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琪!”我抱着孩子吃力的跑到鍾琪的身邊,檢查他的傷勢。
卻看到鍾琪對着我笑,解脫的笑。
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元神在漸漸潰散,崩潰的哭了出來!
“嘭”的一聲,另外一邊的打鬥好像也接近了尾聲,淩墨掐住了那個男人的脖子,側頭看了眼我們這邊,沒給那人說話的機會就把他的靈力吸幹,讓他變成一堆飛灰而去。
淩墨嘴角挂着血迹,傷勢未愈雖然面對的對手沒有他強,可是體力完全碾壓他,這樣打起來還是很吃力的,也好在他有些底子終于還是把那個成熟體的僵屍弄死了。
“鍾琪!”淩墨攙扶着我,過來檢查鍾琪的傷勢,可是動作卻僵在了原地,吃驚不已,“怎麽會這樣!”
“淩墨,救救他!”我知道淩墨也看出來了,我束手無策,可是他比我知道的多,一定有辦法救他的!
“呵呵,臨死前拉個墊背的也不錯!嚴青青,隻要看到你難過,我就特别開心”喬欣毓倒在地上,身體一點點的幹枯,可笑的卻特别的痛快!
恨,好恨,從沒有一刻這樣恨一個人。
抓起落在地上的匕首,哪怕我知道喬欣毓已經沒有生機了,還是揮下了手裏的刀子,結束了她。
喬欣毓瞪大了眼睛,她的血濺在了我的臉上。
她最後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淩墨身上,在淩墨無視的冷漠之下,最後不甘的閉上了眼睛,慢慢的化成了飛灰。
一陣陰風,紅衣的紅秀出現在了床邊,看到我手裏的刀子,還有身首異處的喬欣毓,一臉的悔恨怨惱,攥着拳頭就向我襲來,“我殺了你!”
淩墨就在我身邊,又怎麽會給他機會碰我?帶着和孩子轉身避開了他的攻擊,卻自己結實的挨了一下。
“噗!”淩墨的的身體壓在了我身上,我們一起撞到了牆上。
“淩墨!”我沒有力氣,卻硬挺着站住,一面抱着孩子一邊攙扶他。
淩墨抹去嘴角的血迹,轉過身去把我護在身後,“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卑鄙無恥,隻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對人類動情!”
“可是你們卻殺了她!我要給她報仇,讓你們死無全屍!”紅秀一步步的逼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們全都碎屍萬斷。
“那就試試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傲慢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了,轉眼已經站在了紅秀的身後,猝不及防的殘影突然出現,雖然沒有偷襲成功,卻也把紅秀吓得不輕!
而他身上趴着吐舌頭翻白眼的小白狐,正是在鍾琪出事就失蹤了的狐九。小東西長長的感歎,“媽呀,幸好趕上了!”
韓睿站在地中央,看着房間裏的狼藉,又看着躺在不遠處鍾琪,和擋在前面的嘴角挂着血迹的淩墨,最後把視線落在了狼狽的我和懷裏的孩子身上。
頓時寒氣暴增,拳頭攥起浮現出絲絲的電流噼裏啪啦的響聲。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真當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了!我說了旱魃氏不好惹,你卻偏喜歡作,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後果!”韓睿的面色越來越冷,沒有了笑意的他雙眼通紅就像地獄歸來的魔鬼一般可怕。
雙眼嗜血的樣子看起來是那般的陌生,我一直以爲自己的哥哥很好欺負,現在才知道,莫問的強大,紅秀的強勢在這韓睿這個完整體全盛時期比較之下,都變得好弱。
原來隻是他不想變成這樣,而不是他很弱。
今天,他生氣了,真的很生氣。紅秀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的耐心,事情觸碰了他的底線,他絕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啪”的傳來了一聲巨響,原本站在地中央的韓睿突然出現在了紅秀的面前,揪着他的衣領就把他摔到了牆上,力量很大直接把牆都穿透了。
圍在外面鬧事的人突然安靜了,紛紛繞過前面來到後面圍觀,一個個看的目瞪口呆。
紅秀,赢勾氏的少主,就像是一個布偶被韓睿摔來打去,到最後已經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韓睿把奄奄一息紅秀丢在了外面讓狐族族長關押起來,一個閃身又出現在了房間裏。
主動幫我和淩墨把漸漸陷入昏迷的鍾琪抱到床上,就像常玉檢查淩墨那般,用手在鍾琪的身上掃過,神色惋惜!
“他怎麽樣?還有救對不對?”我抓着韓睿的手,期盼着望着他,期待着他說還有救。
可是,不管是抱着孩子的淩墨還是漸漸熄火的韓睿,臉上都是悲戚,兩人的視線對視了一眼,分别看着他處,不敢直視我的視線。
我慌了,連他們都這樣,我怎麽能不害怕?
“說話啊?你們都比我活的時間長,一定有辦法救他的!你們不是說完整體很厲害嗎?爲什麽救不了小小的生成體?”我抓着韓睿的手,癡呆的搖晃着,韓睿不回答我,我就轉向淩墨,向他索要答案。“說話啊!說啊!”
手被一涼,低頭看到一隻手搭在了我的手上,手的主人含笑着,對我搖頭。
他看起來不是很痛苦,可是顯得好無力。
就像是一個力量用光的人,沒有力氣站着,躺下休息一樣自然。
鍾琪側頭看了眼淩墨,猶豫的要開口。
淩墨似乎知道他說什麽,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了我的身上,抱着剛出生的孩子先一步離開了。
韓睿不敢看我,隻是拍了拍鍾琪的肩膀,縱有再多的憐憫和不舍,還是無情的轉身走了出去。
他們離開了,我卻站不住了。那一掌不是普通的批下,而是用盡力的所有力量,震碎了鍾琪的元神。我知道,可是我不願相信。
無力的跪在了床榻旁,眼淚無助的往下落,心好疼難過的想哭。
“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鍾琪用手幫我擦去淚水,也不過是暫時阻止了一波眼淚,前腳擦去,稍後又流了出來。“我不後悔,爲什麽你要用這樣責難的目光看我?”
“爲什麽要選擇做個僵屍?你明明可以不用這樣?”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淚,語氣哽咽,這樣的我任誰也想不到我會是旱魃氏的大小姐,而是被認爲是個沒出息的人類。
“喜歡就做了,而且能夠守在你身邊就是我的幸福。這段時間看着你成長,一點點的變得堅強勇敢,我真的很開心。認識青青,鍾琪此生無憾了。”鍾琪的元神還在不斷地消散,雖然在笑,有不舍,卻阻止不了他離開的腳步。
“不要走,不要,不要”他的手慢慢的送開了我的手,看着我一直都在笑,元神消散前,閉上了眼睛。
“别哭,青青,我雖然不能轉生,但我會和自然融合在一起,我還能守在你身邊,我這一生雖然短暫,但很快樂”
聲音很輕,就像是風一般。
他就那樣安詳的閉着了眼睛,睡得很熟,可是卻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眼看着鍾琪的元神在我眼前一點點的散去,想要試圖挽留。
可是,他的身體也因爲靈魂的消失幾近透明。
聽到他最後和我道别的話,終于還是崩潰的大哭了出來,“不要”
爲什麽死的是他?他可以躲過去的!爲什麽死的不是那些壞人?
我爲什麽不趁着自己有能力的時候殺了喬欣毓那個女人?爲什麽不早些知道韓睿和鍾琪有聯系,從中阻止他變成僵屍?
如果都改變了,他或許已經有了新的人生,新的開始,而不是就此終結。
我在空無的床榻旁跪了整整一晚,眼睜睜的看着他消失那種無力的感覺真的好難受。
不管韓睿和淩墨怎麽勸我,我都無動于衷,最後還是韓睿打昏了我,強行帶我離開的。
這次昏迷夢裏再也沒有鍾琪的身影了,就連我試着用回憶喚醒那個夢裏的他,他都沒有出現。
朦胧間聽到了孩子的哭聲,猛然醒覺我還有女兒,那是鍾琪豁出性命保住了我們母子。
淩墨本來抱着孩子因爲傷勢側頭咳嗽,看到我醒來立即壓下去,把已經洗幹淨穿好衣服的小姑娘抱給我。
撫摸着我的臉,和我道歉:“對不起,我沒有能夠救得了他。”
我看着懷裏的小家夥,珍惜的在懷裏緊緊地抱住,自嘲的說:“不是你們的錯,是我害了他,從一開始我就是個罪人。”
“青青,想想孩子,堅強起來。”淩墨面對無精打采的我有些束手無策,情緒激動之下,不由得轉過身去咳了好一陣。
他的傷勢似乎又每況愈下了!這次,連耗損再傷上加傷,看着還不錯,其實也是在勉強支撐。
“你的傷!”我擔憂的把他轉過來,看到他嘴角有一絲紅色,不過被他用舌頭舔了下,那抹紅不見了。
“沒事,剛剛吃過了狐族族長給的靈藥,已經壓下了傷勢。”他不在意的笑了,輕描淡寫的要把事情遮掩過去,用孩子做擋箭牌,“我們的女兒我想好名字,念琪,你覺得好聽嗎?”
念琪!想念鍾琪!
淩墨居然爲了我能夠不那麽自責,給孩子取了這樣的名字。
我的眼淚又泛濫了,撲進了淩墨的懷裏,“不要再像鍾琪那樣丢下我不管,我什麽都可以不要,求你不要丢下我們母子。”
淩墨的身體有些微僵,随即摟着我笑着安慰,“好,我會陪在青青身邊,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們就回鬼域。我要娶你回家,不會再讓你哭,而是給你快樂和幸福。”
不過,一滴血掉在了孩子的白皙的臉頰上,我吃驚地擡起頭,淩墨忍着痛苦,血一滴滴的沿着嘴角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