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找你有事的?”意料之外的回答,趙天曜從茶碗中擡頭,看着蘇沐然狀似天真無邪的說了一句。
蘇沐然聽着這句話失笑,這叫什麽事情,滞了滞,蘇沐然突然間變得熱情起來,趴在趙天曜的臉前說:“那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爲什麽不能來?”反問了一句,趙天曜滿臉微笑,環顧了一下屋子的四周,緊接着說:“這是我的房間。”
“哦,原來如此,那是我來錯了。”微微一笑,站直了自己的身體,蘇沐然就開始往後倒退,不論是在現代還是古代,債權人都這麽牛嗎?
“今天的事情對不起了。”伸手拉住了蘇沐然的手,趙天曜居然開口道歉,爲了早上的事情。
“你并沒有做錯,而且我也沒有覺得你做錯了,反而這樣很好,我們之間或許可以更透明一些,越明白越好,不要以後有什麽後悔的地方。”拉掉了趙天曜的手,蘇沐然面朝着他很溫和的說了一句,她并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今晚我會去陳妃的院子。”沒有任何的征兆,趙天曜轉移了話題。
“呃?”被突然轉移話題,蘇沐然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幾乎是下意思的疑問了一下,然後緊着說:“沒問題,沒有問題。”隻要他說不留下來,随便怎麽樣都行,去哪裏她絕對不管。
“在你沒有給我安排好屋子之前,你的屋子暫時被我征用了啊。”商量的語氣,蘇沐然深怕自己晚上睡在屋外,現在天氣好冷了,睡在外面會感冒的,她可不想生病。
“放心,這就是你的院子,哪裏也不用去。”給蘇沐然吃了個定心丸,趙天曜朝着門外的人揮了揮手。
“這是幹什麽?”蘇沐然看着從門外魚貫進入的人吃驚的問了一句,她剛剛才吃過早飯,現在就吃午飯似乎是有些早吧?
“吃些熱湯暖暖胃吧,這個季節吃涼的東西容易胃疼。”伸手接過了調羹,趙天曜揮手讓多餘的人出去,整個屋子裏就隻剩了他們兩個人,輕輕的攪拌了一下碗裏的清湯,他看着對面的人說了一句。
眯着眼睛,微微的皺起眉頭,蘇沐然突然想不明白爲什麽趙天曜會對她這麽好,難道僅僅是因爲她是他的王妃嗎?或者是這個裏面還着其他的什麽因素是她所不知道的。
“不要懷疑,我隻是單純的對你好。”不知道爲什麽,有些時候,趙天曜總是能猜透她的心思,總是能一語道破她心中的疑惑。
王妃
“不要對我好。”用隻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呢喃了一句,蘇沐然突然發現自己心裏的某一塊地方軟了一下,然後一種奇怪的感覺漸漸的布滿了全身,于是不由得擡頭盯着對面的人看。
“娘娘,門外有人求見。”就在蘇沐然因趙天曜的細心慢慢心軟的時候,門外的一個聲音破壞了這個氣氛,一晃神的功夫,她就已經恢複了正常,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個華麗異常的夢。
後來的一段時間,蘇沐然總是能想起這個時候的情景,一句話總是不停的浮現在她的耳邊:“我隻是單純的對你好。”那時候,她不停的在心裏疑問:真的是單純的對我好嗎?或許從一開始她就錯了。
“誰,進來。”一臉寒氣的朝着外面的人說了一句,趙天曜放下了手中的碗,熱氣慢慢的在空氣中萦繞,直至完全的消失。
“奴婢不知王爺在此,請王爺恕罪。”一個青衣丫頭直挺挺的跪在門口,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趙天曜發抖,突然開始後悔自己的逞能,如果不貪戀那兩碎銀子就好了。
“你幹什麽?沒事吓唬什麽人?”或許是因爲外面跪着的是自己的送信人,也或許是出于同情,總之蘇沐然不知道爲什麽就從自己的嘴裏蹦出了這麽一句話,聲音之大,把趙天曜也吓了一跳。
似乎就連蘇沐然自己也沒有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這句話說完也是愣在了當場,不知道自己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爲什麽會這樣的生氣,或許是剛才這個人的狀态讓她産生了共鳴,其實她也是這樣戰戰兢兢的生活着,找到了債權人,也找到了還債的方法,但是這樣的結果總是讓她有一種無力把握的感覺。
回頭看了眼臉色有些不好的趙天曜,一時間蘇沐然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站在一旁用手指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像是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
屋外的陽光漸漸的轉換了自己的方向,投射在蘇沐然的身上,在她的身後形成了一道眩目的光圈,鬓角的碎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高挺的鼻梁下一雙粉嫩的小嘴微微的撅着,單腳在自己的裙子底下不停的畫着圈圈。
坐在不遠處的趙天曜看着這個景色一時間有些失神,直到掩蓋在那長長的眼睫毛下的眼睛投了暗暗的一瞥,猛地一怔,讓他從美景中醒來過來。
“起來吧。”喝了口早已經涼透了的茶水,趙天曜低沉着嗓子說了一聲,算是沒有計較蘇沐然的失禮之處。
“是誰給王妃送的什麽東西?”瞥了眼外面的人,趙天曜回頭看了眼開着的窗子,窗外一對叽叽喳喳的小鳥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一位小公子。”如實回答,家婢并不敢有一絲的隐瞞,隻是雙手有意識無意識的劃過了自己的荷包,那裏裝着一封信,她正在考慮是不是也要把這封信上繳,雖然收了那人的銀子,但是面前的畢竟是自己的主子。
書信
“把東西留下,你退下吧。”婢女的小動作并沒能逃過趙天曜的眼睛,輕輕的說了一聲,向着不遠處的人伸了出手。
偷偷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蘇沐然,婢女使勁的咽了口唾沫,然後在心底裏和蘇沐然道歉,從荷包裏掏出了那封信雙手捧了向前而去,眼見就要遞到趙天曜的手裏。
說時遲那時快,蘇沐然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然後在那封信就要交到趙天曜手上的時候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