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人看到我們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伸手很快的避開了鍾琪的攻擊。快準穩的抓住了鍾琪的拳頭,不屑的冷笑質問:“我認得你嗎?”
“淩墨,你裝什麽裝?化成灰我也認得你!”鍾琪用力的想要收回拳頭,卻驚訝的發現根本無法行動,很不解的打量他困惑不已。不過卻沒有半分的恐懼,怒視道:“你說過你會保護她,我把她換給了你,可你卻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害她爲你每天以淚洗面,你個畜生!”
越說越激動,又要揮出了另一隻拳頭。
不過被我及時阻止了,死死地按着他的胳膊,不斷地使眼色給他。
對現在的淩墨我又恨又惱,我很想沖動的問他到底怎麽了?
可我知道問了也白問,他戒備心很強,問出口就會被認爲是套近乎。那種性格是天生的,不管他是淩墨的時候,還是變成了這個莫問,他這個性子是不會變得。
我也知道他不一般,我們兩個加一起也不夠他塞牙縫的,惹怒了他就是自己找死。
我的舉動引起了淩墨的注意,忽然松開了鍾琪的手好奇的打量我,“我們見過對不對?”
“眼熟,忘了在哪見過了。”我避開他的視線,心裏揪着很疼,隐忍着不去想而是遺忘。
“是嗎?”他很不确定的問我,又像是在問他自己,“你這女人真怪,第一次見面時可不這樣?”
我不招人他,他卻來招惹我,這是想怎樣?給我希望然後在玩死我嗎?我還沒那麽賤!
“我認錯人了,以爲你是我朋友。現在知道你不是他,不好意思。”他是說酒店裏我含情脈脈的看他吧!試探我?這口氣真的好讨厭。
鍾琪不甘心還想嘗試教訓淩墨,被我有一次拽住,不斷地使眼色,把他拽到我身後,“剛才是我們不對,誤會認錯了人,對不起。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拽着鍾琪就走,暫時沒有辦法給他解釋,不時回頭看着遠遠跟着我們笑容玩味的淩墨,我頭疼。他怎麽也在這裏,難道也和同伴失散了?
等等,同伴,難道喬欣毓和夜無言也來了?
千萬不能碰到,他們一個完整體,一個目前還不确定什麽品種的魔,還有個生成體的僵屍,随便弄出兩個搭檔都夠我和鍾琪喝一壺的。
我還是個半吊子,鍾琪也頂多和喬欣毓打平手,想到這我就焦躁的抓狂,拽着鍾琪加快了腳步。
“他怎麽變得這樣強了?他的身體怎麽回事?他怎麽能夠操控僵屍的身體?”鍾琪看出我有話沒說出來,礙于淩墨跟在後面,就通過腦電波和我對話,差點問出十萬個爲什麽。
我苦着臉看了眼他,又斜了眼身後的淩墨,“那就是他的身體,隻不過這其中發生了事情,不知怎麽的他就變成了我們認識的淩墨了。冥帝騙淩墨說幫他找身體,就把淩墨騙進了這個身體,可能是靈魂的回歸吧,反正現在他不叫淩墨而是叫莫問,是,是僵屍将臣的兒子,你我都招惹不起。”
“什麽?怎麽會這樣?”鍾琪好像什麽都不知道,吃驚的叫了出來。
我苦笑着搖頭,主動地挽着他的手加快腳步,“别問我,我也想知道怎麽回事,快走吧,先找到韓睿在說。這裏的情況我們都不清楚,遇到麻煩就死定了。”
我們在狹窄的通道裏轉了不知多少個彎,終于走出了那個全是牆的機關,進入了工廠的内部。
“青青!”韓睿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裏響起。
我有些興奮的張望四周,去沒有看到他有些失落,也認真地集中精力問:“你在哪?”
“我們已經走出來了,從剛才我就試着聯系你,但那些牆好像能阻隔外界,我還擔心你們出事了。你們在哪?我去接應你。”
“我哪知道這是哪啊?”迷茫的抓着頭發張望四周。
鍾琪聽到也幫我招标記,看到前方不遠處有提示,指給我看。
我看到就像看到了希望,立即聯系韓睿在辦公區。
我和鍾琪一起跑向辦公區,左右看看并沒有看到可疑的人,稍稍的松了口氣。無意間掃到淩墨居然也跟着我們來到了辦公區,我就不由得神經緊繃了。
我不是怕淩墨,我是怕他把夜無言或者喬欣毓招來,到時打不過啊!
鍾琪把我護在身後,壓制着情緒不在針對淩墨,但也沒有好語氣,“你跟來做什麽?”
“這條路我不可以走?”淩墨冷闆擡眼,壓根就沒把鍾琪放在眼裏。
這話太欠扁了,仗着自己無敵也不能不給别人活路吧!
眼看着鍾琪架不住挑釁又要發脾氣,我趕緊再次拽住他,對他搖頭之後轉身看着淩墨長出了口氣說:“可以,當然可以!這地方四通八達,你想怎麽走我們沒意見,請便。”
鍾琪爲了我變成了僵屍,我不能再讓他出事了。
我拽着鍾琪退一步,站到了辦公室裏面,抹了把桌上,發現落了厚厚的灰塵。
說實話,我挺期盼和淩墨見上一面的,可沒有盼着在這樣的場合發生沖突。
鍾琪本來也是冷靜謹慎的人,可面對情敵就變得不淡定了,我瞧着他們兩個,想着之前在冥界時互相針對。現在還是這樣,雖然淩墨已經不認得我們了,可似乎還是有意無意的針對鍾琪。
唉,快走吧,走了也不用提心吊膽的了。
淩墨冷闆的那張臉居然揚起了嘴角,剛打算邁開的腳步竟然定在了原地。
我本來還挺欣喜他要走了,側坐在桌上忍不住漏出了竊喜的表情,可看到他又定住了腳步我就直眼了。
盯着他的那雙腳,期盼着他能挪步,這樣我們就暫時化險爲夷了。
可惜就那麽盯着看了一分鍾左右,還是沒有挪步的意思。
犯愁的擡起頭,發現他在看我,眼中有些神傷的望着我。
這突然的轉變吓了我一跳,下意識的躲到了鍾琪的身後,“你,你要幹嘛?”
“不知道爲什麽,我看到你這樣竊喜的表情,我很不爽。所以我臨時決定,先不走了。”他走進來拉了把凳子坐下,挑釁的笑着看我。
原來是得意忘形招惹了他,我心如死灰的歎了聲。
扯着鍾琪的衣服做了個撤退的表情,扯出個幹笑來,“這地方讓給你了,我們走總行吧!”
惹不起我躲得起!
鍾琪瞧我這樣冷着淩墨,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
還不等走出去,黑影閃身攔住了我們的去路,讓我不由得黑線連連,真相大叫:你到底想怎樣?
可又一想,暫時沒有韓睿這後台,不能得罪他,隻得後退一步保持距離。
他淡淡的看了眼我和鍾琪,打量了好半天,問道:“你們,是什麽關系?”
“和你沒關系。”鍾琪不服不分非常不屑。
“嘭!”還不等我回過神,鍾琪就被淩墨按在了牆上,雙眼通紅,“說,不然我就讓你再死一次!”
說完遲疑了一下,好像連他自己都在奇怪,他爲什麽會這樣說。
我聽着來氣,不怕死的跑了過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推開他,把他措不及防的推了個列席。
“我們是什麽關系和你沒有關系,你很了不起是吧!仗着自己有本事不去對付壞人,就會欺負弱小嗎?都說了惹不起我們走人了,你還想怎樣?”
看到他這樣盛氣淩人的欺壓我們,我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怒目而視的瞪着他。
淩墨有些愕然的望着我,臉上的變化有些怪異,似生氣又在極力的克制隐忍,我的突然發脾氣讓他很是莫名其妙。
“我,我隻是不爽他對我的太度,也沒有把他如何,你這麽生氣做什麽?”他冷漠的臉上居然漏出了無辜的表情。
總之,就這一會功夫,他的表情都快變成表情包了。
我回頭望着鍾琪用目光詢問他有沒有事,他對我搖頭。
我這段時間因爲他真的是受夠了,口口聲聲說讓我等他,可我等來的卻是這樣陌生的他。
攥着拳頭,盯着他,“夫妻!”
“你說什麽?”淩墨劍眉倒立,難以置信的瞪着我,拳頭緊握了起來。
“我說夫妻!你的耳朵進水了嗎?我們是夫妻,聽懂了?”嘴上這樣說,可是心裏卻在排斥這個稱呼,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麽鬼使神差的這樣說,可是已經說了已經沒有辦法改口了。
這樣對視着,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我聽到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有些心慌,側頭望向鍾琪,他搖頭,那意思不是韓睿他們的。
不是韓睿的,難道是夜無言他們,或者是敵人的?
“青青,趁着他們還沒有過來,我來拖住他們,你走!”鍾琪無視淩墨的存在,緊張的看了眼門外,并沒有看到生人的身影。
“我們一起走,我不能再害了你。”我搖頭,拉着他的手堅持着。
“青青”淩墨念着我的名字,讓我的脊背一僵。
背對着他沒有回頭,而是拉着鍾琪的手就往外走。
手腕被冰涼的手攥住了,就像鉗子一樣扣住不放,我動彈不得側頭望着他,“你又想怎樣?”
“你就是青青?他口中的淩墨人在哪?”他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候添亂,是想替他的人拖住我們嗎?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那雙深邃的眸子,雖然眼色有了變化,但還是那麽深邃深不見底。
“死了!”握緊了拳頭,壓下湧出來的淚水,緊要牙關的說道。
對于我來說,活着也和死了沒有區别了。
淩墨的手緩緩地松開了,很失落,淡漠的臉上變得很無措很無助很慌亂,喃喃自語:“死了”
“是,死了,這世上不會再有這個人了。鍾琪我們走!”我玩着鍾琪的手用力,歉意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