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還有什麽規矩?”蓋頭下的人率先轉移了話題,不想在剛才的問題上就糾結更多,昨天晚上如果是趙天舒的話就算了,如果是蘇景陽,那恐怕會扯出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規矩,你還記得規矩兩個字?”好笑的說了一句,想起剛才的事情,趙天曜突然覺得很想笑,最不懂規矩的人現在問他接下來還有什麽規矩。
“我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好不好,下次一定注意。”在蓋頭底下使勁的翻白眼,蘇沐然不能忍受旁邊的人一直拿着這個話題不放,每個人都會犯錯,不能因爲犯了錯就不給别人改正的機會。
“你還想有下次?”猛然間被人抓着手臂,蓋頭下的蘇沐然呲牙咧嘴的嘶嘶出聲,感覺自己的手脖子就要被人捏斷了。
“疼、疼”一疊聲的叫疼,蘇沐然不明白自己剛才說的哪句話觸痛了面前這個人的心思。
被蘇沐然的幾聲叫痛聲震醒,趙天曜臉色一變,然後猛然松開了捏着她的手,看着被自己捏的通紅的手腕,心裏在猛然間發生了一些細小的變化,這些變化快的讓他來不及抓住。
“你是我的。”趙天曜看着蓋頭下的蘇沐然很冷靜的說了一聲,向她宣告自己的主權。
“我不是誰的,我是我自己。”擡手掀開了頭上的蓋頭,蘇沐然哼了一聲,并不認同他的話,她就是她自己的,不是任何一個人的物品。
“把蓋頭放下吧,等下母後就該來了。”出乎意料的溫柔讓蘇沐然愣在當場,按照以往的常理來說,這個時候因爲這句話他該生氣了才對。
“你爲什麽不生氣?”詫異于趙天曜的态度,一時間蘇沐然也忘記了這個本該是她生氣的事情。
“我爲什麽要生氣,你是我的妻子,就是我的親人,我不會生氣的。”語氣越發的溫柔,溫柔的有些過頭,溫柔的讓蘇沐然身上開始起雞皮疙瘩,總覺得這種溫柔的下面隐藏着什麽不可言說的秘密。
“我喜歡你。”看着蘇沐然的臉,趙天曜說的很認真,讓人看不出來這句話下面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你這是做什麽?”一個薄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下意識的回頭,蘇沐然看見了很多人,很多明黃色的身影,皇帝,皇後,太後,還有很多的王宮大臣。
眼前一暗,蘇沐然突然覺得自己的視線被一個人掩住,然後自己的眼前驟然出現了一張帥氣的臉,腰被一雙溫熱的手摟着,而更重要的是趙天曜的嘴就輕輕的按在她的唇上,軟軟的。
“你幹什麽?”小聲而憤怒的說了一聲,蘇沐然伸手使勁的推着趙天曜的胸膛,試圖讓他離開自己。
然而一句話沒有說出口,趙天曜的舌就輕輕的滑了進來,緊緊的皺起自己的眉頭,蘇沐然看着眼前的這個人發呆,然後就發現了對面人帶笑的眼睛,裏面閃爍着一種勝利的光芒。
眉頭頓時舒展,微微用力,然後就聽見了趙天曜一聲悶哼,緊接着就離開了她的唇,兩人剛剛分開,蓋頭就從頭上落了下來。
擡手擦了擦從嘴角留下的鮮血,趙天曜後退了一步,一臉很不以爲意的微笑。
“天耀,你事兒吧?”很顯然,太後也看見了剛才的事情,緊張的問了一句,然後眼睛像是雷達一樣掃在蓋着蓋頭的蘇沐然的身上。
家人
一陣怒火從心底噴發,一下子就掀起了頭頂上的蓋頭,和衆人怒目相視,尤其是此刻正眼神不善的太後。
掃了眼旁邊的趙天曜,蘇沐然吃了吃自己的嘴唇,深呼吸了一口氣,微微張嘴,然後就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被一個人打斷。
“母後,時間就到了,錯過了時間不好。”趙天舒出言阻止,看向蘇沐然的眼神有些閃爍。
“開始吧”太後的心情似乎是很不好,臉上的表情已經由剛才的春風和煦變的烏雲密布,一句話像是從鼻子裏哼出來一樣。
急促的呼吸,蘇沐然覺得自己的胸口就要炸開了,爲什麽不讓她說?眼前的這個男人哪有一點王爺的樣子,完全和一個地痞流氓沒有什麽差别。
“蓋頭是不是該放下了,娘子。”區别于剛才的情景,趙天曜此刻的眼睛裏是不容忽視的笑意,那種笑意從眼眸直達心底。
“娘子,誰是你娘子。”一點也不配合,蘇沐然當着衆人的面駁了趙天曜的面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衆人能夠聽見,一句話說完,蘇沐然就得意洋洋的看着趙天曜,期待從他的臉上看到預想之内的怒容。
“娘子又說笑了。”相反,趙天曜倒是牽起她的手很溫柔的說了一句,這種溫柔在蘇沐然看來更像是刻意的掩飾什麽。
蓋頭就這樣輕輕的滑下,蘇沐然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可發,越想越氣以後,就把那滿腔的怒火發到了趙天曜牽着她的手上,暗暗地使勁,直到自己的手指尖覺得有些酸軟。
感受着來自旁邊人的怒火,趙天曜臉上的笑意反而是越來越濃,在心底暗自的吃驚,看着手上被蘇沐然掐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口發呆,難道自己真的是二哥口中所說的受虐狂?或許是隻有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才能展現出自己最柔軟的一面?
“開始吧,早些開始早些結束,相信平王妃昨天晚上也是沒能休息好呢。”皇後一如既往的溫柔開口,充當着所有人的和事佬,但是有時候恰恰是這種語氣,這種輕柔的語調給蘇沐然一種不好的感覺,總覺得有些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樣簡單,而皇後也不似看起來那樣的明了。
“開始吧。”太後冷冷的開口,攜了趙天舒的手輕輕的拍了拍,然後對着身旁的皇帝說了一句。
隻見一隻沉默不語的皇帝對着身後的人招了招手,然後一個太監就恭敬的端着一個托盤呈了上來,明黃色繡着飛龍的聖旨以及一枚散發着金色光芒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