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樣把皺巴巴的蓋頭蓋在了頭上,左手重又捏着了蘋果,右手握了桔子。
“嗯,好了嗎?”蓋頭下,感覺到轎子停了下來,蘇沐然悄聲的問了一句,也不知道年畫娃娃藏好了沒有。
婚禮
剛剛掀開簾子的趙天曜就聽見了蘇沐然的問話,蹙眉詫異的問了一句:“什麽?”
居然是趙天曜的聲音,蘇沐然先是一愣,然後很快的回複了一句,然後心頭開始遲疑。
“難道不用踢轎門什麽的?”蓋頭下的蘇沐然最終遲疑的問出了口,爲什麽和上次的儀式不一樣。偷偷掀起了蓋頭,蘇沐然看着眼前的人問了一句,她明明記得上次他結婚的時候整個過程不是這樣的。
“你能和她們一樣嗎?”伸手拍了下蘇沐然的手,紅蓋頭瞬時掩了蘇沐然的面孔。
“再說了,這也不是我平王府。”相反,趙天曜倒是一屁股進了轎子,就坐在蘇沐然的身旁,搖着頭揶揄的說了一句。
覺得身旁的座位往下陷了陷,蘇沐然的心裏顫了顫,剛才年畫娃娃到底藏在了哪裏,會不會就是這個座位底下,被這麽個重物壓着,年畫娃娃會不會突然跳出來破口大罵呢?
心有不安,于是蘇沐然在座位上蹭了幾蹭,像是屁股底下有釘子一樣,坐在旁邊的趙天曜也發現了蘇沐然的異樣,于是攜了她的胳膊問:“你這就害怕了。”
“害怕什麽?”蘇沐然故作鎮定的問了一句,難道他發現了什麽?下意識的用腳踢了踢座位,希望有些警示的作用,讓藏在裏面的人警覺一些。
“呵呵,等下你就知道了。”攜了蘇沐然的手,趙天曜呵呵的笑了一句,伸手把她頭上的蓋頭揭了開來。然後拽着她的手出了轎子,沒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四周一片靜寂。
擡手遮掩了一下刺眼的眼光,蘇沐然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迎親的隊伍都散去了,隻剩了他們兩個人。
“這是什麽地方?”反問了一句,眯着眼睛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建築物很是莊嚴,不是平王府,似乎是祠堂。
“這是祖廟。”環顧了四周一樣,趙天曜頓時收起了嬉笑的臉,臉上瞬時挂起了一種讓人肅穆的神色。
“爲什麽要來這裏?”手裏握着蘋果和桔子,鼻尖都是清甜的香氣,不明白爲什麽讓她一個新嫁娘來這種地方,其實她是很害怕這樣的地方的,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的眼睛在盯着看。
“難道喜娘沒有和你說皇家的媳婦第一天是要在祖廟過夜的。”看着蘇沐然驚訝的神色,趙天曜倒是覺得很正常,如果有人告訴她就奇了怪了。一句話說完趙天曜像是故意般的又加了一句:“而且要一個人。”
“在這裏過夜?”蘇沐然不相信的反問了一句,而且還是一個人,這不是要吓死她嗎,驚愕之外,手裏的蘋果和桔子都掉在了地上。
“能不能留一個人?”懇求的問了一句,蘇沐然已經明顯的底氣不足,不停的在心裏祈禱希望自己的願望能夠得到實現,雙手已經無意識的揪着趙天曜的衣袖。
“你看這裏還有其他的人嗎?”瞥了眼蘇沐然拉着他衣袖的手,趙天曜的眼中已經有了暖暖的笑意。
“呃。”蘇沐然一時間有些語塞,放眼望來,這個地方除了他們兩個人外确實是再無他人。
“給你留個伴兒,晚上好好的守在轎子裏啊。”朝着遠處招了招手,蘇沐然隻看見從遠處走來了一個人,懷裏抱着白白的一團棉花,再仔細的一看,居然是被她遺忘了很久的小狗汪汪。
“你就給我留它?”哭喪着一張臉,蘇沐然實在是不願意相信這樣的事實。
“怎麽,難道你還希望本王留下來陪你?”趙天曜看着蘇沐然絕望的表情一臉的玩味,就知道她是這樣的表情,即便是她有些不同之處也還是個凡人,也有着平常人的所具備的特點膽小害怕。
獨處
“嗯,你再留一會兒好不好?”看着抱着小狗的人越走越近,低着頭的蘇沐然猛然間擡起了自己的頭,雙眼冒着一種奇異的光芒,開口懇求趙天曜再多留一會兒。
“你不是挺要強的?”趙天曜看着蘇沐然的表情諷刺了一句,似乎是不相信蘇沐然的嘴裏會說出這樣的話,說話間猛然生出了一種距離感。
“在命和臉之間選擇,我還是決定不要臉了。”哭喪着臉,蘇沐然看着趙天曜大義禀然的說了一句,實話總比謊話要好,雖然有時候實話比較難聽。
“如若有一天你重又面臨着這樣的難題,你還是會這樣選擇嗎?”突然間,趙天曜問了一個很沒有理頭的問題,讓蘇沐然有些吃驚。
“或許吧,把命留下了才會有将來,是不是?”皺眉說了一句,蘇沐然還是很實誠的回答了趙天曜的問題。
笑着搖了搖頭,趙天曜眼中的笑意漸逝,揮了揮手身後抱着狗的護衛就近前了一步,然後往蘇沐然的面前一伸手,一張臉像是千年不化的冰雕。
雙手接過了那人懷裏的小狗,目送趙天曜的護衛離開,扭頭轉身蘇沐然突然瞥見了年畫娃娃在轎子裏一露頭,然後一顆砰砰亂跳的心就穩了下來,誰說她是一個人的,轎子裏面不是還有個“小”男人嘛。
“行了,你走吧!”心神穩定以後,蘇沐然突然轉變剛才的态度,開始催促趙天曜離開。
沒有任何的遲疑,趙天曜轉身離開,就這樣把蘇沐然留在了這個空曠陰森的地方。
“王爺,真的就這樣把王妃留在這裏嗎?”跟在趙天曜的身後,護衛回頭望了眼呆愣的蘇沐然不忍的問了一句。
“這裏除了陰森些,很安全,不用擔心她的安危。”跟随者護衛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遠遠的望了蘇沐然一眼,已經在自己的心裏下定了決心。
看着趙天曜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蘇沐然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小狗一臉的無奈,這就是生活,這就是皇家的生活,這就是皇家的規定,冰冷無情。
“有人嗎?”四顧無人,蘇沐然很大聲的喊了一句,确定無人後放下手裏的小狗快步的向着花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