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見剛才麗妃手中那塊布?”微笑着說了一句,陳妃的臉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并不在意身邊人所說的事情。
“王爺并未和她圓房。”笃定的說了一句,那塊象征着女子貞潔的手絹上潔白無暇,足可以證明一些事情。
“在皇家,接連兩個晚上被寵幸卻……”剩下的話陳妃沒有說完,隻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即便是正妃又能如何,也不過如此,是個不受寵的妃子罷了。
“娘娘,我明白了,吃過晚飯後奴婢就去找麗妃的丫頭閑話。”陳妃身邊的丫頭像是領賞般的朝着旁邊的人獻媚的說了一句,略顯稚嫩的臉上布滿了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精明。
“還記得以前我都和你說過什麽嗎?”會心的一笑,陳妃看着旁邊的丫頭贊賞的問了一句。
“記得,主子就放心吧。”肯定的點了點頭,陳妃的丫頭信心滿滿,對于主子交代的話從未忘記過,既然要說别人的壞話,自然是要把自己撇幹淨的。
“走,我們去看看宮裏來的嬷嬷。”微微一笑,收斂起臉上那恣意的笑容,陳妃滿面含笑的說了一句,扶着自己的丫頭朝着客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威脅
“麗妃,你可知罪?”啞着嗓子開口,蘇沐然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然後靜靜的看着對面的人,等待她的回答。
“我不知。”倔強的擡頭回答了一句,麗妃是一如既往自己的風格,在蘇沐然的面前沒有絲毫的退讓,即便是差點害死蘇沐然。
“你。”伸手指着蘇沐然的臉,麗妃一臉得意的笑容,擡了擡抓在手中的白絹說道:“你不過是個不得寵的妃子罷了。”
“這又能說明什麽?”看着麗妃手中的東西,蘇沐然不怒反笑,面帶笑容的回應了一句,然後說:“它證明不了什麽。”
“一塊沒有落紅的白絹,你說能說明什麽?”嘿嘿一笑,麗妃把這塊小小的絹布收了起來,似乎是拿到了什麽寶貝一樣。
“接連兩夜給王爺侍寝卻沒有落紅,你不覺得這個事情有些可疑?”圍着蘇沐然轉了一圈,麗妃得意洋洋的嘲笑的說了一句,在轉到蘇沐然前面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補充道:“聽說王妃和二王爺的交情匪淺,而且和自家的大哥也是親密的很?不知道白絹是不是和這個也有些關系呢?”
“這些事情不勞你擔心。”冷聲說了一句,蘇沐然最讨厭的就是有人用這樣的事情威脅她。
“你隻說說今天發生的事情按照王府的規矩該怎麽辦?”看了眼麗妃布滿水痕的裙擺,蘇沐然冷笑着問了一句,她可沒有忘記剛才是誰把她按在水裏的。
“你不能打我,因爲……”剛才她也就是一時激憤才做了那樣的事情,并沒有考慮到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面對即将面臨的處罰,麗妃一時語塞,想不起來可以搪塞的理由。
朝着門外吩咐了一聲,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有個婢女慢慢騰騰的走了進來,詳細的詢問過王府的家法之後,蘇沐然的臉上浮起一絲冷笑。
“王爺曾經說過,王府的事情必須由他做主,所以你不能打我。”臉上微微的有些變色,語氣裏的底氣也略微的開始不足。
“那我告訴你,從今天起,王府的規矩變了,我說的話一樣的有效。”冷冷一笑,蘇沐然起身貼近麗妃的耳朵說了一句。
“即便你是王爺的妃子,在我看來,你還不如王府裏的丫鬟,最起碼他們還有個出頭之日,你呢?恐怕這輩子也别想有什麽提高了!”緩緩出口,怒極之下,蘇沐然覺得自己有些怒不擇言。
“在王府裏,你不過是地位高些的奴才罷了。”伸手指着麗妃,蘇沐然的話像是刀子一樣劃在漂亮姑娘的臉上。
“你……”面前的麗妃一臉的蒼白,腦門上的青筋暴跳,她雖然說不上是什麽金枝玉葉,但從小也是嬌生慣養,自從她出生以來就沒有受到過這樣的侮辱,沒想到當着奴才的面,蘇沐然這樣重重的下了她的面子,然後不知不覺眼淚就溢了出來。
看着麗妃的表情,蘇沐然這才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什麽樣的話,其實對于皇家而言,她又何嘗不是别人的奴才?自己又能比對面的人高貴多少?
呈了口舌之快,雖然心理是舒坦了,但是也就是從這時候起,她和麗妃的梁子就正正式式的結下了,後來有很長的時間,蘇沐然都後悔自己曾經說過這樣的話,痛恨自己尖酸刻薄的嘴。
例外
想到這些,蘇沐然就突然覺得這些追究都沒有意義,于是語氣突然間就軟了下來。
而在看道麗妃那張倔強的臉後,蘇沐然突然決定什麽也不追究了,其實沒必要,她們本身就很悲哀,整日裏爲了一個心或許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而争風吃醋。
“敢做就敢當,不就是跪嗎!”冷笑了一聲,麗妃反而一改剛才的态度,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沉靜的說到:“按照王府的規矩,奴才頂撞了主子,要在地上跪三個時辰。”
“從此以後,我和你誓不兩立。”一甩自己的衣袖,麗妃轉身離開,砰的一聲推開了虛掩着的大門走到院子裏,然後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眼睛依舊倔強的看着蘇沐然。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陳妃帶着刺繡坊的嬷嬷也到了蘇沐然的院子裏,剛好撞到了麗妃下跪的一幕。
看着臉色蒼白的麗妃,再看看狼狽的蘇沐然,陳妃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嬷嬷,您稍等一下。”面色平靜的和旁邊的人說了一句,陳妃徑直走向蘇沐然。
“王妃,宮裏刺繡坊的玉嬷嬷已經等候多時了。”低眉颔首,雖然她掩飾的很好,但是嘴角那漁翁得利的微笑依舊未能逃脫蘇沐然的眼睛。
站在門口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蘇沐然轉頭對着地上跪着的麗妃說:“時刻記清楚自己的身份,側妃就是側妃,奴才就是奴才。”
一句話既是對麗妃說,也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尤其是這個自以爲聰明的陳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