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的信,你不能看。”把信護在胸前,蘇沐然信誓旦旦的說了一句,一臉緊張的神色,好像這封信對她很重要,事實上這封信對她确實是挺重要的,在這裏她認識的“小公子”就隻有年畫娃娃了。
但是年畫娃娃的身份又是那樣的特殊,對她自己而言,這并不是一件什麽好事,仰或是對年畫娃娃而言,被趙天曜知道了,都不是一件好事。
“拿過來。”對着旁邊的人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看着蘇沐然的動作,趙天曜沉聲說了一句,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不好。
“我的信爲什麽要給你,不給就是不給。”把信緊緊的摟進自己的懷裏,蘇沐然固執的說了一句,然後一步跳開,讓自己距離趙天曜有一定的距離,不至于手中的信被他搶走。
嘿嘿一笑,就在蘇沐然正在得意自己詭計得逞的時候,剛剛把信從懷裏掏出來,就覺得自己的眼前白光一閃,然後就看見自己依舊呈捏信狀的雙手空空如也,腳底下徒留了一個信封。
“喂,你幹什麽?”一愣,她極快的反應了過來,然後伸手指着趙天曜的鼻子開罵,要知道偷窺别人的是犯法的。
“你什麽時候有了兒子,怎麽我不知道?”就在蘇沐然還在暗自罵着的時候,趙天曜已經神速的浏覽完了洋洋灑灑的幾頁的書信,從飄着墨香的書信中擡頭,趙天曜揶揄的問了一句,然後對着屋外揮了揮手。然後蘇沐然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娘啊,他們欺負我。”年畫娃娃委屈的聲音從屋外傳來,蘇沐然覺得自己的心底猛然間炸開了一朵煙花,隻覺得心底焦躁不安,這是個什麽情況,難道年畫娃娃被當做人質了?
年畫娃娃看見蘇沐然的身影,二話不說的先沖進了她的懷裏,然後用自己那小花貓似的臉使勁的蹭了蹭蘇沐然的衣裳,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帶着一臉滿足的微笑擡頭說:“還是娘身上的味道好聞。”
“啊,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吃驚的問了一句,蘇沐然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形容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擔心還是其他的什麽,她已經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詞彙了,隻是覺得自己的心跳漸漸的加快,然後抱着年畫娃娃的手一絲一絲的收緊,不時的用眼睛偷偷的看不遠處的人,想要看明白他真實的意思。
而不遠處的趙天曜則是細細的品着自己的茶,似乎這一切并不關他的事情,漸漸的,蘇沐然覺得空氣裏彌漫着一種緊張的氣氛,不由得擡手擦了擦額間滲出的汗水,低頭看了眼灰頭土臉的年畫娃娃。
悄悄的歎了口氣,蹲身用手絹細細的擦着年畫娃娃臉上的灰塵,蘇沐然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問了一句:“我不是讓你回家了嗎?你怎麽又回來了?”然後不禁爲自己感到悲哀,她本來就是寄人籬下,現在還來了個拖油瓶。
“是他讓我回來的?”很大聲的說了一句,年畫娃娃用他稚嫩的小手無懼的指着不遠處的趙天曜。
伸手拍掉了年畫娃娃的手,蘇沐然柔聲的教導:“好孩子要有禮貌!”嘴上這樣說着的同時也在自己的心裏悄悄的爲他捏了把汗,這個孩子大概從來就不知道什麽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什麽叫識時務者爲俊傑?
“他是誰?”沒有絲毫的畏懼,年畫娃娃再次擡起自己的手指着趙天曜問了一句,他此時表現出來的風範讓蘇沐然望而生畏,不停的在自己的心裏說:這就是皇家的孩子,生來就有皇家的範頭,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相公
趙天曜從茶碗中擡頭,然後不知以一種什麽樣的眼神看了眼蘇沐然,然後又掃了眼年畫娃娃。
深呼吸了一口氣,在趙天曜那樣的眼神下,蘇沐然硬着頭皮站在了兩人的中間,強顔歡笑的指着趙天曜解釋:
“他,他是我的相公,你應該叫他……”介紹到這裏的時候,蘇沐然突然犯了難,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總不能叫爹吧?”拉着年畫娃娃的手爲難的呢喃了一句,蘇沐然覺得自己現在是進退兩難。
“我有爹的,這是我娘。”伸手抱住了蘇沐然的腿,年畫娃娃很義氣的朝着趙天曜說了一句。
“我是她的相公,你叫她娘,那你應該叫我什麽?”看着年畫娃娃的動作失笑,趙天曜突然萌生了想要逗逗他的想法,于是在年畫娃娃一句話說完後極快的接了一句。
聽着趙天曜的問話,蘇沐然隻覺得自己一陣惡寒,這個人怎麽就這麽喜歡沾人的便宜呢。
“我不喜歡你哦!”朝着趙天曜撇了撇嘴,年畫娃娃輕輕的扯了扯蘇沐然的衣袖說:“娘,我不喜歡他,我們離開這裏吧?”
“呃……”一時間蘇沐然看着自己身邊這兩個一大一小的男人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這是個什麽樣的狀況呢?
“我喜歡你就足夠了。”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趙天曜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這句話足足的讓蘇沐然倒吸了口涼氣,然後猛然間把年畫娃娃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放心,我不會對他做什麽的,從他開始在你的花轎裏,我就知道了。他是遼國的皇太子,不是嗎?”貼近蘇沐然的耳邊,趙天曜面帶笑容的說了一句,然後帶着自己的随從離開。
“喂,你到底要幹什麽?”朝着趙天曜消失的背影喊了一句,蘇沐然突然覺得自己的像是一隻馬戲團的猴子,以爲自己隐藏的夠好,可是當所有的閃光燈打開後她才發現自己有多麽的荒唐。
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蘇沐然頹然的跪倒在地上,抱着年畫娃娃,背後慢慢的滲出了一陣冷汗。
“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要一步不離的跟着我,明白嗎?”雙手扶着年畫娃娃瘦小的肩膀嚴肅認真的說了一句,蘇沐然慢慢的在心底生出了一種責任感,她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一國的太子,如果他出了什麽意外,必将會造成兩個國家不可避免的生靈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