府深沉似海,雖說你有王爺的疼愛,但是畢竟兩個側妃先你入府,同爲名門之後,她們自小接受的教育與你不同,切記萬不可恃寵驕縱,自古伴君如伴虎,雖說王爺性情溫和,但畢竟是皇家子弟,切記萬不可加入到紛争中去,安靜的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保護好自己就是對父母最大的恩賜,你……”
蘇大人喋喋不休的交代着以後的她所要注意的事情,越說情緒越是激動,話語漸漸的多了起來,似乎是恨不得把所有的要注意的事情教授給眼前的人,又恨不得自己整個人能在未來的日子裏代替自己的女兒。
開始的時候蘇沐然還能仔細的聽,隻是後來聽着聽着就有些走神,隻能看着蘇大人的嘴一張一合,細細密密的關心慢慢的濕潤了她的眼睛,站在她眼前的人不是一個皇帝的臣子,而是一個慈愛的父親。
“萬事小心,我的女兒。”很久之後,蘇大人終于停了下來,輕輕的在對面蘇沐然的肩膀上按了按。
“女兒知道了,天色不早了,爹爹也早些休息吧。”這是蘇沐然第一次在蘇大人的面前這樣的柔順,不爲别的,隻爲一顆慈父的心。
“你也早些休息吧。”有些事情是前世就決定的吧,即便是我們如何努力也逃不過命運的安排。最後交代了一句,帶着滿身的冷霜,蘇大人消失在已經有些亮透的夜空中。
看着蘇大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蘇沐然也回身慢慢的行走,腦袋裏亂糟糟的不能思考,以後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活在當下最好。
想起明天的事情,蘇沐然在失落中終于有了一絲悸動,明天,那個她欠了十年的人會不會出現,如果他出現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就能到此爲止,那些剪不斷理不清的事情和她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明天我要嫁給你。”舉起自己的右手,蘇沐然大聲的喊了一聲給自己打氣,絲毫沒有注意到暗處的一雙眼睛,一雙漂亮的眼睛。
“大哥,如果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嫁給了别人,你怎麽辦?”沒有絲毫的征兆,剛才蘇無雙問他的那句話突然出現在了腦海裏,趙天舒驟然收緊了自己的眉頭,他不允許這樣的如果。
太子
縱身一躍,趙天舒離開了蘇沐然的院子,有些事情他要确定一下,他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到底是誰,爲什麽他總是會不自覺的把蘇沐然當做那個命中注定的人呢?
菱花鏡前,蘇無雙梳理着自己的頭發,東方已經微微的發白,耀眼般的光芒照耀着天空,新的一天就要來臨了,所有的人在夢中蘇醒,所有的人都要戴起自己的面具裝扮起來,她也不例外,天亮了,她就是侍郎府待嫁的小姐。
“大哥,怎麽回來了?”
“我讓你查的那個東西查到了嗎?”
“那個東西……”略略的停頓,一個計劃在心中成形,蘇無雙皺眉接着說:“那個東西的主人我已經查到了,隻是它的主人并不是你心裏的那個人。”
“明天那個東西就會露面,大哥,稍安勿躁。”天色慢慢的透亮,所有的人都要回歸原位。
“鄭王爺,天色不早了,請回吧,小女子要收拾打扮了。”已經有早起的仆人踩着細碎的步子開始忙碌,一個稱呼,所有的人都要開始拌回自己的角色了。
趙天舒一笑,閃身離去,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客棧,一個人站在年畫娃娃的背後無奈的問着:“小主人,我們是不是該回家了?”從遼國一路走來,年畫娃娃似乎已經習慣了自己主人的身份,忘記了身後人的身份商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爲什麽會這樣鞍前馬後的伺候他。
猛然間回頭,年畫娃娃對着一個方向叫:“你出來吧,我都看見你了。”雖然奶聲奶氣,但是卻讓人聞而生敬。
一個閃身,一襲身着黑衣的人顯身,眼睛注視着年畫娃娃,嘴角挂着會心的微笑。
“你也别裝了,一個侍衛每天出去賣香料好玩嗎?”伸出細小的手指,年畫娃娃指着一路陪他而行的人說。
朝着身後的人揮了揮手,黑衣人開口吩咐:“你回去禀報主公,說小少爺這裏我陪你,請主公放心。”
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兩人背後的人終于抛開了強加注在自己身上的身份恢複以前的樣子,躬身道别。
“莊叔叔,你可以藏起來了,因爲我要去找我娘了。”年畫娃娃對着身後的黑衣人說道,一手指着侍郎府的方向驕傲的說道。
“少爺,你是我遼國的太子……”常見的話語,莊定早早準備好的說教剛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
“即便是太子也是娘生的呀,太子也要娘啊。”年畫娃娃的一句話就把莊定下面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很淺顯的道理,再尊貴的人都是娘生爹養的。
“随他去吧,隻要安全就行了。”回想起臨行前主人的吩咐,莊定搖了搖頭,也就随着年畫娃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