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睿膩了眼常玉,“你以爲?要真是個普通的女人,他還用得着這樣大費周章?隻怕,淩墨之死也是夜無言暗中指使,不殺生怎能成人?”
“不能吧,他有這個膽子?我上次也這樣懷疑過,可是那老東西說不是他。”常玉搖起了大拇指,事情嚴重了。
韓睿翻白眼,看着常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癡。
“你當夜無言是傻子啊!哦,還告訴你,我就是殺淩墨的兇手,你來弄死我吧!”
瞧着韓睿那賤賤的樣子,常玉直咧嘴,趕緊打住他的話,“行了,我蠢總行吧!我麻煩你行行好,收起你那惡心的樣子吧,我都快吐了。”
這一蛇一屍聊得挺嗨,完全把我當成空氣了。
大概是聊夠了,終于顧及到我了。
常玉抓着臉頰,犯愁的脫在床邊托着腮,“耀母知道了,紙包不住火我估計早晚都的知道,卻沒想到會這樣偏激。表面裝作若無其事,卻暗中使小辦子,一次又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狠,現在淩墨又變成這樣,這不是雪上加霜嗎?”
“耀家那邊我會幫我妹妹處理好的,我勸你最好有空去趟冥界,去問問你那個死鬼朋友,冥帝那老狐狸到底打得什麽如意算盤?”韓睿很冷靜的分析着當下的局勢,也不像常玉那般犯愁,而是很冷靜的說。
常玉不放心的看着我,“那青青”
“他是我妹妹,我照顧她義不容辭,你認爲我會對她不利?你放心,隻要你還真信當青青是朋友,我會永遠幫你當朋友。那些利用我妹妹對我妹妹不利的,那就别怪我對他們不客氣了。”這話說很無情,可我卻覺得,這也是在無意中給常玉提醒,放狠話。
常玉聽三不停四故意過濾了一些話,贊同的點頭,“你說的沒錯,我還真得去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那個,韓睿,能不能發煩你在幫我弄點你昨天做的吃的?”這聲哥我暫時還喊不出口,太突然了,弄得我措手不及。
隻是短短的一天,什麽都變了,老公變成了陌生人,陌生人成了親人,就連我自己也變成了另一個我不熟悉的人了。
韓睿沒有拒絕,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常玉,大方的站起身離開了。
他沒有偷聽,出門就走進了電梯。在我确認安全後望着常玉又欲言又止,不知如何開口了。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而且說得這樣直接。”
“你就因爲這個把他支走了?”常玉看出來了,不過裝傻充愣的本事還真不一般。
“嗯,有點。那些話給我的沖擊太大了,我現在能信任的隻有你了,你告訴我,他說的都是真的嗎?我,真的也是僵屍嗎?”被打擊到了,沒有了韓睿在,我感覺放松了不少,緊繃的神經松懈,我就沒出息的哭了。
常玉站起身坐在了剛剛韓睿坐的位置上,很認真的點頭,“是真的,不是你在做夢。我知道你還一時半會沒有辦法接受,但我确實聽說過,旱魃部落丢了個旱魃嫡孫,當時我在尋找失蹤的莫問,卻從未想過,這件事情會是夜無言暗中幹出來的,而且還若無其事的利用我,藍羽,苗依依繼續幫他尋找莫問,他自己卻在安排領一件驚人的秘密,把我們都當成了傻子耍的團團轉。”
“可是我”我低下頭,迷茫的揪着被單,心中很慌。
一雙大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絕美的童顔挂着沉穩的笑意望着我,琥珀色的眸子非常認真,“青青,你告訴我,你會變成喬欣毓那般的女人嘛?”
喬欣毓?爲達目的不折手段嗎?
我細細的想想,應該不會吧!
我不喜歡主動去招惹别人,但如果别人故意侵犯我,傷害我身邊的人,我就一定會報複他,就算現在不能,以後也一定會報複他。
不确定的搖頭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算嗎?”
“這不算,這叫自衛。我決定選擇你作爲搭檔,就是覺得你很善良,爲人處世夠謹慎小心,敢于承擔,敢于面對。這一點你比我之前的那個要強太多了。這是你的優點,最珍貴的優點。”這一刻的常玉就像是個長輩,又像是最親密的摯友。“所以,不管你是誰,又是什麽身份,隻要你保持初心,嚴青青就永遠是嚴青青,常玉最好的搭檔!”
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他對我真的很好,比親哥哥還親。
淩墨不在的時候他幫我,他陪我,他照顧我,這次又爲了我險些出意外,我真的不知該怎麽說感謝的話。
我對他笑了,用那種最真最純的笑容面對他,認真的點了頭。
是的,不管我是誰,我隻要做好我自己就行了,爲什麽要受外界的影響呢?
常玉離開,就隻剩下我和韓睿,他也不問我都說了什麽,而是說到做到,帶了我能吃的東西給我。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搖頭,表示沒有目标了。
本來我還在想,要不要找個時間和淩墨一起去婆婆面前,坦誠的說明緣由來着。可現在這樣的情況,恐怕不管我怎麽解釋,她都不會再聽進去了。
一個人如果被仇恨占據了心,他就會變得很認死理,很多負面的東西都會占領他的内心變得可怕。除非是他自己想清楚,否則很難聽進别人的解釋。
婆婆認定了我害死了鍾琪,又聯合淩墨欺騙她,現在我百口莫辯了。
“那我送你回家?”韓睿被我冷淡的态度很是沒轍,試探的又說。
家?我還有家嗎?
兩個月前我滿心歡喜的嫁人,以爲自己會有個幸福甜蜜的家,可以相夫教子,孝敬父母,生活美滿。
可是結婚當天就出了事,老公死于意外,身體被淩墨附體。接下來的事情更是一件接着一件的發生,那個家早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
我喜歡淩墨,好不容易以爲,我可以和淩墨在一起了,隻要我們心中有彼此,一起面對就不會再有問題,而現在淩墨複活成了莫問,對我形同陌路。
我有了他的孩子,他卻不知道,和另一個女人親親我我
想到這裏我就心痛,本來勉強的吃,最後幹脆裝不下去了。淚水吧嗒吧嗒的砸在被單上,哪怕我想克制,它就是不聽我的。接過韓睿給我的紙巾擦幹淨,“我沒有家了,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他,你一定知道他現在住的地方對不對?”
“還是不要去見他爲妙,我怕你見了更難過。而且,你現在有孕在身還是不要靠近他,他們處心積慮的就是想要得到這個孩子,夜無言那老東西一定時刻都在準備讓你自投羅網呢!”韓睿的表情很爲難,想出了各種理由塘塞我,不想讓我去見淩墨。
看樣子,他是很不想我在靠近淩墨,甚至不在意淩墨到底能不能記起我。
我不覺得淩墨會這樣就忘了我,今天他用陌生的目光打量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似曾相識的人,這就說明我還有希望。
爲了能夠再見一面淩墨,我死皮賴臉的和他撒嬌懇求他,“就一次,遠遠地看一眼也是好的,求你。隻要看到了,不管你叫我去哪我都不會在推脫。”
韓睿被我搖晃的頭暈目眩,終于答應我,帶我去見他。
可我們前腳離開客房,就看到很多年輕人腳步匆忙的往樓下跑,聽大緻的内容失去要明星簽名的。
詢問之下才知道,樓下舉行了一場新聞發布會,是關于喬欣毓的。
酒店大廳電視也在直播,直播的内容竟然是訂婚的消息。
看到屏幕上掃過的熟悉面孔,讓我有些站不住,幸好韓睿及時扶住了我。
仰頭望着屏幕上那個表情平靜,面無任何喜色的男人,我苦澀的笑了,這就是他說要給我的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