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睿完全沒把眼前這架勢放在眼裏,活動着手腕淡淡的掃了眼周圍,“你還是這麽喜歡當縮頭烏龜!怎麽就派來這幾個人類你認爲就能對付我?”
“自然不能,不過這位應該夠資格做你的對手吧!”夜無言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電梯的門緩緩地打開,走出來的人冷我愣住了,是常玉!
“你把呆蛇怎麽了?”韓睿看到是常玉頓時沉下臉來,黑眸忽明忽暗,已經動了殺意。
“不過是被我攝了魂,讓他幫幫我家公子。”
韓睿斜了眼目光呆滞無神的常玉,搖頭無語的罵了句:“白癡蛇,都說了别犯蠢,竟然還是被算計了。不過,夜無言,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認爲我會就自己來沒有準備?”
“哦,我很期待您會給常玉準備怎樣的對手?”夜無言很好奇。
韓睿歧視的翻了個白眼,掃了眼我有些顧慮,“耀鍾琪,你跟了一路還不出來現身?”
鍾琪!
我緊張得張望四周,聽到門口有動靜,回頭看過去,卻見鍾琪就那樣微笑着站在門口望着我,“好久不見,青青!”
他還是他,一點都沒有變,可是他又不是他,因爲他身上沒有一絲的生氣。
他真的成了僵屍?爲什麽這樣傻?
韓睿見我的視線一直都在鍾琪的身上,輕咳了聲,“你先别爲爲什麽,我們先把眼前的事情辦完,抓住夜無言那老東西再說。”
這不是在說的事吧!一面是鍾琪,一面是常玉,這兩個哪個受傷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可那是常玉,你就不能想辦法喚醒他,一定要這樣打一場嗎?”
“放心,我不會傷到常先生的,你和公子先行離開便是,這裏有我足夠應付。”鍾琪給韓睿解圍,并認真承諾我,不會讓常玉受傷。
我遲鈍的看着鍾琪,又看向韓睿,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什麽。
在冥界鍾琪劫持我,暗中指使他那樣做的就是韓睿!
我相信鍾琪不會傷害常玉,卻怕常玉無意識中做了什麽,那就不是我能預測的了。
不放心的看了眼鍾琪,叮囑他小心,被韓睿帶走了。韓睿一邊帶我跑一邊對我說:“記住我的話,一會不管誰抓住了你,你都要殺了他,這裏是個幻境,不殺他我們就走出去了!”
“爲什麽?”
“出去再告訴你!”韓睿開口想解釋,卻被忽然出現的黑霧拖住了,隻得邊應付黑霧邊這樣說。
他暫時沒法顧及我,我又幫不上忙,不知所措。
手腕一涼被一隻大手抓住,還不等弄明白怎麽回事拽進了暗室中。
我試圖掙紮可對方力氣比我大很多,都是白費力氣。定眼看着來人瞪大眼睛。
明明房間黯淡無光,我卻能夠清楚地看到這個人輪廓,淩墨!
心心念念的想着他,可是真的看到他了,我卻變得怨念叢生了。
突然身後有股力量操控了我,我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匕首,随着怨念的提升,身體不受控的高舉匕首刺向淩墨。
“我對不起你,被你殺了我也無怨無悔!”淩墨對我笑了。
鮮血迸濺,我看着插入淩墨的心髒,看到淩墨在欣慰的笑,痛哭的大:“不要”
“青青?醒醒啦!”迷迷糊糊的發覺有人抱着我,安撫我,我聽到聲音是個男人,立即推開他,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對方很是委屈的望着我,“我好不容易把你弄醒了,你幹嘛打我啊?我是你哥,你認爲我會把你怎麽着?”
眼前出了一個無辜的韓睿,什麽常玉,鍾琪,淩墨都不見了,居然都是夢!
可那個夢好逼真啊!
“是你操控我殺了淩墨?”我擦去臉上的淚水,揪着他一頓搖晃。
“暈了暈了,那就是個夢,你何必當真啊!不殺他你出來,我不和你說了嗎?誰抓你你就殺誰的!”
我聽着更加用力的勒緊衣領,韓睿一個勁的翻白眼,嚷着快死了。
我被氣笑了:“别裝了,你會那麽容易死?”
視線落在韓睿的手中鏈子上,那是我從家裏帶回來唯一的東西,一直都在脖子上,怎麽在被摘下來了?
韓睿好奇的瞧着鏈子,對我說:“從你陷入昏迷開始,這鏈子從你昏迷開始就一直在發光保護你,似乎是淩墨的潛意識在作祟和夜無言對着幹?”
“你是說我昏迷是夜無言造成的?是淩墨救了我?”
“布吉島!要不下次見面問問?”韓睿很有興趣,漏出了三八的笑容。
這家夥真是沒正經,被我踹下了床。
韓睿笑嘻嘻的不和我計較,把鏈子還給我就坐回了床邊,對着外面說:“既然來了就進來吧!這樣遲疑做什麽?”
外面穿來了腳步聲,他站在門口低頭抱拳,“公子,我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讓我很震撼,擡頭順着聲源望向門口的身影,推開床邊的韓睿跑向他,扶着門框怯步的停在他面前,“鍾琪!”
“大小姐!”鍾琪恭敬的後退一步望着我,眼中有笑意又重逢的喜悅,可是動作卻好疏遠。
“你,你爲什麽這樣叫我?你的眼睛”藍色的!何夢裏的一樣。
“你是公子的妹妹,我這樣稱呼沒有不對。現在我也是僵屍,不用擔心沒有**,無法守護你了。”鍾琪說的心甘情願,笑的更加歡喜了。
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隻要一想到那地下室裏的煉屍步驟,心裏就備受煎熬,撲進他的懷裏,除了說對不起,真的不知道再說什麽。
哭夠了,側頭揪着韓睿的衣領火冒三丈,把全部的怨氣都出在他的頭上:“你幹嘛把他變成僵屍?你明知道他也是冤死的,爲什麽還利用他,你混蛋!”
韓睿不敢有半句怨言,舉手投降,“不,不是,不是我把他變成僵屍,是他自己要求的。我隻是告訴他夜無言的陰謀,讓他幫我在冥界劫持你而已。我冤枉,好好,我的錯總行吧!可他已經是僵屍了,我爲了他能夠不那麽菜,給他喝了我的血,他是生成體,輕易,挂不了的”
說到最後蔫了,手擋着臉,不斷地使眼色給鍾琪。
鍾琪從外面走進來,“公子說道是真的,是我的要求,難道大小姐不想見我?”
我搖頭,苦着臉望着他,總覺得自己是禍水,把他害慘了。
“公子,我們的人發現找到了緣慧和他背後人的聯絡地點,請指示!”
“指什麽示,帶上人弄死他去,召集人手,不管是誰都不許讓他們跑了!”韓睿本來被我罵的有些下不來台,聽說抓到了緣慧的小辮子,找到了台階下。
“正好你回來了,從今天起你就跟着青青好了,氣死那個姓莫的!”攥着拳頭氣鼓鼓的走了出去。
當車子開到郊區的一個工廠附近時,江映月又躁動不安了,在乾坤袋裏嚷着就是這裏。
韓睿站在工廠外圍,捏着下巴研究着說:“有結界,看來不是那麽容易跑出來的。你當時就沒有背着外面的結界阻止?”
江映月搖頭,低着頭不敢看他,“沒有。”
“沒有?這結界進出是需要通行證件的,你一個孤魂逃出來,沒有任何的防身就能夠跑出來不太可能吧!”韓睿咄咄相逼,吓得江映月連連搖頭很是無措。
“謹慎起見,不如等裏面的人出來,萬一驚動了裏面人打草驚蛇恐怕就不好了。”鍾琪向來做事謹慎,又是特警出身警惕性很高。
韓睿狐疑的瞧了眼躲在我身後的江映月,把我拽到他身後交給鍾琪看着,“沒必要,我自有辦法不打草驚蛇,青青,把冥帝那老東西給你的腰牌拿出來。”韓睿不屑的看了眼周圍波光淋漓的水印結界,伸手向我索要冥帝腰牌。
我依言給他,卻見韓睿高舉冥帝腰牌,丢向半空,腰牌就那樣貼在了水印結界上空,慢慢的結界出現了一個空洞,正好容我們通過。
進來後韓睿就讓江映月帶路走在前面,她對這裏記得很清楚,沒有帶我們上二樓而是走地下。
卻不知碰到了什麽機關,數道石牆從高空降落,江映月回頭歉意的看了眼我,閃身躲到了另一山牆的後面去了,而我們幾個意識措手不及,被隔開了。
不知這牆是什麽材料制成的,韓睿在隔壁用盡力氣都打不破,氣急敗壞的直爆粗,“媽的,就知道這丫頭不對勁,還是輕敵了!”
“少爺,這是千年玄冰,我們恐怕合力也不能讓它有絲毫的破損,不如先各自另找出路再行彙合吧!”他身邊的跟班勸說道。
韓睿不甘心但還是很冷靜的聽勸,最不放心的還是我,對我身邊的鍾琪千叮萬囑,一定要照顧好我。
我們相對無言的走了好久,不懂得站住了腳步望着鍾琪問:“爲什麽她要背叛我們?我們這樣信任她,幫她,難道還哪裏做的不好嗎?”
鍾琪搖頭,“恐怕不是,而是她有把柄在這裏,不得不這樣做。例如她想就她的家人,她在意的人。”
我抓着抓起的胳膊,很笃定地說:“可是她說她什麽都不記得了”
望着鍾琪那雙天藍色平靜的眸子,下面的話我卻說不出來了,後知後覺的明白,記不記得隻有她自己知道,裝模作樣而已!
我一直都以爲鬼不說謊,卻忘了,鬼也是人變的,則麽可能不說謊?
推門而出,看到站在門另一邊的男子,鍾琪把我護在身後,不由分說的就攻擊對方,怒斥:“你還敢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