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轎的時候小心些。”指了指蘇沐然的額頭,趙天曜很是溫柔的說了一句,咧了咧嘴角,像是朋友那樣的微笑,忽然間蘇沐然萌生了一種念頭,或許他們将來也可以這樣的“平靜而友好”的生活下去。
相視一笑,蘇沐然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看着轎簾放了下去,轎子重又晃動了起來,手裏捏着冒着香氣的蘋果和桔子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人。
“人呢?”悄悄的叫了一句,然後蘇沐然發現座位的底下露出一顆腦袋。
“我在這裏。”手腳并用的爬了出來,年畫娃娃的臉色不是很好,旁邊的人看着他的臉色悄悄的感歎,小小的年紀哪裏來那麽多的感歎和火氣呢。
“笑一笑。”捧着年畫娃娃的臉啃了一口,蘇沐然的讨饒的說了一句,因爲自剛才開始年畫娃娃就一直臭着一張臉。
“娘,你怎麽能喜歡我爹以外的人呢!”年畫娃娃的一句話像是驚雷般的炸在蘇沐然的耳朵裏,臉瞬時糾結在一起,這是什麽跟什麽呀,保持沉默不再說話,現在倒是希望能早早的到平王府。
“你爹呢有你爹喜歡的女子,不是我,而我呢也會有我喜歡的男子,但是肯定不是你爹。”一句話彎彎繞繞像是繞口令,蘇沐然都不明白自己和一個小孩子說這些東西幹什麽。
“我喜歡你。”年畫娃娃看着蘇沐然的臉像是宣誓般的說了一句,眼睛裏閃着一種耀眼的光芒。
随便應了一聲,蘇沐然透過轎簾看着馬上的趙天曜出神,馬上的人一身紅衣,神采飛揚。
“娘,你要小心一個人哦。”似乎是經過了慎重的考慮,年畫娃娃扯着蘇沐然的衣裳輕輕的說了一句。
“哪個人?”蹙眉,蘇沐然一臉好笑的說了一句,一個小屁孩也敢和她說注意事項,她倒是要聽聽這個人是誰,讓一個小孩子都這樣的上心。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但是我認得他的聲音。”歪着自己的小腦袋說了一句,這句話聽在蘇沐然的耳朵裏覺得有些可笑。
“嗯,行,如果你再聽到他的聲音呢就告訴我,好不好?”笑着搖了搖頭,蘇沐然并沒有把年畫娃娃的話放在心上,他那麽一說她自然就那麽一聽。
“你聽,平王府快到了,你呢,是不是也該閃了?”側耳聽了聽轎外的聲音,扭頭伸手對着旁邊的年畫娃娃做了一個走的動作,按照電視上講的那些禮儀來看,這個轎簾趙天曜是務必會親自掀開的。
“嗯,你放心吧,我沒有問題的。”自信的點了點頭,年畫娃娃很不在意的說了一句,難道她就不知道轎子的座位都是中空的嗎?
鑒于他剛才的表現,蘇沐然也沒有太大的擔心,皇家子弟,雖然不是說個個都是全才,但是總是會有那麽一兩項“擅長”的技藝吧?
伸手捋了把過長的衣袖,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擡起自己的手腕,透過白白的陽光手腕上的镯子發出了翠綠的光芒,細細的打量了一番,蘇沐然突然覺得有些眼熟,這隻手镯怎麽那麽像她以前當掉的那支呢。
福星
把手镯捋了下來對着陽光仔細的看,越看越像,但是也不敢肯定,畢竟這個東西在她的手裏也就幾天的時間,要知道,玉手镯長的都是很相似的。但是如果真的是的話,它爲什麽會在皇後的手裏,而皇後又爲什麽會交還給她。
用手镯在座位上輕輕的敲了敲,清脆的聲音傳來,蘇沐然突然打了一個顫抖,難道說像是裏的情節,這個手镯藏着什麽驚天的秘密?
稍稍做了思考,蘇沐然把這個手镯塞進了自己的懷裏,有些事情還是小心些的好,它要是沒有什麽秘密還好,如果有什麽秘密還是藏起來不要見人了,免得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小姐,我們馬上就到了。”轎外的喜娘小聲的交代了一句,蘇沐然扭頭輕輕的推了下旁邊正在研究那個小包裹的年畫娃娃。
“這個不能動。”一手按着那個包裹,蘇沐然嚴肅的說了一句,這個可不能再吃了,再吃了她就死定了。
“爲什麽要多給你一個?“攤開包裹,年畫娃娃白嫩的小手舉着一個黃橙橙的桔子問了一句,然後眉頭皺起,在包裹裏發現了一個小紙條:“這個給你吃,知道你餓了。”
蘇沐然嗯了一聲,然後接過了紙條仔細的辨認了一番,隻認識極個别的幾個字,總之要是沒有年畫娃娃她肯定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
“女子無才便是德。”把紙條随意的揣進懷裏,蘇沐然小聲的呢喃了一句,算是安慰自己吧。
“我爹說女孩子還是博學多才的好。”年畫娃娃撇了撇嘴,炫耀般的說了一句,似乎天下的标準就是他爹定的似地。
“此話差矣”搖了搖頭,蘇沐然在心裏悄悄的說了一句,不想和一個小孩子做什麽争辯,任何争辯都是沒有意義的。
随着起伏有緻的轎子,蘇沐然透過輕輕揚起的轎簾看着外面的趙天曜,一身鮮紅的禮服,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他剛才的字條,很平常的話卻很溫馨。
搖搖擺擺以後,轎子突然有了略微的停頓,蘇沐然像是突然驚醒般的回頭推了推年畫娃娃,示意他躲起來,然後就開始四處尋找自己的蓋頭,剛才明明在手邊的,現在怎麽不見了。
“是這個嗎?”年畫娃娃從自己的屁股底下揪出了一塊皺皺巴巴的紅布,上面繡着鴛鴦戲水。
“你真是個禍星!拎着皺了吧唧的蓋頭蘇沐然,蘇沐然欲哭無淚,自從遇見了年畫娃娃似乎就沒有什麽好事情發生過。
“哪有,我出生的時候很多人都說我是福星降世呢!”年畫娃娃似乎永遠有不同于蘇沐然的理由,總是蘇沐然說一句他頂一句。
“你出生時候的事情你怎麽會知道,别扯廢話了,趕緊藏起來吧。”輕輕的點了一下年畫娃娃的額頭,蘇沐然苦着臉說了一句,沒有質疑他的話,哪個皇家的人出生的時候不是說紫氣東來、福星降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