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看着我的笑,有些憂心,欲言又止的望着,最終無奈的歎了聲。
淩墨的傷勢穩定後,常玉在第三天帶着念琪離開了
不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有多狠心,孩子才出生就送走她。而是覺得讓常玉順路被她送到旱魃部落去,這樣才是對她最好的安排。
我和淩墨都有事離不開魔界,帶着她,不是她被我們殃及,就是拖累我們,無論哪樣都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不過常玉還是偷偷地把靈匙留在了我的房間裏,并像個哥哥一般留言斥責,胡鬧總要有個度。
我笑了,他這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了,知道當面阻止也無用,隻能這樣留言了。
在送走了常玉後,我避開了所有人來到了狐族的後山。
這裏樹林茂密繁盛,影影綽綽間看到不遠處站着個男子的身影,他聽到腳步聲詫異的回頭望着我,驚呼:“怎麽是你?”
我沒理會他的驚訝反而淡笑,平靜地走過去與他并肩而立,站在山上望着魔界獨有的自然風光。
“爲什麽不能是我,那你以爲會是誰?”我側頭望着夜無言,心性平和,沒有半點的怨念,和他說話就像個在和老朋友交流一般。
“誰都想到了,就是沒有想到會是你!我以爲是後卿易,他要和我交代公子的病情,讓我有個接受現實的心理準備。也有想過會是旱魃睿,他要殺了我永絕後患,這樣就沒有人能夠再打你的主意了。不過,現在就算是你,我也打不過了,就算有歪心思,也無處可用,我還真想不出來,你來找我是爲了什麽?”
“我不會殺你,而是要你幫我做件事,你敢嗎?”我笑了,側頭對上了夜無言那雙老謀深算的黑眸,笑的很詭異。
夜無言眉頭微蹙,用那種看不透的目光打量我,困惑不解。
兩日後,我們收到了來自赢勾氏的交換書,他們說我們抓了他們的人,他們願意用手裏的人質作爲交換。
夜無言知道憑自己的本事,也幫不了忙,就對淩墨叩拜,說是去找别的辦法救他,先走了。
淩墨也沒有挽留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
韓睿巴不得夜無言離開,反倒覺得赢勾氏的這封信來的蹊跷。他還沒有找上門去,他們到先自己送上門了!
謹慎起見還是好好地研究了一下,最後一緻決定帶上已經封印了所有力量的紅秀去赢勾氏,看看他們到底玩什麽花樣?
到了之後才發現人質不隻有兩個陌生的男女,還有常玉也在其中。
爲首的黑衣男子懷裏還抱了個孩子,站在山上居高臨下的望着我們,“終于來了,看看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可還喜歡?”
“念琪!我的孩子!”看到孩子在那個人的手裏,我什麽理智都沒有就要沖上去。
淩墨緊緊的抓住我,不讓我亂來,同時怒火中燒的盯着山頂的男人,拳頭攥的嘎巴響。
“赢勾紅昭你卑鄙!快放了孩子,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弟弟!”韓睿看到念琪在那個男人的手裏,震驚不已,把手死死地扣在了紅秀的脖子上,隻要他想,紅秀随時都有死的可能。
“哼!你們太單純了,真以爲自己手上有張不錯的牌嗎?”紅秀得意的冷笑。
韓睿的手死死地扣在了紅秀的脖頸上,殺氣騰騰的怒視:“你想說什麽?”
“把你們引來不過是爲了找來更多的餌,給我們的赢勾老祖當極品罷了。我本來以爲隻能引來将臣氏的,沒想到連旱魃和後卿氏的也一起引來了,呵呵,真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哪怕被掐着脖子,紅秀還是毫無畏懼。
“要孩子?好啊,還你!”站在山頂的黑衣男子,突然把他懷裏的孩子往下扔,就像丢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要上前去救我的孩子,卻被淩墨搶先一步,及時接住了念琪。
可是接下來的卻讓我們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山上的常玉,還有另外的一男一女也被上面的人逐一退下,這樣高的距離計算不死上的也傷的不輕。
我們幾個也立即跳上去借助他們,被困許久,被我接住的女孩子似乎容顔沒有變化,還是二十來歲的樣子。
被推下來也沒有因爲怕死而大喊大叫,被救了也很感激的對我笑。
大家平安落地,女孩看了眼我們幾個,第一眼看到常玉就像看到了最親的人,很樂觀的保住了常玉打趣的說:“剛才見面倉促都沒時間打招呼!”
常玉黑線連連,“你能不這樣沒心沒肺的嗎?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好不,你還真是樂觀,冥炎爲了救你腦袋都快想破了。”
“好嘛好嘛,大不了他轉世我陪他不就行了。總不能沒出息的哭吧?我要是那樣,當初被抓就一頭撞死了,還能活到現在?”女孩子很樂觀,側頭望着淩墨咬着手指湊到了淩墨的面前,“你是莫問嗎?隻是二十年不見好像不一樣了!”
那邊的男子感謝了後卿易的救命之恩,也走過來望着淩墨,試探的喊了淩墨的名字:“莫問!”
淩墨小心的抱着懷裏的念琪,擡頭望着他們兩個,笑容和善,“殷悅,藍羽,好久不見!”
“天啊,你真的是莫問?”被叫做殷悅的女孩子别提多震驚了。
咬着手指指着他懷裏的念琪,“這孩子該不會是”
她在上面都看得清楚了,淩墨對念琪的在意,但還是忍不住發問。
“我女兒!”淩墨很認真的介紹,把我拉到了他的身邊,“我妻子!”
殷悅和藍羽就像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都很震驚的咧嘴看着彼此,難以置信。
韓睿不理會我們這邊舊友重逢,而是恨得磨牙的審着常玉,“你這條呆蛇在搞什麽?不是回冥界嗎?怎麽被他們抓了?”
“你以爲我想啊!對付靈力渙散的紅秀應付小魚蝦還是可以的。我連你我都打不過更不要說那個入了魔道的紅昭了,就算我是天蟒族也是要看道行的吧?”常玉抱怨連連,無奈的說:“要是我一個人怎麽逃也逃掉了,可是我懷裏還有一個呢!好漢架不住人多,就這樣了呗!”
韓睿白眼連連,氣的無言以對了。
不得不說常玉有理,這怎麽怪的了他呢?
我内疚的望着常玉,和他說了句對不起。
一旁的後卿易似乎并沒有因爲大家都獲救就放松警惕,視線掃着周圍,給大家打預防針,“你們不覺得他們放人太痛快了嗎?這個山坳看起來很古怪!”
“終于有人看出來了!”站在山頂的紅昭的聲音冷冷的回蕩在山谷中。
紅秀被困成粽子,不過雙腿還能動,趁機想跑,被韓睿及時抓了回來,“想要他活命就放我們出去!”
紅昭掃了眼山下的我們,微微揚起嘴角,不顧紅秀的死活無情的說道:“不可能!”
紅秀當時臉色煞白,抱有一絲期待的雙眼傻了,“大哥,你連我也要血迹先祖嗎?我是你弟弟啊!”
紅昭使了個眼色給身邊的人,淡淡的瞥了眼紅秀,“你被封印如今隻是個廢物,我說過,僵屍一族是個強者才能生存的種族,你竟然爲了個人類的女人把自己變成如今這般人不人鬼不鬼,我對你已經失望透頂!紅秀,你應該感到榮幸,你能爲先祖赢勾的複活盡一份心力,這也是你的造化!”
赢勾氏不是在山洞裏閉關嗎?怎麽要讓我們血迹!
我和韓睿他們面面相處,很是不解。
藍羽眉頭緊縮,内疚的對我們說“其實赢勾氏已經死了,隻是他的靈魂被族人被封印在了他的身體裏。我和殷悅之所以被關在那個山洞裏二十年,沒有成爲極品被幹掉,有一方面是爲了把莫問和父親引來,還有一點就是山洞裏躺着的隻是赢勾氏的身體,所謂的閉關不過是幌子。我們快點先辦法離開這裏吧!這裏被紅昭不了複活血陣,我們都将成爲祭品了!”
“陰險!”韓睿氣的直罵他們祖宗,觀察周圍,發現我們真的被困在了一個龐大的陣法裏了,這個陣法已經被人啓動,想逃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有辦法,我們能逃走!”殷悅在大家都幾近絕望之時又給出了希望。
“什麽辦法?”常玉不時地注意陣法的變化,他自己已經完全沒有頭緒了。
“我們去冥界,隻要有靈匙啓動它就行了!隻要逃出這個陣法,在面對那個紅昭,我相信以另外這兩位完整體的實力,對付上面那個自大狂還是綽綽有餘的!”殷悅自信滿滿。
常玉雙眼發亮,從我手中接過靈匙,像是想到了什麽,興奮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可是我們這麽多人,靈匙最多隻能帶走四個人!”
淩墨看了眼懷裏的念琪,把她交到殷悅的手裏,很是信任的說:“這孩子就拜托你了。”
“藍羽你走吧!”常玉退到我身後,把自己身上的那些亡魂都交給了藍羽。
韓睿把後卿易推到了殷悅那邊,選擇留下,“後卿氏本來就是被無辜牽連,我不能再把你害了!保護他們離開,若是我們還有命活着,一定會再見的!”
“你們”後卿易攥着拳頭,望着我們幾個,最後把視線落在了我和淩墨十指相扣的手上。
“常玉”殷悅對常玉很不舍。
“若是這輩子隻能如此,那我下輩子有機會在和你們相遇吧!告訴炎,我不怪他!”常玉笑的很開朗很陽光。
“哥!”藍羽想要把機會讓給淩墨,卻被淩墨一個眼神定住了動作動彈不得。
“快走!”韓睿沒有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用自己僅有的力量把那邊的四個人裹進了一個光球裏。
殷悅含淚望着我們,決然的閉上了眼睛,大聲喊道:“地獄門開,人鬼無害!”